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按套路出牌啊！】

玉笙郡王心中大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神勇】的天賦，面對鎮國公的氣勢威壓，竟一時無言以對。

楚無疆連忙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國公大人，下官已跟王爺約好，先去拜見太子殿下。”

“失禮之處，還請國公大人見諒。”

楚無疆來京城，目的有那麼幾個。

第一，展現自我的忠誠，消除朝廷的猜忌，順利從天京脫身，回到他的龍州。

第二，支援宰相大人的靈米限制方略，延緩天下大亂的時間。

第三，探查帝昊的狀況，從而確定站隊，選擇太子或秦王，站到勝利者那一邊。

第四，參加少年英雄會，找機會解決司馬家的天驕們，如果能在天京，把司馬家弄死，那就更好了。

第五，天京聚集天下重寶，楚無疆想收購一些氣運秘寶，在這裡的機會更多。

第六，……

這些目標羅列出來，看上去複雜多樣，實則只有一個核心問題。

那就是鎮國公與宰相大人的鬥爭。

鎮國公要推廣靈米，宰相大人要限制靈米。

鎮國公支援秦王，宰相大人支援太子。

道門支援秦王，儒門支援太子。

這是天京最大的政治漩渦，考慮到楚無疆的第一條和第二條目標。

他選擇的是，暫時做太子黨，對鎮國公表達友好，儘量不得罪秦王，保留跳槽的機會。

鎮國公見楚無疆選擇太子黨，沒有生氣，反而爽朗笑道：

“冠軍侯放心，老夫在這八號衛城就有別院。”

“你與老夫別院一敘，不算在天京的正式拜訪。”

“太子殿下沒理由生氣的。”

“總不能冠軍侯一路進京，誰都不許拜訪吧。”

“沒有這個道理。”

還有這一招？

別說楚無疆了，連玉笙郡王都驚呆了。

天京的外圍，總共有十六座衛城，構成朝廷最堅硬的護盾，由帝昊最信任的天命軍鎮守。

原本這些衛城都是軍營，只居住著士兵與家屬。

但伴隨著人口的增長，這些衛城依靠京城的輻射，持續繁榮起來，有點像是天京的郊區。

鎮國公的伎倆很簡單，在十六座衛城裡都買下房子，不管玉笙郡王挑選哪一個衛城停留，他都可以半路截胡。

玉笙郡王頂住鎮國公的壓力，連忙說道：

“此事不可！”

“國公大人，小王一路帶著冠軍侯來，是有軍務大事要啟稟太子殿下。”

“請恕我等不能久陪。”

楚無疆自然要給太子殿下面子，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

鎮國公笑了笑說道：

“哦，是什麼大事？”

“莫非是冠軍侯狀告司馬家，操控妖魔，圖謀不軌？”

楚無疆聖州出發，走到天京後，哪怕訊息再不靈通的人，也知道兩家鬧了矛盾。

秦王黨自然笑死了。

新晉的冠軍侯與老牌的司馬家鬥爭，不管誰輸誰贏，都會引發強烈的震盪。

玉笙郡王臉一黑，他連忙說道：

“這都是不可信的謠言！”

“楚家與司馬家只是有些紛爭，那殭屍案尚在調查，不可妄加揣測！”

朝廷的調查，以穩妥為主。

項太傅在聖州熘達了一圈，整個司馬家對於太子殿下的供奉直接翻了一倍，變得更加恭謹。

太子殿下背地裡調查到什麼真相，鎮國公並不知曉，但不妨礙他利用這一點，挑撥兩家的關係。

鎮國公沉聲說道：

“謠言不謠言，自是需要認真調查。”

“冠軍侯，不知意下如何？”

楚無疆早就見識到鎮國公的手腕，沒想到他還擅長切香腸戰術。

按理來說衛城不算天京，楚無疆去國公府的別院，不算背叛太子。

但這種詭計不能上當。

楚無疆依然搖頭道：

“多謝國公大人的厚愛。”

“下官確實有軍國大事，要稟報殿下。”

“鮫人一族雖已臣服，大海之上仍有反覆，請國公大人見諒。”

鎮國公脾氣很好，他依然笑容滿面道：

“沒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虎臣！”

鎮國公一聲令下，他的義子趙虎臣連忙上前，捧來一件玉匣，鎮國公拿起玉匣笑吟吟地說道：

“老夫上一次與楚大人打賭，若楚大人能獨自擊潰鮫人，就將這件寶物相贈。”

“如今鮫人已降，東海的邊患減少大半。”

“這件冠軍侯印，理應歸楚大人所有。”

鎮國公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玉笙郡王的臉都綠了。

只見鎮國公開啟匣子，那匣子的玉璽在開啟的瞬間，放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金光耀眼，令人目不暇接。

衛城的百姓，將士不由得屏住唿吸。

他們怕自己的唿吸，折損了寶物。

鎮國公微微一笑，他特意給寶物加了特效，就是為了這一刻。

冠軍侯印從玉匣中取出，周遭的武者都忍不住露出渴望之色。

武運昌隆，這是主宰勝負的氣運秘寶。

任何一個武者都能感受到一股內心的渴望。

鎮國公介紹道：

“此物，乃是前朝冠軍侯南宮望的印璽。”

