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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竇春雲氣的快要慪出血來,伸手捂著胸口,避免自己氣的暈過去,臉上艱難的維持著笑意,道:“世子爺說笑了,夫家怎敢做這種下三濫之事?還望世子爺,可千萬莫要聽信他人之言,誤傷丞相啊!”
“這話還是讓姜丞相,或者姜府的人到皇上的面前說去吧,”趙煜嘴角裂開一抹笑來,“本世子的事情,是將竇青霜帶回宮口。若姜夫人有異議,可隨本世子同往宮口,去找皇帝評評理。”
這個紈絝小霸王!
竇春雲心底將趙煜罵了個十八遍,面上卻不顯,心底雖千萬個不樂意,但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笑道:“世子爺言重了,臣婦可沒這個意思。”
“青霜啊,”竇春雲轉過身來,臉上維持著大大的笑意,眼神卻冰冷的很,伸手抓著竇青霜的手,暗地裡用上了最大的力氣,死死的掐著她,“皇宮可不比丞相府,你在丞相府中犯了錯尤可恕,可在皇宮當中,可隨時都會掉腦袋的。不過你放心,你是我哥哥竇春庭之女,看在這層關係上,想必皇上也不會為難你幾分。”
竇青霜盯著她的雙眼,冷漠異常的臉,竟然緩緩露出一抹笑意來,“姑母放心,青霜,必不會丟了姜府的臉。”
竇春雲愣住了,心中疑惑,想要深思,卻莫名覺得腦袋後面有絲冰冷的視線正盯著她,叫她遍體生寒。
來不及多想,竇青霜已然掙脫開她的手,緩緩的朝趙煜走了過去。
竇春雲想要制止,但終究忍了下來!
此時此刻畢竟不在姜府當中,若貿然喝止,指不定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來,如今之計,唯有回到姜府當中,與老爺好好的商議一番!
趙煜微抬下巴,便有人迅速的抬了一頂小轎而來,山竹與翁白薇偷摸對望一眼,一左一右攙扶住竇青霜上了馬車。
撩開車簾之時,竇青霜的視線似無意瞥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撞,趙煜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朝政結束。
眾多大臣陸續從金鑾殿走出,姜塵寧身著黑底紅邊丞相服,滿臉陰沉,緩慢的走在人群的最末端。
“姜大人,恭喜恭喜啊,”有人上前,恭維道:“瞧我這張嘴,怎麼還叫您姜大呢?該是姜丞相才是!”
身邊一群人附和。
姜塵寧臉上扯出一抹笑來,朝眾人虛行一禮,便加快腳步欲離開這裡。
“哎哎,姜大人,您怎麼走的這般快呀!”那人不死心,追著跑了上來,肥大的肚子撐皺了官服,看起來尤為滑稽,“京城內又開了一家味道極好的酒樓,姜丞相若不嫌棄,我們願與姜大人同桌豪飲,以慶丞相升官之喜!”
身邊的人圍的越來越多,不少人都附和著點頭,嘰嘰喳喳著,一如散菜市場議價的婦人,發爭吵不休,屬實叫人頭疼。
“各位大人,”姜塵寧推脫不開,便僵笑著臉,朝四周微微行禮了一圈,道:“如今水患雖有皇上的深謀遠慮,但畢竟還未使隱患徹底消除。若今晚本相真的應了各位去喝酒吃肉,別說是這頂烏紗帽了,怕是本相的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吧。”
“姜大人也怕項上人頭不保?”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由遠而近,眾人回頭望去,卻見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撫著那半長的鬍子,正笑眯眯的看著他,“想當年便瞧出姜大人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老朽的眼光,倒是未曾看錯過。”
“右相。”
眾人極其恭敬,同時行了個禮。
按官位來說,他與這位老人是平起平坐,可是姜塵寧依舊同大臣們一起,朝老者u問候。
右相可是四朝元老,先帝的啟蒙老師,於南蜀皇室來說,是極其特殊的存在,無人能與之拼比。
如今姜塵寧能夠坐到這個位置,於世人來說,已是極其不易。
“各位大人客氣了,”右相笑眯眯,雖年過七十,卻不顯痴呆老態,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睿智。
他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大朝元老,府邸卻是小的可憐,府中只有數十個僕人伺候在側。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活那麼久,且坐穩右相之位從無人能夠逾越,或許,就是因為皇室對他並無戒備之心吧。
姜塵寧皺著眉頭思索著,見右相望了過來,連忙笑道:“今日姜某剛坐上丞相之位,皇上便將水患之事交於蕭某。如此重大的任務,姜某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右相見識甚廣,可真要幫一幫姜某人,”姜塵寧拱手,朝右相行了個大大的禮,語氣誠懇道:“還望右相不吝賜教,助姜某人度過這個難關!”
