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簌簌,有苦難言

3,6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幸好。

  這麻煩精的腳丫不臭,甚至帶著點少女體香。

  這不是陳業壓抑了……

  而是白簌簌身為築基真人,身子少有凡人的汙穢。

  陳業面上神色不變,雙手溫和地包裹住那隻小腳,語氣一本正經:

  “白真傳,尋常按摩不過是舒緩皮肉,在下習得一門微末手藝,能探查脈絡,疏通淤結,效果遠勝尋常手法,或可為真傳一試?”

  “呀……”

  白簌簌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見自己的小腳丫被男人雙手握住,不自覺別過眼神,小口吃著點心,

  聽得陳業說得頭頭是道,忽然來了分興趣:

  “那便試試看,若是沒甚效果,本小姐唯你是問!”

  “是。”陳業表面恭恭敬敬。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法訣,以指代刀,運轉破限級別的去疾刀訣。

  剎那間,陳業眼中的世界悄然變化,世間萬物,無論草木山石,都隱約浮現出如同靈植般的內在脈絡與紋理。

  而他掌中那隻雪白的小腳,其內的經脈、氣血流動、甚至是每一處細微的穴位,都在他感知中無所遁形。

  陳業也沒想到,他破限級別的去疾刀,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用於給別人按摩。

  他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凝練到極緻的青色氣勁。

  隨後,看似隨意地在那溫軟如玉的足底輕輕一點。

  “呀!”

  白簌簌只覺一股尖銳卻又帶著奇異酥麻的力道,瞬間穿透皮肉,精準無比地刺在她從未感受過的一處經脈節點上!

  那感覺,不疼,卻比疼更讓人難以忍受!

  就彷彿整個腳底的神經都被人撥動了一下,一股痠麻感瞬間竄遍全身,讓她身子勐地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她如同觸電般,勐地將腳縮了回去,琥珀色的眸子又羞又惱地瞪著陳業:“你……你你你……你做什麼!”

  陳業則是一臉無辜地抬起頭,茫然道:“白真傳,怎麼了?在下方才只是以氣勁為您疏通湧泉穴,此乃人之根本,氣血之源。初次受激,反應劇烈些,實屬正常。”

  “湧泉穴?”白簌簌一愣,她自然知道此穴,卻從未想過按摩穴位會有這般……這般強烈的反應。

  她看著陳業那一本正經、好似自己大驚小怪的模樣,心中的惱怒頓時化為幾分疑慮。

  難道……真是自己見識淺薄了?

  陳業恍然大悟:“難道白真傳怕疼?那我輕一點……”

  “呵,我會疼嗎?可能嗎?”

  白簌簌的自尊心如何能容忍被一個“奴僕”說怕疼?

  她漲紅了俏臉,強行壓下心中異樣,再次將那隻雪白的小腳丫伸了出去,只是這一次,她警惕地盯著陳業的手,語氣生硬地說道:“你……你繼續!本小姐只是……只是不習慣你這怪異的手法!”

  她嘴上強硬,心中卻有苦難言,那隻重新伸出去的小腳丫,腳趾都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著,可愛極了。

  “是。”陳業恭敬應道,心中更是一樂。

  這小丫頭,果然還是個紙老虎。

  他指尖再次凝聚刀意,這一次,他手法更加精妙!

  白簌簌只覺自己的腳丫都成了陳業手中的一件樂器,被他肆意撥弄……

  可惡……怎麼,哪裡不對勁?

  礙於顔面,白簌簌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小臉憋得通紅,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就在兩人都憋足勁時,屋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師父。青君來給你送晚飯啦。”

  未見其人,先聽得小女娃興高采烈的聲音,

  “說好給師父做好吃的,就給師父做好吃的!”

  青君小臉紅撲撲的,手中捧著一碗湯羹,可她方一進門,就看見了眼前這詭異一幕。

  她的師父,正一本正經地蹲著,手中還握著白姐姐雪白的腳丫!

  “啪啦!”

  青君手中的湯羹一下子就摔到地上,濺起一地湯水。

  但青君卻無暇他顧,只是傻傻地看著師父。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姐姐?你們……你們在幹嘛?”

  小女娃又直勾勾地看向白簌簌。

  這個滿臉通紅,眼淚汪汪,看起來好可憐的姐姐,真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白姐姐嗎?

  “青君,快出來……”

  知微跟在青君後面,同樣是一呆,揪著青君衣服,連忙把她拉回來。

  但白簌簌卻是眼前一黑,自己這副丟臉的模樣,竟然被這兩個小丫頭片子看得一清二楚!

  “啊!”

  她驚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閃電般將腳收了回來,連帶著將小靴子都踢飛了出去。

  努力想恢復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可那紅透了的臉頰和急促的唿吸,卻讓她顯得色厲內荏。

  “看什麼看!”她沖著兩個發愣的小丫頭兇巴巴地喊道,“沒……沒見過人按摩嗎?!”

