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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老皇帝的眼前,他是跪著的,自然不降怒於他,老皇帝未多言,朝著外面喝道:“都給朕滾進來!”

  外面的太醫們哆哆嗦嗦的進來,一字排開跪在地上,齊齊開口:“臣有罪。”

  老皇帝冷笑道,“你們何罪之有?”

  “臣,臣,臣…”幾人嚇的唇角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無論說什麼,怕是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老皇帝的病治不好,他們便就是辯不清的罪。

  “平日裡一些傷風小寒,治些時日也就罷了,朕不怪罪你們,”老皇帝冷笑著,“你們倒是好,連鑽研醫術都做不到,朕養你們何用!”

  眾人將頭埋在地上,惶恐道:“皇上息怒。”

  “哼,”老皇帝冷冷的盯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幾個人,“來人吶。”

  禁衛軍很快就衝了進來。

  老皇帝冷聲首:“將他們都帶下去,嚴刑,多重的傷都不必報上來,看他們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就是要將他們折磨至死了?

  幾個人嚇壞了,趕緊求饒:“皇上,皇上饒命啊!”

  趙煜道:“皇上,老御醫尚在遊歷當中,若此時將這幾個人發落了,太醫院當中便再無資歷老道的醫者,那些新晉太醫醫術雖好,卻是經驗不足,怕是難以承接大任。”

  老皇帝覺得有道理,心情這才好一點,但看著那幾個人癱倒在地上的人仍舊沒有什麼好脾氣,冷喝道:“將人給朕拖下去!”

  禁衛軍趕緊將一眾嘶聲哭喊著的太醫院男子給拖下去了。

  “趙煜,”老皇帝生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少年,怒氣減了幾分,好脾氣道:“你說從琢槐帶回來位醫術高明的女子,可是真的?”

  “皇上英明,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趙煜唇角露出一絲笑來,意味不明,“不過那姑娘身份特殊,現下還在他人府中修習些宮中的規矩,以免衝撞了皇上。”

  老皇帝跟著笑了一聲,柳公公很是擔憂的看了趙煜一眼。

  竇青霜入府之後,如同一株被扔進後園中的野草,忽然想起她來,竟不知竇青霜現在人在何處。

  “現在哪裡還管得著她?”竇春雲恨鐵不成鋼,拽著姜含菱的胳膊將人扶起來,語重心長道:“你今日形態不宜,已然丟了姜家的臉面,若非你阿爹及時出現,還不知你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我可是聽說那賈家公子花了大價錢買了個官,其背後到底有誰在撐腰,誰也不知曉!如今你得罪於他,以後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姜含菱聞言一噎,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其實在心底她對賈家人有什麼想法和行動根本就沒興趣,而真正在意的可是那個蕭祈袂!

  “說那麼多有何用,”一道渾厚的聲音自娘倆身後響起,一襲官服未脫的姜塵寧揹著手走了過來,不遠不近的距離便停了下來,眸光不善的看著母女二人,“你以為你丟的是誰的臉面?”

  姜含菱臉色青白交加,自幼她最怕的便是姜塵寧,於是不自覺的躲在了竇春雲的身後,怯糯糯道::“阿爹。”

  姜塵寧是在她約莫四五歲的時候變了一個性子,變得極為嚴厲,但凡有一錯處便會受到極為嚴厲的重罰。

  她還吐槽家父閒吃蘿蔔淡操心,回來之後,便隨意的鞭打府中小伺,後來被姜塵寧知曉了,便被勒令關小黑屋子裡整整一天,姜塵寧下令誰都不可能去探望她,否則罪名要麼比她多,要麼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姜含菱對父母的印象都是刻板的,再之平日裡被大家寵壞了,便生的無法無天,見誰都不會放在眼裡。

  姜塵寧給她深深的上了一課。

  第二天,便傳來竇府上下被仇家屠盡的訊息,母親竇春雲對自己的孃家敵意頗大,將自己關在屋子整整一天一夜後,第二天便跟沒事人一樣,臉上看不出來絲毫有對孃家的難過與追悼。

  一個晚上便能讓姜含菱深乖了,收斂了身上的性子,而阿爹明顯也變了,沒過多久,姜府便蓋也起來。

  還別說,自從竇府被滅門之後,她願意基本都能夠實現,阿爹更是逆流而上,一舉成為舉國輕重的文世。

  “阿爹,我知道錯了,”姜含菱縮在竇春雲的背後,甚至都不敢正在發怒的姜塵寧,“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竟想著還有下次!

