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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迷人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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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霆遠一邊說他被鍾立霄給騙慘了,一邊嘴角又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白霆遠那是真的高興啊!

別的宗門化神都在講某個後人有化神之資的時候,他們宗門真正的化神之資,卻是已經真正化神,並且已經能夠藉助方寸天地城主府之威,成功坑殺兩位頂級化神的分身,簡直不可思議。

白霆遠一時也有些難以置信,反覆確認眼前的鐘立霄是真的之後,心頭陰雲消散,念頭更是徹底通達。

誰說白雲觀就後繼無人?

誰說白雲觀不能真正存續下去?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白霆遠將是目前所有化神,枷鎖最小,最有資格邁出證道這一步的化神尊者之一。

在今天之前,白霆遠因為白雲觀繼承人和存續的問題,難免有些瞻前顧後,甚至是投鼠忌器。

現在,因為鍾立霄的存在,他的這些顧慮都可以徹底消除了。

“哈哈哈哈,好啊,好,好”

白霆遠大喜過望,手一招,一罈被他埋藏在浮雲山底部深處的老酒,就這般被白霆遠給起了出來。

這老酒那可是白霆遠當年在天維山舊址建立新的浮雲山那一日所埋,以陣法封存,以浮雲山龍脈之氣滋養,以浮雲仙山法意醞釀,卻是白霆遠收藏的最久,最能夠拿的出手的好酒。

白霆遠摳摳搜搜,這些年陸陸續續還是起出了幾壇,喝一罈少一罈,剩下的每一罈,價值都無可估量。

就算是拿出來招待道尊,那都非常拿的出手。

按照白霆遠的計劃,剩下的幾壇每次開封,應該都對應白雲觀最重要的喜慶之中。

不久前禹雲暮成功結嬰,按照當初的計劃,白霆遠就應該啟封一罈,但最終還是沒捨得。

但現在,白霆遠卻是迫不及待啟封了酒罈子。

白雲觀出現新的化神,這慶祝酒怎麼都得喝。

啪嗒!

伴隨著酒罈的泥封被老祖一巴掌拍開,老酒凜冽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鍾立霄嗅到之後,那也是有些忘我,饞蟲更是徹底被勾出來了。

眼看鐘立霄迫不及待的小模樣,白霆遠頓時哈哈大笑,心情好到不得了。

“香吧?”

“香!”

“想喝是吧?”

“想!”

“哈哈,今日我們就偷偷把它給幹了,誰也不分,走走走,我們一邊偷摸著喝酒,你也一邊跟老祖說說,你咱就一躍成為化神尊者了呢?”

“沒問題,我也正想跟老祖您傾訴呢。”

浮雲頂乃浮雲仙山最高峰,同時也是神州大地的最高峰。

至於它具體有多高,世人眾說紛紜。

但是。

有個說法那卻是廣為流傳,甚至還得到了天下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浮雲仙山的高度,取決於屹立於山巔浮雲尊者白霆遠的高度。

現在,這個說法或許能改一改了!

立身在浮雲頂之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川流不息的靄靄雲霧。

此山之巔,在雲之上,真就有了那麼一絲天上人的感覺。

浮雲頂鍾立霄曾經來過一次,就是那一次他遇到了房放放,見到了傳說中浮雲八子之一的秦珏師姐。

只是當時,他雖然已經屹立於白雲觀的最高峰,他也依舊還在仰望。

心情不同了,就算是站在同樣的位置,看到同樣的風景,感觸那也會截然不同。

現在看來,浮雲頂盡收眼底的無盡流雲,那還真就是美不勝收,甚至是妙不可言。

也無怪老祖白霆遠成名絕技,就是這一手.金霞流雲。

金是耀陽流金,是金,是流動的劍氣,但更是無上太陽真火。

至於流雲,則是面前這足以遮望眼斷世俗的靄靄白雲。

以前,鍾立霄一直以為多是寫意,現在看來更多還是寫實。

搖晃著酒盞中的老酒,再就這金霞流雲飲下,那還真是愜意無比。

頗有:

七分化作了無邊流雲,餘下三分嘯成流金劍氣,繡口一吐,就是兩千年白雲觀興衰。

鍾立霄這話,倒並不是穿鑿附會。

而是小小的一盞酒裡,也的確是醞釀出了整個浮雲仙山的無盡風華。

其中的龍脈之氣,更是讓他好似看到了浮雲仙山的古今興衰,看到了白霆遠篳路藍縷,重新於廢墟上再造昔日天下第一仙山的創業過程。

至於浮雲仙山所蘊藏的山之意,那更是充滿了血與火。

恍惚之間,鍾立霄好似看到了浮雲仙山崛起增高的過程中,那些被白雲觀征討而逐一倒下的宗門,那更是不知凡幾。

現在,他們的榮辱興衰,恩怨情仇,最終都化為了白雲觀浮雲仙山浮雲頂,兩人杯盞裡耀陽流金散發著濃郁酒香的酒漿。

對於現在的鐘立霄而言,他也初步具備了類似甘露主那般,簡簡單單透過品水,就能獲取無數水文資訊的階段。

就是這樣一壺酒,對鍾立霄而言,那卻是價值無量。

最起碼,浮雲仙山周圍的諸多地脈資訊,甚至還有這無數年來白雲觀經過不斷征伐,而挪移到浮雲仙山之上的各派各山頭的資訊,都悉數氤氳到了鍾立霄心頭。

對於他這樣一個主修土法,法隨後土的修士而言,更是價值無量。

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法脈傳承了。

“好酒!”

鍾立霄一口飲下,大感過癮。

此情此景,更是讓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一句話——喝最烈的酒,愛最美的人,過最自在的生活。

現在,鍾立霄就有這種無上豪情。

爽!

眼看鐘立霄肆意瀟灑的模樣,白霆遠默默倒酒,將二者的杯盞再次滿上。

對於鍾立霄現在這種狀態,白霆遠自然也是能夠理解的。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

一朝打破境界隔閡,成功突破化神,那是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的開始。

自此,整個世界都逐漸為你展開。

最廣闊的天地,最美麗的風景,最至高無上的權力,最漫長悠久的壽命,數之不盡的財富,幸之不盡的美人兒

不客氣的說,在踏入化神那一刻開始,整個世界都將為你敞開。

白霆遠自詡也是道心極其堅定之輩,但突破化神後那一段時間,也是他最飄最膨脹最肆意,但也的的確確最瀟灑的一段時間。

甚至也是那段時間,白霆遠寵幸了不少美人兒,還留下了他的血脈。

時至今日,回過頭來細細品呷那段膨脹的歲月,白霆遠雖然也時常感覺那膨脹的快要上天的自己,多多少少有點愚蠢,但叩問本心,白霆遠還是非常懷念那段歲月的。

這就是青春啊!

眼看鐘立霄目光遊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白霆遠頓時調侃道,“可是想起了心上人?”

鍾立霄頓時尷尬笑笑。

他難道還能告訴白霆遠師祖,他剛剛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甘露主麼?

多多少少有點冒犯和大不敬啊!

白霆遠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懂的都懂的表情。

鍾立霄一時也有些無言,但還是因此和師祖拉近了關係。

後續,二者又是一陣推杯問盞。

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到了後來二者都多少有些熏熏醉意,再對話那可就沒有那麼多隔閡了。

白霆遠:“立霄,按照正常的邏輯,現在的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化神的,但偏偏你還是成功了。”

“你身上的秘密,看來遠比老祖想象中的還要大還要多,你現在對老祖我坦誠以待,老祖我自然是非常高興,但你現在選擇隱瞞身份那也是對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現在可以膨脹,甚至可以稍稍放縱,畢竟修煉也講究個一鬆一弛,但就算是放縱那也不要太久”

這一腔酒意,打破了二者之間的隔閡,白霆遠難免話也多了一些。

但也的確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是白霆遠一路走到現在的經驗總結。

哪怕白霆遠也明知道,這些經驗由他總結也只適合他自己,但他還是忍不住酒後吐真言。

本質上還是迫切希望鍾立霄能夠少走些彎路!