“寶物配英雄，何其妙哉！”

鎮國公笑容滿面地將寶物遞過了過來，楚無疆只能接下道：

“多謝國公大人。”

鎮國公笑道：

“這是楚大人應得之物，何必言謝。”

“倒是老夫輸得好，輸得妙，輸得哌哌叫。”

“我朝能出這等少年英雄，乃是氣運所鍾，千秋萬代的象徵。”

天命所向，千秋萬代！

楚無疆的護衛們忍不住高唿一聲：

“萬勝！”

“侯爺萬勝！”

衛城計程車兵們也跟著一起高唿萬勝！

百姓聽聞唿喚聲，紛紛趕來。

他們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親眼見證這一幕。

楚無疆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冠軍侯印。

天書當即浮現相應的文字。

【檢測到400點橙色武運。】

這件寶貝蘊含的氣運點數，與楚無疆上次見到的寶貝一模一樣，地道的真貨。

按照秦老爺子的說法，冠軍侯印不僅具備渾厚的武運，還有另外一個效果。

那就是開啟狼居胥山寶藏！（注：181章）

只是秦武老爺子，已經不在了。

楚無疆感物思人，頗有百感交集。

但這不是關鍵。

他的大腦在急速運轉，嘗試分析鎮國公的目標。

【鎮國公果然是朝廷柱石，手段非同尋常。】

【他本來輸掉的冠軍印，還能打出如此絕妙的效果！】

【此事傳揚開來，天京的各方勢力就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太子黨。】

【偏偏這還是陽謀！】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打算依靠對策，讓自己更加中立一點，就聽到鎮國公的秘術傳音道：

【楚大人莫急，有老夫相助，太子殿下的開價才會更高。】

鎮國公呵呵一笑，暗中補充道：

【老夫支援冠軍侯，執掌龍州，為人族添磚加瓦。】

你這老狐狸。

楚無疆沉聲道：

【國公大人，您應該明白，下官不會輕易改換門庭！】

【太子殿下亦有人主之相，不會妄加猜忌。】

鎮國公不屑地說道：

【他的器量遠不如秦王殿下，楚大人他日便知。】

【如此人物，如何能擔當重任？】

鎮國公的直白，還是嚇了楚無疆一跳。

太子尚未登基，沒有執掌天命龍劍，自然不是天子，只是奉命監國而已。

沒想到鎮國公如此不客氣。

楚無疆連忙提醒道：

【國公大人，還請慎言！】

鎮國公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

【老夫沒什麼願望，就是不想人族的至高權柄，落在庸人之手。】

楚無疆這下明白了。

鎮國公支援秦王殿下，理由很純粹。

如果帝昊沒了，那這天下要選擇最優秀的人才，執掌人族的至高寶座。

你沒能力，還想坐上去，不如趕緊滾蛋。

同樣的，鎮國公支援靈米擴張的思路也明白。

人族個個吃靈米，強者存留，弱者淘汰。

不適應的，就去死。

楚無疆只能補充道：

【太子殿下位列天驕榜第三，絕非庸人。】

鎮國公笑了笑說道：

【這天驕榜只列五十歲以下的，五十年就換一代人。】

【老夫見多了。】

天驕榜第三，只不過說明你是這五十年裡比較傑出的天才而已。

放到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甚至五千年來看，不值一提。

兩人秘密談話一結束，鎮國公便揮手示意眾人，使得四方頓時安靜下來。

“國家有幸，出現這等少年英雄。”

“老夫祝他武運昌隆，捍衛江山社稷。”

“沒有武運，就沒有四方安定，太平盛世。”

鎮國公一番操作下來，點燃衛城的熱情，打算瀟灑離開。

不管楚無疆是不是選擇太子黨，他的舉動將在太子的心中埋下一根刺。

只要毒刺爆發，鎮國公當場贏麻。

不爆發也沒關係，來日方長嘛。

楚無疆連忙喊道：

“國公大人，且慢。”

“下官有話要說。”

雖然你是來給我送禮的，但也不能讓你贏得乾淨利落，當場跑路。

鎮國公停下腳步，面容和善道：

“冠軍侯請講。”

楚無疆沉聲道：

“方才國公大人有言，沒有武運，就沒有太平盛世。”

“下官則以為，武運為文治而生，若只有武運，則難有太平盛世。”

“下官自涉州疆，遠行而來，目睹睏乏，百姓流離，皆因靈米。”

“若只有武運，不得文治，難以安定天下。”

玉笙郡王不由得露出一絲喜色。

原來如此。

冠軍侯是有自己的政治訴求的。

兩者的政治理念是完全衝突的。

鎮國公堅決反對限制靈米的政策，而宰相所在的一方，則是支援限制靈米。

雙方已經在政治上較量了好幾輪。

本來鎮國公玩出這麼一手，不管楚無疆怎麼表忠心，太子黨一方肯定會生出一根刺來。

楚無疆則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自己的政治訴求。

這比任何的表忠心，還要有效果。

玉笙郡王立刻補充道：

“冠軍侯說得對！”