  姜塵寧對姜含菱失望至極,他眸光微微瞥,與姜含菱的母親撞上,竇春雲一眼便了其中因緣,便打了打姜含菱的手心,低呵道:“什麼叫還有下次!?“

  姜含菱咬住自己的下唇。

  “去黑屋待著,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姜塵寧起身,在這裡多呆一會兒簡單是在浪費時間與精力,姜塵寧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蕭祈袂與賈士凡走在路上。

  “蕭大人在想些什麼?”

  蕭祈袂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發問的賈士凡,笑道:“在想以賈公子家的財力實力,想要尋得一位好大夫又有何難,又何必求到姜府來??”

  蕭祈袂見識過竇青霜的醫術,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別人和他知道的東西是一樣的,於是姜塵寧如同逼問般的談話,蕭祈袂一點幫忙的心思都沒有。

  在賈士凡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當年求助無門的自己,若非當年果斷的捨棄自己的臉面,恐怕就沒有今天這個地位的蕭祈袂了。

  賈士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家母這病,極為罕見,實不相瞞,我家已經重金尋了好幾個大夫,以備不時之虛。哎,對了,蕭大人,賈某人聽說,您是跟著竇姑娘一起從琢槐回來的?那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

  “傳聞?什麼傳聞,我只知曉,我從琢槐帶回來一個姑娘,”蕭祈袂笑的神秘,“這個姑娘身子孱弱,最近才看好了自己,實在是不家過多吹受涼 ,現在家中休息。至於竇姑娘……她的確是從琢槐回來的,至於她是如何回來的,蕭某便不知道了。”

  但凡有些善心的,都會將恩人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然而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於竇青霜的事情傳出來,大家只知竇青霜眾琢槐回來,那裡的疫情得到了救治,自然而然的便將這一切都歸功於竇青霜的身上。

  不過,蕭祈袂說從琢槐帶回來一個女子,便值得人深思。

  難道將琢槐老百姓治好的,另有其人?

  這個另有其人,正躲在一邊。

  楊美美看著眼前的一切,深深咬牙,尤其是在看見竇青霜時,想要上前相認,卻羞恥的不敢露面。

  她愧對自己的恩人。

  可楊美美卻沒有任何辦法。

  當初跟著蕭祈袂回來之後,便入了蕭府當中,她以為一切都是美好的開始,可以見到恩人了,也可以呆在心上人的身邊。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切不過是引她踏入的陰謀。

  那天,府中丫鬟來帶她見老夫人,她又羞又怕,但在他人府中生活,的確是應該去拜見一下老夫人。

  下人領著她進了主屋,抬頭便見一個衣著華麗的老太太坐在那裡。

  “老夫人,”小丫鬟將楊美美帶進了主屋當中,對著上首坐著的老婦人跪了下來,行禮道:“主子說的楊大夫過來了。”

  楊美美也跟著一起跪下,心中疑惑,便道,“美美見過老夫人,美美不過一介尋常婦人,並非大夫。”

  老夫人眯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眼底劃過一道冷光,面上卻露出一抹笑容來,“我兒即認你是大夫,你便是了,起來說話吧。”

  蕭祈袂說的?他為何為般說?

  楊美美摸不著頭腦,仍道:“謝老夫人。”

  “我聽聞你的醫術甚好,想著該是一位飽經風霜的婦人,未曾想,卻是這麼一個小姑娘,”老夫人呵呵笑著,“我這兩日啊,不知怎的,就覺得身子不利索,聽聞你在琢槐醫治過村民的疫病,便請你過來替我瞧瞧。”

  “老夫人言重了,其實在琢槐給大家看病的,並非是我,而是一位竇姑娘,”楊美美恭敬道:“我不過是替她打打下手,算不得什麼醫術。。”

  “楊姑娘未免也太過於看貶自己,便不是楊姑娘診治,耳濡目染,定也會瞧人三分,”老夫人將自己的衣袖拉開,示意她把脈,嘆息道:“許是近日入了冬,身子一時受不住這寒氣入體,所以才會覺得懨懨的,提不起什麼精神來。可莫要是什麼重病便好了。楊姑娘,老身不過是想求一個安心。”

  瞧過竇青霜醫治人的模樣,楊美美偶爾也會探探脈,再加上平日裡得尋竇青霜教導,的確會看幾分脈搏。

  她上前,替老夫人把了一會兒脈,道:“老夫人放心,不過是感染了一些風寒,便是尋常大夫開藥,三日之後,老夫的病便可痊癒了。”

  老夫人臉上掛著一抹笑,“楊姑娘還真是厲害,不過短短一瞬,便將老身的毛病給瞧厲害了,便是經驗老道的大夫,也不會如此快的定論,我兒眼光果然沒錯,楊姑娘醫術果然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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