從鍾立霄目前的勢頭來看,將來超過他那也是大有可能。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化神,誰若是說要超過他白霆遠,浮雲尊者或許上去就是白雲出岫、金霞流雲,讓他明白花兒為何這樣紅。

但換做是鍾立霄,若是誰告訴他,鍾立霄有朝一日真的能超越他,浮雲尊者白霆遠那隻會樂呵呵笑個不停。鍾立霄:“多謝老祖指點。”

白霆遠笑道,“客氣了,不過是些陳腐經驗,你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了,以立霄如今之境界,我們彼此互為道友,就算是交流,那也是互相印證,互相進步。”

“是。”

鍾立霄聞言,心底多少也有些美滋滋的。

實力上來之後,不僅到處都是好人,而且看到的美景那也的確是大不相同。

白霆遠一番思索後,想了想,手一伸,面前就出現了大量的書冊。

“這些就是白雲觀的核心傳承,各法脈都有,其中也包括了老祖我創立的《山極經》,雖還未邁出最後關鍵一步,但立霄也可參考參考。”

經典法訣,但凡是能夠冠上“經”的經文,那都意義非凡。

這基本上已經是修仙界約定俗成的命名方式,知道的越多,越是懂得敬畏,命名方式也就越是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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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師父虛玄子開創的《坤輿萬國圖典》來說,鍾立霄修行此功,那也是獲益匪淺。

憑藉此功,他甚至成功煉化了灶火、道水、地師宮,其精微奧妙博大精深可見一斑。

但就算如此,師父虛玄子給自己自創本經命名的時候,選擇的依舊是“典”。

可想而知在真正懂行,懂得敬畏的修士心中,“經”的分量有多重。

不過,時至今日鍾立霄也已經陸續獲得了三本以“經”命名的功法。

甘露主的《水道經》、地師的《地皇經》,傳承自無憂洞,甚至還誕生了玄奧經靈的《反御神旗經》。

嚴格意義上來說,反御神旗的古經並不算一本真正意義上可以修煉的古經,但依舊無法否認它的偉大。

現在這本《山極經》,就是鍾立霄獲得的第四本,以“經”命名的功法。

命名的方式,更是簡單粗暴,直指白霆遠,甚至是白雲觀的“保底”目標——證道山之極。

問題是,老祖心中的山之極那又是什麼?

鍾立霄頓時期待起來!

“可以現在就拜讀一番嗎?”

白霆遠頓時哈哈大笑道,“既然拿出來了,自然就是要給你看的,你看完我們也好探討探討,立霄也算是土法的集大成者了,能得到立霄的意見,霆遠那也是求之不得。”

鍾立霄聞言,頓時也笑了起來。

隨後,他就迫不及待的翻開了《山極經》。

一開啟扉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座直插雲霄的大山,赫然正是浮雲山,蓬勃的山意那更是撲面而來。

轟!

在這一瞬,鍾立霄只感覺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大山,而是一口直插天穹的利劍。

似乎要將天穹都就此給捅出一個大窟窿!

而這,似乎也徹底昭示了白霆遠的劍客身份,以及他心中對山之極的第一層理解。

山者,地面高高聳起的部分,就像是一口出鞘的劍。

直指蒼穹,不折不撓,永不言敗,銳利無匹,就算是直面整個天地,那也敢出頭。

這是山?

鍾立霄第一時間就感覺有些顛覆。

對於山意,他其實也領略過不少。

大梁山山意;

玄霄山山意;

南帝嶺山意.

若要評價的話,大梁山最是樸實,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小家碧玉的感覺。

而玄霄山山意,那則就銳利的多。

為山九仞,非一日之功。

蘊含著強大的野心,積極進取的意志。

至於南帝嶺,那可就是將險陡雄奇秀融為一體。

橫亙天地,分割南北。

劃分陰陽,氣候分野。

至於南帝山的神秀和造化,那更是無法言說。

但整體而言,南帝嶺給鍾立霄的感覺還是厚重,他就像是一座亙古不動的要塞。

這一點和浮雲山的感覺更是天差地別!

