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受罰
這麼多天以來,蕭祈袂似乎都沒有聽到過好訊息,他忍不住低喝道:“沒看見我跟郡主正在商議重要的事情?不知好歹的東西,回去自己去罰部領罰去!”
“是!”下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沉聲道:“京內放榜之地,百里之內的百姓皆莫名其妙的口了毒,如今都躺在皇榜前,似極度痛苦,太醫大夫皆不敢上前!”
皇榜那條路,可是他負責的區域,自打蕭祈袂上任以來,就沒有出過什麼事情。
如今這般嚴重,驚的蕭祈袂勐的站了起來,怒聲道:“沒用的飯桶!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下屬頭低的更低了,“所幸當時竇姑娘在場,已將場中的百姓們都醫治妥當了!”
“竇姑娘…..”蕭祈袂怔住了,死死的盯著下屬,帶著一絲不確定道:“竇家小姐?”
一邊的嚴沁媛眼皮子一跳,心蠅有股不太好的感覺,果然便聽見下屬道:“正是。”
若是以往,蕭祈袂必定持懷疑態度,可如今連自己的屬下都親眼瞧見了,那便不得不信了。
嚴沁媛搖著薄扇,目光落在蕭祈袂的臉上,見他緊鎖眉頭,便無聲的笑了,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有些無聊的將面前的棋局一顆顆的撥拉棋子。
於他們而言,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享受了整個過程,那麼此生,總算是沒白來一趟。
“蕭大人事務繁忙,本郡主便不送了。”嚴沁媛招手,一個小丫鬟立即到跟前來靜靜的給她添茶,嚴沁媛看著那碧色茶水,心情帶著一絲愉悅,“等蕭大人有空了,再來相聚也不遲。”
蕭祈袂心中微跳,目光有些許發痴,這麼多年來,他雖閱女無數,但像嚴沁媛這般的極品,倒是少見。‘
即便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知道他在利用自己,可蕭祈袂面對她時仍舊軟了幾分心思。
他同下屬走門前時,忽然停下,轉過頭來,望著嚴沁媛說,“嚴姑娘,你想要什麼?”
想幹什麼?
嚴沁媛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帶著一絲期許與期盼,那份笑意,竟叫蕭祈袂覺得異常扎眼。
“朝暮相處,日漸白頭,”嚴沁媛聲音微低,眸子深處竟溢位一絲情深,“此生所求,從來只有一個,那便是煜世子。”
果然是趙煜!
那個妖冶無比,形態放浪的紈絝子弟,真搞不懂有什麼好的,竟惹京中無數女子都想嫁與他為妻。
最可恨的,便是他還與尋常的那些紈絝子弟不同,別人三妻四妾,紅顏更是遍佈整個南蜀,偏偏只有趙煜,與狐朋狗友經常逛那裡,卻未曾惹得一片桃花纏身,叫人知曉之後,便更加的瘋狂了。
還未在一起,便有如此的忍耐,更加引得京城中的那些貴族小姐們的瘋狂愛戀。
可惜趙煜是一個都沒看上,也有不少女子想要藉助自己家的勢力來逼趙煜就範,但趙煜是什麼人?
雖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但蕭祈袂知曉,必定是叫那些要求過分的人受到應有的代價。
“蕭某告辭,”蕭祈袂心裡不太舒服,朝嚴沁媛擠出一絲笑來,“改日再登門拜訪。”
以前或許不敢想,但現在看來,他有什麼比不上趙煜?嚴沁媛這等美人所望之處,都是自己才對!
……
“青霜,你到哪裡去了,讓姑母一頓好找!”
竇春雲跑到竇青霜面前,親暱的拉住竇青霜的手,臉上在笑,眼裡卻如淬了毒一般,咬牙低聲道:“你倒是有好本事!”
她是親眼瞧見那些老百姓一個個的倒在自己的面前,也是眼睜睜的看著竇青霜將他們一個個的治好。
在場的老百姓,自然與她一同見識到了。
一個個感激的看著她,胖嬸抹了抹眼淚,看著竇青霜時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來,感慨道:“竇老將軍在天之靈,見到小姐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必定會很是欣慰。”
“可不是麼,”人群中有一道聲音自後方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愉悅,“竇老將軍在世時,就一直唸叨著家裡的孩子可不能隨他,只是個知道用蠻力的老匹夫,徒有聲譽在有,活的卻並非快樂。”
“是啊,一直都想家裡出個唸書的人。”
“大公子太過頑劣,只喜歡跟他爹一起胡鬧,常把竇老將軍氣的跳起來,恨不得立即不認這個兒子!”、
“哈哈,最終還不是如了那小子的意,跟著老將軍一起上了戰場?”另一人笑道,“老將軍當是瞑目了,小姐的醫術出神入化,一雙手化白骨為血肉,可比那些莽夫強多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可那笑聲沒持續多久,便消失不見。
便是如此,那又如何?
