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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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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未曾想過,白簌簌竟然根本不講道理。

  虧他原本,還對白簌簌有一點好感!

  不過,

  見陳業一時沉默,白簌簌卻忽然歪了歪頭,精緻的小臉露出一絲無趣:

  “當然,你要是不願喊,也可不喊。”

  陳業聞言一怔,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卻又聽白簌簌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但是,今日之事,包括我方才所言,你若敢洩露半個字給任何人知曉……哼,你應該明白後果。”

  她刻意將那股瘋狂與乖張的氣焰再次釋放出來,就是要讓陳業清楚。

  她白簌簌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無人能管束,也無人敢管束。

  今日之事,她可以當做一場心血來潮的遊戲,但陳業若是將她的“失態”外傳,那便是觸了她的逆鱗。

  這傢伙……還真是會玩弄人心。

  若是常人,怕早就被她的神態和話語,說的忽驚忽喜,根本不敢違揹她的話。

  陳業立刻躬身應道,語氣誠懇無比:

  “今日之事,陳業只當從未發生,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至於這百奇園,陳某亦會盡心照料,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簌簌臉上冰冷稍霽,卻又是譏笑一聲:

  “又是一個慫貨……你要是有我爹那般骨氣,甯死不屈,我說不定還能獎賞你。哼,趕緊給我滾!”

  說罷,她便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孔雀般,離開了茅屋。

  陳業緩緩直起身,望著白簌簌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走到茅屋門口,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園外。

  而就在白簌簌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在百奇園的邊界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遙遙望了一眼茅屋的方向。

  一個念頭,再次在她心底浮現,並且越發清晰……

  她的確,是真的想收他為奴僕啊……

  讓他心甘情願,又或者,不得不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自己。

  這種念頭,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誰讓他,和爹爹這麼像呢……

  ……

  “真是晦氣,遇見了瘋子!”

  陳業心中鬱悶,暗罵自己倒黴,平白無故竟惹上這麼個神經病。

  他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今日出門定是沒看黃曆。

  至於……白簌簌口中的甯死不屈。

  他只覺好笑。

  其實要是白簌簌當真逼迫下來,這聲主人他喊了也就喊了。

  蓋因……他不是孤家寡人,也沒有那骨氣。

  沒了自己,兩個徒兒勢必又要走上生不如死的老路。

  無論如何,

  今天這仇,陳業記下了!

  他還憋著一肚子氣,打算回家好好欺負青君,出一口惡氣。

  當陳業黑著臉走出來時,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唿和議論聲。

  “快看!那陳執事竟然從百奇園出來了!”

  “他……他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莫非……白師叔今日心情好,放過他了?”

  陳業循聲望去,只見先前那幾個在本草峰鬼鬼祟祟的外門弟子,此刻正聚在不遠處,伸長了脖子朝他這邊張望。

  這些小鬼,一天天精力這麼旺盛?陳業更不爽了。

  其中一個身形較為健碩,約莫練氣五層修為的弟子,見陳業目光掃來,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趙通,在本草峰素來有些小名氣,倒不是因為修為多高,而是因為其姑母乃是丹霞峰的一位護法,平日裡也算有些依仗。

  “喂!新來的陳執事是吧?”

  趙通走到陳業面前,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他,

  “你方才在百奇園內,可見到白師叔了?她……她沒對你做什麼?”

  陳業眉頭微蹙,這趙通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

  他淡然道:“白師叔正在園內祭拜,陳某不敢打擾,先行出來了。至於白師叔對我做了什麼,似乎與趙師弟無關吧?”

  “無關?”

  趙通嗤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陳業,

  “這百奇園乃白師叔禁地,人盡皆知。你一個新來的執事,擅闖此地倒無妨,可被白師叔抓住,竟還安然無恙地出來!快說,你到底做什麼討好白師叔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果然,

  越好看的女人麻煩越多。

  哪怕是白簌簌這種性格惡劣,活似女娃的女人。

  陳業此時可沒耐心慣著他:“趙師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至於白師叔,她……老人家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某個卑劣的金毛團子,咬了咬牙。

    趙通見陳業不肯服軟,更是惱怒。

  在他心中,陳業只是一個剛來靈隱宗的執事。

  按理說,必然會被白師叔狠狠懲戒。

  可偏偏此人完好無缺地走了出來……

  那此人勢必是在百奇園中,發現了白師叔的喜好!