  兩個小丫頭還是呆呆的看著她。

  讓白簌簌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們怎麼回事?

    至於這麼震驚嗎……

  陳業此時也站起身,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無奈,對兩個徒兒解釋道:“白真傳方才趕路辛苦,我正用家傳的手法為她舒緩經絡,你們兩個,莫要無禮。”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徒弟聽,也是在給白簌簌臺階下。

  青君癟了癟嘴,有點委屈:“師父……有家傳手法,都不給青君按腳……”

  聽此,白簌簌越發感覺不對勁:“哦?莫非,根本就沒什麼家傳手法?”

  知微連忙拉了拉青君的衣袖:“笨蛋,以前……以前師父給師姐按過的呀,那時候不是青君不願意嗎?”

  她說的是,當初還在棚戶區時,陳業見兩個小丫頭凍得瑟瑟發抖,親自燒了熱水,給知微洗腳。

  只不過那時候的青君很不樂意……

  青君眨巴著眼睛,也回憶起當初棚戶區那段時間。

  原來,還真是自己不樂意啊……

  不對!可那時候自己根本沒拒絕!都怪師父偏心!

  小女娃氣鼓鼓地道:“青君知道了,師父給師姐按,給白姐姐按,就是不給青君按!”

  陳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揉了揉眉心,正想開口解釋,一旁的白簌簌卻搶先一步,清了清嗓子,小手負在身後:

  “小丫頭,你師父就是偏心……哼哼,以後你師父只能給我按!”

  兩個女娃的反應,讓白簌簌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看樣子,陳業還真是有家傳按摩……

  青君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小小的身子往前一站,像只護食的小獸,氣鼓鼓地回敬道:“才不呢!師父是青君的師父!又不是你的!”

  “哦?”白簌簌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戲嚯,“本小姐說是我的,便是我的。怎麼,你有意見?”

  “你……你這個壞女人!不講道理!”青君氣得小臉通紅,卻又說不出更厲害的話來。

  小女娃只得眼巴巴地看向陳業:“師父,你說句話呀!”

  這個關頭,陳業自然要挺他的徒兒。

  畢竟,白簌簌又不可能因為這點無謂的口舌之爭找他麻煩。

  “青君這話可就不對了……”陳業緩緩道。

  “!師……師父?”

  小女娃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好似霜打了的茄子。

  瓊鼻一吸,小嘴一癟,眼淚要掉不掉的。

  陳業沒想到這丫頭的反應這麼大,連忙補充道:“師父不止是青君的,也是知微的啊。”

  “嗚……”小女娃還是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陳業急中生智:“師父還想喝青君的湯呢,讓師父看看青君的手藝怎麼樣?”

  青君這才想起自己是送飯的,委屈地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又氣唿唿瞪了白簌簌一眼,這才快步跑回廚房。

  白簌簌本來還因為陳業的話有些生氣,但見小女娃這麼委屈。

  也不好再找麻煩,轉頭對陳業說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銳利:

  “行了!正事要緊!那李光宗,你想怎麼殺?其實……若你能殺李光宗,由你殺自然更好。若我肆意對散修出手,終究會帶來一點麻煩……算了,諒你也不是李光宗對手,麻煩就麻煩吧。”

  李光宗小有名聲,又是靈隱宗治下的散修。

  白簌簌身為靈隱宗真傳,肆意出手,必然會帶來麻煩。

  要是殺藥王谷的築基修者倒好說,白簌簌懷疑,當時截殺她的另一個築基修者,正是這藥王谷的築基修者!

  況且,燕國幾大宗門,本就互有仇怨。

  尤其是藥王谷,

  靈隱宗與藥王谷皆在丹道上頗有造詣,互相爭奪市場,時有摩擦。

  陳業沉聲道:“李光宗修為練氣八層,又得藥王谷築基真人庇護,更或者……還與其他勢力有關係。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恐怕會招來其援軍,將事情鬧大。在下想請白真傳出手,將那築基真人擊殺,而我,便去解決那李光宗!如此,既不麻煩白真傳,又能速戰速決。”

  “哦?你倒是很自信。你,當真有把握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斬殺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

  白簌簌還當陳業想讓她一個人殺完呢。

  不過細細想來,她的實力雖強,卻不可能快速擊殺一位築基真人。

  若是拖延下去,訊息外傳,或許就會遲則生變。

  陳業微微一笑:“白真傳拭目以待便是。”

  白簌簌蹙了蹙眉,坦白而言她是不看好陳業,能跨境擊殺李光宗。

  況且李光宗乃煉丹師,資産雄厚,或許有某種殺手鐧。

  除此之外,妙丹園亦是李光宗的老巢,裡面還有他的幫手。

  但既然陳業這麼說,她也懶得去插手,只落下一句話:

  “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遲。今夜子時,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你在此等我訊號……”

  說罷,她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本草閣中。

  陳業凝望了下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

  李光宗,你我之間過往恩怨,也該做個了結……

   感謝龍牙-Bd打賞的 100閱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