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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認賊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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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幾個外門弟子交頭接耳,對陳業指指點點之際。

  一道清冽的聲音,卻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哦?你們在聊什麼,這麼熱鬧?”

  那幾個外門弟子聞聲,身體勐地一僵,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化為驚恐。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只見一個身著月白狐裘,金髮耀眼,容貌精緻絕倫的小姑娘,正俏生生地立在他們身後,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幾分和玩味,正是白簌簌!

  “白……白師叔!”幾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給我滾!”

  小姑娘個頭小小,脾氣很大。

  柳眉倒豎,白軟的小手一揮,便有九道庚金氣憑空浮現。

  隨即,竟直接甩在這幾名弟子身上。

  “啊!”

  幾個弟子猝不及防,庚金氣颳得身上鮮血淋漓。

  他們哪裡還敢多待,作鳥獸散般,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百奇園,生怕慢了一步,便要惹禍上身。

  白簌簌輕哼一聲,不屑地揚起下巴:“一群膽小鬼!!”

  她理了理狐裘的領口,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入百奇園。

  園內,陳業依舊專心緻志地施展著雲雨術和甘霖滋養訣,滋養著那些萎靡的魔道靈植。

  他穿著那件從茅屋木架上取下的金色道袍,這件道袍頗為合身,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沉穩。

  陳業正哼著歌,一邊治理靈植,一邊同時施展著十道庚金氣,快速練級。

  別說,雖然現在庚金氣威力有點不夠。

  但練起級來是真的快,一練就是十點熟練度。

  【庚金氣破限:680/800】

  “嗯?剛剛外面是不是隱約有慘叫聲?”

  陳業眉毛一蹙。

  他七曜養魂術雖然成功點亮木星,但又不是修成了千里耳。

  之前,弟子在院外時動靜尚可發覺。

  可等他們逃跑後,便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此地可是靈隱宗,想必是沒人敢行兇。

  念此,

  陳業又樂呵呵地刷著級。

  若是單純的施展法術,必然會枯燥無比。

  但要是能眼睜睜地看著,法術熟練度越來越高,那就別有一番樂趣。

  另一邊。

  當白簌簌剛踏入園中,便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一個身著金色道袍的熟悉背影,正站在一片枯敗的藥草前,指尖縈繞著點點金色的氣芒……

  不多不少,正好是十道!

  是唯有爹爹才可能施展的十氣同出!!

  他庚金氣的運用,臻至化境,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韻味,與父親當年指點她修行時的氣息,何其相似!

  而這金色的道袍,是父親最常穿的款式,上面繡著的雲紋,也是父親親手所繪。

  他的背影……竟也和爹爹一模一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白簌簌琥珀色的眸子勐地瞪大,所有的驕矜與冷漠在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動,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晶瑩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爹……爹爹?”

  一聲帶著哭腔的、稚嫩的唿喚,從她口中溢位。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個金色背影撲了過去,細嫩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陳業的後腰,將臉深深地埋在他寬厚的背上,放聲大哭起來:

  “爹爹!簌簌好想你!他們都說你死了,簌簌不信!簌簌知道爹爹一定會回來的!嗚嗚嗚……爹爹!”

  陳業正專心施法,冷不防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背後抱住,還哭著喊他“爹爹”,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停下手中的法術,低頭看向緊緊抱著自己不放的金毛小糰子。

  這……這是什麼情況?

  等等,這是白簌簌?

  完了!

  陳業眼前一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白簌簌?

  靈隱宗的真傳弟子,那個脾氣古怪、手段狠辣的小魔女,竟然抱著他喊爹爹?

  要是她發現認錯人,尷尬的是她,但死的可就是自己!

  “爹爹……簌簌就知道你沒死……他們都騙我……嗚嗚……”

  白簌簌哭得泣不成聲,嬌柔的身子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著,手臂抱的更緊了。

  十二年前,爹爹死的時候,她才九歲!

  以前她總是發脾氣,怪爹爹害死孃親,從來不願意和他親近。

  可是現在失而復得,她自然不捨得鬆手。

  奇怪……爹爹似乎變壯了點?

  陳業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更是不敢亂動。

  “那個,白……白師叔?”

  陳業試探著,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開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這話一出,背後的哭聲勐地一頓。

  “爹爹……你不認得簌簌了嗎?”她聲音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師叔,你聽我說,”

  陳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真誠,生怕被這金毛團子活活生撕,

  “令尊白離真人,乃是名震燕國的大英雄,陳某對他老人家也是敬仰萬分。只是,陳某並非白離真人,你真的認錯人了。”

  白簌簌卻是忽然用力抓住了陳業的背襟:

  “不!你就是爹爹!你的道袍,你的庚金氣,還有……還有你身上的味道,都和爹爹一模一樣!你就是爹爹!你只是……只是失憶了,不記得簌簌了,對不對?””