  只要他趙通能知曉,未嘗不能以此討好白師叔!

  “我看你就是個油嘴滑舌之輩!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白師叔!今日我便要替白師叔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話音未落,趙通身上靈力鼓盪,一拳朝著陳業的面門轟來!

  陳業目光一凝,不閃不避,心念微動,身後那柄重鑄過的鐵劍驟然出鞘!

  “鏘!”

  劍鳴清越,鐵劍在他身前劃過一道青光,正是青瀾御劍訣的第二層!

  劍隨心動,瀟灑自如。

  “御劍術?”

  趙通一愣,他沒想到這靈植執事竟還會飛劍之術,但他攻勢已出,只得硬著頭皮轟去。

  陳業手捏劍訣,鐵劍如臂使指,劍尖青芒吞吐,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趙通的拳鋒之上。

  “叮!”

  一聲脆響,趙通只覺一股沛然巨力襲來,逼得他護身法器自發運轉,形成光幕。

  卻依舊難擋!

  這看似輕靈的飛劍,竟蘊含如此威勢!

  趙通的靈力護盾本就不甚凝實,在這連綿不絕的攻擊之下,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僅僅數息之間便“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劍光餘勢不減,重重地拍在了趙通的胸口。

  “噗!”

  趙通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將不遠處一株半人高的藥草砸得枝葉紛飛,狼狽不堪。

  他掙扎著想起身,卻只覺胸口氣血翻騰,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氣。

  “你……你竟敢傷我!我哥哥是趙輕!你給我等著!”趙通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竟會敗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靈植執事,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他一邊放著狠話,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注入,玉符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內門方向飛去。

  周圍那幾個外門弟子見狀,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他們本草峰的人,本就不擅長鬥法。

  可這陳執事分明是散修,怎還習得了一手飛劍術?

  “這……這起碼是青瀾御劍訣第二層!年輕一代的紫霄峰外門弟子,就沒幾個修煉到第二層……”

  有人眼力非凡,看出其中玄奧。

  陳業收劍而立,面色平靜。

  這青瀾御劍訣配合他如今的修為和重身法圓滿帶來的力量,威力確實不俗。

  不多時,一道遁光由遠及近,迅疾而來,落在演武坪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著天藍色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修士。

  此人男生女相,容貌秀氣,長髮及腰,正是那日在靈舟之上,對李秋雲大獻殷勤的趙輕。

  “誰敢傷我弟?”趙輕臉色發冷。

  驚的一眾本草峰弟子噤若寒蟬。

  這可是內門弟子!

  說的難聽點,外門弟子和所謂執事,都不過是為宗門當苦力。

  唯有內門弟子,才是宗門培養的重點!

  某個神秘的金毛團子,有點猶豫,不管怎麼樣,都是她的……僕人!!

  “哥!就是他!就是他打傷了我!”

  趙通一見來人,如同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指著陳業哭訴道。

  趙輕眉頭一皺,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狼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即才將目光投向陳業。

  “是……是你?”

  趙輕頓時呆住,

  這……這不是那一日帶走李師妹的人嗎?

  陳業卻沒想到,趙通的哥哥,竟然是那個新晉級的內門弟子!

  練氣後期的修為,遠比趙通難對付。陳業還未曾與這種修為的人交手,孔鴻玄那種廢人自是例外。

  況且,還與自己有舊仇!

  陳業嘆息一聲,都是女人惹來的錯,還是家裡兩個女娃又香又乖……

  “別來無恙。”陳業暗自警惕,已經準備好出手。

  誰料,這趙輕卻是快步上前,熱情得不得了:

  “陳叔!好久不見!陳叔近些時日方才入宗,竟修得一手好飛劍,在下佩服!”

  趙通更是傻了眼:“哥?你……你喊他什麼?他用飛劍打傷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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