他們所敬愛的竇老將軍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日後邊境敵人來犯,怕是要讓他們直接開啟城門投降便是了。
竇春雲恨的牙癢癢,她絞著手帕,目光落到她身後站著的兩個人,目光在山竹臉上停頓了一會兒,又落到一邊翁白薇的臉上,目光遲疑,擰眉道:“什麼時候又買了一個丫鬟?”
將她當作丫鬟?
翁白薇心中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立即上前將這老太太的真實臉皮給撕破了,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站在竇青霜的面前!
竇春雲對她莫名不喜,但在大庭廣眾之前,她不好發作,便僵硬著臉,笑道:“時候不早了,既揭了皇榜,便同姑母一起回去吧。”
“且慢。”
一道聲音打斷竇春雲的話,眾人回頭望去。
密集的人群自動退至兩邊,留出中間一條道來,一隊隊排列整齊的護衛軍邁著整齊的步子,肅著臉,帶著一身常人難以抵禦的殺氣而來。
老百姓們本能的害怕著,後退著,有的趕緊捂住自家孩子的雙眼,死死的抱在懷中,身子微微顫抖,目光不敢直視那群如死士一般的護衛軍。、
趙煜騎著一匹棕紅色的駿馬,玉冠墨髮,眉眼如畫,唇角雖噙著一絲笑,眼神異常冷漠,錦衣玉袍,身後一條淺色披風,被風吹的微微晃動,冷冽,肅殺,如帶毒的玫瑰,引人好奇,碰一下卻足以致命!
現場還有不少妙齡女子,膽子稍微大些的,敢時不時的抬眸看他,見他如嫡仙般的俊顏,皆是漲紅了臉,想要上前時卻冷不丁的迎上護衛軍冰冷的眼神,一下又猶如除冰窖,叫人遍體生寒,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趙王雖是賜姓,卻與皇室有著深深的孽緣,坊間最多的傳聞,便是當年的老皇帝為了皇位,而與趙王達成了某種見不得人的協議,才叫老皇帝順利的坐上皇位,而趙王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王。
可惜權王死得早,留下這麼一個獨苗苗,皇室自然看管的呵護仔細,可誰也未曾想到,這般一養,倒是將他養歪了性子。
花天酒地,紈絝不化,常令皇室頭痛不已。
本以為這樣的人最是好接近,可誰也未曾想到,還沒接觸到趙煜的衣角,便會被趙煜忠心耿耿的屬下給扔出去。
若仍未有死心的,那第二日,必定會傳來某個家族一夜之間權力財富均喪失,成為一個尋常老百姓的結果。
那些本就過慣好日子的人又如何受得了吃糖咽菜?毫無出路,唯有一死。
南蜀自此便留下一個不成文的傳言。
引誘誰都別引誘趙煜,不僅得不到,還有可能還會被抄家流放!
風險太大,還不如尋常的那些公子哥們。
趙煜便成了可幻想,卻不可實際要嫁的人。
“世子爺,”竇春運臉上掛起一抹笑,她可不是那些小姑娘,雖對這些護衛軍敬畏,卻可抖著膽子,笑道:“什麼風可把您給吹來了?”
趙煜騎在馬上,高大威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唇角笑意加深,“本世子奉皇上之令,將揭榜之人帶入宮口。”
“這,”竇春雲面色微變,臉上扯起一抹笑來,“臣婦家的青霜,雖會點醫術,便遠非能同太醫院的老院士們相比,貿然進宮,怕是會衝撞到皇上。”
“嗯?”趙煜饒有興趣的看著竇春雲,“你的意思是,要抗旨?”
竇春雲面色一變,微微泛白,“臣婦不敢。”
“本世子帶來口喻,如帝親臨,姜夫人為何不跪?”趙煜雙眼微眯,“還是說,姜大人近日來升遷太過順遂如意,不想要坐這個位置了?”
對蕭祈袂的身世,竇春雲自然有所耳聞,被他這般一嚇,心尖一顫,雙腿微微顫抖,差點就跪了下來。
好在這麼些年來,她也沒少練些膽子,終是撐著沒有跪下,臉色發白道:“臣婦不敢,不過,不過是想讓青霜準備的更充足些,才,才好進宮為皇上診脈開方不是。:”
“哦?難不成姜夫人是覺得,國庫的藥材竟比丞相府的要少很多?”趙煜笑不達眼底,神情冷漠至極,“本世子可聽說過,有些地方官員膽子奇大,若是見到些朝貢時的好東西,那是會偷偷摸摸的留下的,不知道姜夫人,對此可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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