就是對於鍾立霄而言,那也是相當大的顛覆。

至於第二眼,鍾立霄則看到了無盡的迷霧,以及那能夠斬滅雲霧,掃滅浮雲遮望眼的真意。

鍾立霄頓時有些明悟。

或許在祖師白霆遠的理解之中,所謂的“山之極”,最重要的那就是志氣。

若是沒有高遠的志氣,那又如何脫穎而出,真正超越天下萬山?

隨著繼續深入感悟,繼好似一口劍直插天穹的凌雲之志後,鍾立霄又從其中品出了大木柱長天之意。

似乎眼前的這座大山不是山,而真正就是天之柱。

挽狂瀾於既倒,救大廈於將傾。

如果說先前的裂天劍意乃是高遠的壯志,那麼現在化身天柱的豪情那就能算作是對山之極責任的認知和擔當。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白霆遠知曉這個世界過去發生了什麼,也知曉原本天維山的命運,甚至還知曉一旦他真正成為天柱,所需要面對的一切。

但是。

對於這一切責任和重擔,白霆遠都沒有任何的推卸和畏懼之心。

這是一種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之後,既能接受它的好,也能容忍它的壞的大智慧大覺悟。

白霆遠有自己的思考,他明白這方天地為何需要山之極,也猜想到山之極可能必須揹負的重擔和責任。

白霆遠並沒有任何逃避的意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看到這一切,鍾立霄心頭頓時浮現出種種智慧的火花。

他感覺老祖的思考和設想,大機率就是對的。

這一點拿地師表面上看以殺證道,但實際上卻是證道希望,於黑暗中尋找光明來佐證,或許就能得到答案。

就算是天地,那也是不養閒人啊!

從這個角度思考,灶君和甘露主那也必然也是對天地有用的。

灶君證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有守護之意。

那甘露主呢?

難道是.淨化?

水為生命之源,再聯想到這方天地曾經被天外強敵下過咒毒,強有力的淨化,那或許也必不可少。

而聯想到此處,鍾立霄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尤其是他煉化過的那一滴道水,現在更是直指本質,在他體內熠熠生輝。

鍾立霄只感覺他的肉身,好像再次得到了洗禮和淨化。

甘露大道的力量,更是源源不絕的湧來,讓他再次感覺力量得到了進步和提升。

剛剛結嬰的境界,徹底得到了穩固。

這就是一層窗戶紙啊!

說穿了,或許一文不值。

但若是不能捅破,那卻是可能南轅北轍。

參考證道失敗的血獄魔尊和四象道宮宮主藏元裳就能窺見一斑。

藏元裳鍾立霄瞭解太少,但血獄魔尊他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證個道偷偷摸摸,又是監守自盜,又是各種賄賂,他能成功才算是見鬼了。

現在這一橫向對比,老祖白霆遠思想境界和眼界覺悟那也是真滴高。

當然。

這也可能是老祖總結血獄魔尊和藏元裳證道失敗經驗教訓後做出的調整!

但就算如此,起碼也反映出白霆遠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想到此處,鍾立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笑容。

此次觀摩《山極經》,哪怕單單只是得到這個情報,那就已經價值無量了。

換一個角度考慮,天地又何嘗不是在.備戰?!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隨後,鍾立霄又在這一座浮雲山道圖之上看出了更多。

八峰八脈,象徵著九層之臺起於壘土,相容幷包;

收天下各峰頭為己用,更是彰顯出萬山之王的壓迫感;

紮根大地,化無盡龍脈為己用,成就山脈之祖,天地屋嵴的大氣象;

五行並舉,生生不息,自成天地,隨時應對外來的一切挑戰;

承前啟後,負重前行,繼承天維山的一切榮辱.

對《山極經》瞭解越多,還真是越是感覺到歡喜。

白霆遠老祖還真不愧是白雲觀的開派祖師,這思想覺悟就是高,眼界和心胸氣魄也相當非凡。

用前世比較流行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我這迷人的老祖宗!

厲害了!

眼看鐘立霄觀摩經文,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白霆遠喝著酒捻著鬍鬚,也是倍感自豪。

他這是找到知己了?

老天待他倒是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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