“再大的難關,姜大人都安然無恙的度過來了,更何況只是這小小的水患?”右相臉上笑意不減,看起來異常和藹,“
姜塵寧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重新掛起一抹笑意來,“右相此言,真是折煞姜某,但凡在南蜀為官的,有誰不知長幻水城的水患,是右相您的建議,才讓水城的水患安然多年,再也未曾有過水災的情況出現。如今東邊又出了水患,他們皆是南蜀的子民,右相可不能施以偏心啊!”
“長幻水城的地理狀況與東邊,可是大不相同,老夫之所以能治得住,完全是生長在那裡,對那裡極其熟悉,動用了幾乎全村的力量,才將那水給防住。”
“老夫記得,姜大人的母親,似乎便是東邊的?”右相笑眯眯的看著他,那小小眼縫裡所迸發出來的精光叫人心底莫名的發寒,“姜大人又怎會不知?”
姜塵寧的母親是個伎子。
他的母親便是東邊逃出來的。想當年他的母親剛剛及笄,便有有前來給她介紹婚事。
她年幼雖小,卻很有自己的想法。某一日,村中來了一個女子,聲稱可帶她們出來闖蕩,代價便是他們每人要掏一兩銀子的路費出來。
姜塵寧的母親為掙脫受困的命運,便勒緊褲腰帶,東拼西湊的湊齊了這一兩銀子,滿懷希望的跟著那領頭大姐來到了南蜀最是偏僻的深山之中。
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那帶她們而來的女子卻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都慌了神,大部分都想盡辦法回去,只有姜塵寧的母親,找來與那逃跑女子相熟的人,可誰知那相熟的人,口袋竟比她們還要乾淨。
那相熟的男子又找了自己認識的朋友,這才湊夠了金錢,扶持著姜塵寧的母親開了一家店。
那時正值亂世,姜塵寧的母親只是一個弱女子,想要在這南蜀的邊境生存下來,便要付出代價。
她便成了供人賞玩的伎子。
後來便有了姜塵寧,至於姜塵寧到底是誰的孩子,連姜塵寧的老母親自己都不知道。
此乃秘事,基本無人知曉,但右相說這個話,顯然不簡單發。
他是知道的!
可右相卻是故意提醒他,這又是什麼含義?
姜塵寧想不通,目光隱晦的看了右相一眼,右相卻是微微點頭,“看到姜大人,老朽終於可以休息了。”
簡直是狗屁!
姜塵寧在心中罵出聲。
大家都是同類人,想什麼,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自己是影響到了右相的地位,才會令右相如此刻意的提醒報復。
尤記得自己剛剛進宮的時候,那小心翼翼的討好每一個大官的模樣,姜塵寧都恨在了骨子裡。
右相是最讓他敬仰的人。
他對誰都很客氣,唯獨對自己。
這麼多年來,有意無意的在朝堂之上針對自己,當初的姜塵寧想不明白,如今卻是想明白了。
右相怕是明白,自己將是他唯一的對手吧。
姜塵寧內心愉悅,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眼皮一抬,卻見右相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黑沉沉的目光,彷彿將他所有的心事都擊穿一般。
姜塵寧內心一驚。
右相卻是忽然展開了笑顏,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一樣,拍著他的肩膀,宛若交待晚輩重任一般,沉重道:“論地理,姜大人跟隨母親多年,必定比老夫更要了解,老夫老了,這朝堂的事情,老夫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如今有了姜大人,老夫終於可以放心了。”
“你們,可都要幫襯姜大人,”右相朝著立在四周的大臣,面色嚴肅認真,“水患關乎著國運,你們可都要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若是姜大人出了什麼差錯,你們的腦袋,怕是第一個不保!”
眾人面面相覷,實在不明白右相什麼意思,這是真的對姜大人充滿希望,還是想要他們都不聽姜大人的?
想不明白,乾脆拋開,眾人紛紛附和,唯有姜塵寧黑著張臉,卻不好開口與右相爭論。
無論進退,他都會落下一個大不敬的名聲。
姜塵寧心事重重,周圍的大官們圍了過來,道喜聲越來越大,他逐漸被恭維的高興起來。
“大人,”右相身邊的一名官員低聲道,“姜相似乎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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