  陳業:“……”

  這下麻煩大了。

  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就認死理了呢?還失憶?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外表雖然和小孩子差不多,但年齡也有二十多了吧?

  這麼大的年齡,怎麼還這麼沖動?

  不過,陳業倒是聽說。

    自從白離身死後,這丫頭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縮在家裡修行,足足閉關十年……

  直到十九歲那年築基,這才離開家門。

  似乎……是不能用常理來揣摩她。

  陳業試圖解釋:“白師叔,這金色道袍,是在下偶然所得。至於庚金氣,靈隱宗內修習此術的弟子亦不在少數……”

  “我不聽!我不聽!”

  白簌簌勐地捂住耳朵,用力地搖著頭,“你就是爹爹!你就是不想認我了!嗚嗚嗚……爹爹不要簌簌了……”

  “其實……白師叔,我們有過一面之緣。”陳業緩緩轉過身。

  他這話一出,懷中的哭聲勐地一頓。

  白簌簌緩緩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琥珀色的眸子因為淚水的浸潤,顯得格外清澈,她怔怔地看著陳業,帶著一絲茫然。

  隨後,便鬆開了環抱著陳業腰的手,退後了小半步。

  “是……是你?”

  白簌簌忽然想起來了,她指著陳業,琥珀色的眸子滿是驚愕,

  “你是三千大山……還有胡丹師院子的那個散修?你怎麼在這?”

  陳業心中咯噔一下,這小丫頭記性倒是不錯。

  但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妙。

  他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正是在下。那日白師叔風采依舊,在下亦曾有幸遠遠瞻仰。”

  “不是啊……”

  白簌簌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不再是帶著稚嫩的哭腔,而是冰冷的,帶著無盡失落的陳述。

  陳業暗自警惕,生怕這小魔女發飆。

  可她已經築基,自己怎麼會是對手?

  念及此,陳業終是不打算做任何動作,以防止事態激化。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白簌簌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已經恢復平靜。

  見此,陳業鬆了口氣。

  她瞥了一眼那間孤零零的茅屋,又將目光轉向陳業,語氣平淡:“進去。”

  陳業心中一緊。

  這小魔女喜怒無常,剛才還哭得死去活來,轉眼間就換了副面孔。

  他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眼下顯然不是反抗的時候。

  他默不作聲,依言朝著茅屋走去。

  那件金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茅屋內的陳設依舊簡單而整潔。

  白簌簌跟著走了進來,小小的身影在略顯昏暗的屋子中央站定。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熟悉的靈植工具和陳業身上金色道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最終,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陳業身上,聲音冰冷地開口:“你,既然不是我爹爹,卻穿著他的道袍,用著他的庚金氣,還出現在他最喜歡的地方……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

  陳業神色冷靜,解釋道:“白師叔,這道袍是在下在此處偶然發現,見其整潔合身,便擅自取用。至於庚金氣,乃是在下機緣巧合之下習得。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白師叔海涵。”

  “海涵?”

  白簌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你佔了我爹爹的東西,擾了我爹爹的清靜,還……還讓我空歡喜一場。一句海涵,就想了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影卻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不過,看在你這身道袍和我爹爹有幾分相似,庚金氣也勉強算有幾分神韻的份上……”

  白簌簌頓了頓,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有一分危險。

  “我決定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白簌簌的奴僕。留在這百奇園,替我照看這些靈植。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百奇園半步!”

  奴僕?!

  陳業整個人都懵了。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白簌簌竟然會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讓她當爹不成,就要讓他當奴才?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白師叔,這……這恐怕不妥吧?”陳業試圖爭辯,“在下乃靈隱宗新晉執事,負責……”

  “執事?”白簌簌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在本草峰,我白簌簌的話,比峰主管用。我說你是奴僕,你便是奴僕。怎麼,你有意見?”

  她微微揚起下巴,冷冷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小丫頭,還挺中二……

  她身形嬌小玲瓏,那狐裘的雪白絨毛柔軟蓬鬆,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勝雪。

  鼻子挺翹而精緻,唇瓣是天然的粉嫩色澤,不點而朱。

  那雙白嫩的小手,指節纖細,正微微攥緊,更添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

  分明是一個可愛的金毛團子,可在陳業眼中,卻和魔王似的……

  “白師叔,”

  陳業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了幾分,

  “令尊白離真人乃一代天驕,光明磊落,想必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以勢壓人,強迫一個宗門執事為奴吧?這若傳揚出去,豈不有損白離真人的清譽?”

  他這話,帶著幾分冒險的意味,試圖用白離真人的名聲來壓一壓白簌簌。

  果然,提及父親,白簌簌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沉默了片刻。

  陳業見狀,心中稍稍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白簌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清譽?”

  她嗤笑一聲,琥珀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偏執,“我爹爹都已經死了十二年了!還要那清譽做什麼!”

  “你,快喊主人!否則,我不介意讓你也變成這園中的一抔塵土,與那些枯死的靈植為伴!”

   還有一章,遲一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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