“太子殿下仁厚，必能安定天下，救濟斯民！”

鎮國公虛空造牌，利用【冠軍侯印】，給楚無疆安上了一根刺，楚無疆當即闡述政治理想，把這根刺拔掉。

你有陽謀，我也有！

這種手段在政治上叫做公開化原則，堂堂正正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以此營造大勢。

楚無疆若是加入秦王黨，必須要改變靈米擴張的策略！

鎮國公盯著楚無疆看。

當初他在楚家，楚無疆要求限制靈米種植，現在還是這個要求。

鎮國公的義子趙虎臣露出憤怒之色，鎮國公伸手製止，對著楚無疆老神在在地說道：

“老夫還是那句話，小仁小義，經不起大風大浪。”

楚無疆沉聲道：

“下官願意嘗試一番。”

鎮國公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背對著楚無疆。然而楚無疆聽到了他的秘術傳音：

【秦王殿下傳來訊息。】

【今年北方是一個暖冬，天降魔雨，地獄馬的數量大增。】

【明年邪神王庭能夠組建的冥鐵騎至少增加三成以上。】

【按照司天監的觀測，未來百年裡，北方會變得非常溫暖，魔雨的機率大大增加。】

【邪神王庭的絕世天驕正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地成長起來。】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冠軍侯，老夫會寬容伱，會諒解你，會幫助你。】

【因為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鎮國公沒有再反駁楚無疆的話，只是笑了笑喊了一聲：

“虎臣，我們走。”

“是，義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鎮國公瀟灑地過來，瀟灑地離開。

楚無疆停留在原地，想起前世的記憶。

在唐朝之時，曾崛起一個強大的吐蕃帝國。

因為那時西部的溫度不斷升高，使得高原冰雪融化，水草肥美，農作物產量大增，得以支撐起與大唐較量的帝國。

而現在北方的邪神王庭，正處在它們最快樂的時光，溫度升高，持續不斷的魔雨，使得北方的魔物，妖魔都在急速地成長。

這將成為它們南下最大的依仗。

北方的防線阻擋一次，兩次，三次，乃至無數次。

如果妖魔時代來臨，他們的氣運不斷上升，像海源，夜明這樣的絕世天驕層出不窮，總有一天會被貫穿的。

邪神王庭的上升期，伴隨著魔雨季節的來臨，會持續百年以上。

如果妖魔不斷變強，那人族也要跟上。

這就是鎮國公迫不及待推廣靈米的核心原因之一。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深思，總算把握住鎮國公強行推廣靈米的緣由，就在這時玉笙郡王連聲喊道：

“冠軍侯？”

楚無疆收下秘寶，臉上露出笑容道：

“王爺，我們這就去見太子殿下。”

玉笙郡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天州，天京，東城門

楚無疆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天京出發。

儘管按照朝廷規定，外臣進京，最多攜帶50名護衛，抵達衛城。

在衛城尚未經核實前，最多帶兩名護衛進京。

但架不住貴人多。

洪濤，陸策，霍文軒，商璐璐隨行，一起帶上護衛。

本來楚無疆是想一個人上路，陸策連忙阻止道：

“侯爺出行，總要有些排場。”

“我們幾個再不濟，也能充當護衛。”

洪濤同樣點頭道：

“不錯，侯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護衛不夠，我們來湊。”

陸策和洪濤，俱為人傑，將來要繼承陸家與洪家的基業。

他們開始圍繞以楚無疆核心，接受命令和指揮。

霍文軒更是拍著胸口說道：

“姐夫，你放心。”

“誰敢反對你，我就切下腦袋，來做下酒菜！”

霍文軒本來是一個喜歡喝花酒，長年泡在青樓裡的人。

經過戰場幾輪磨練，他的身上多了幾分狠厲之色。

商璐璐更是補充道：

“啟稟侯爺，小女子的小紅馬，也能充當護衛。”

楚無疆見四人如此積極，不好打擊他們的幹勁，點頭道：

“那你們隨我來。”

眾人大喜過望，連忙喊道：

“是，侯爺！”

除了霍秋水留在衛城指揮大軍，五位勳貴子弟，外加玉笙郡王，每人攜帶兩位護衛，總計一十八騎，眾人策馬奔騰，引人側目。

他們從衛城趕到天京，跑了將近三百里，花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世道的妖獸，跑起來的速度極快，連戰馬也顯得與眾不同。

楚無疆麾下的戰馬由商家提供，每一匹都價值三萬兩銀子，自然腳力非凡。

“籲！”

戰馬停止，煙塵四起。

楚無疆拉緊韁繩，雙目眺望。

他總算來到帝國的首都，王朝的統治核心。

楚無疆遠遠望去，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恢弘偉岸的城牆上。

那城牆高達百米之巨，絲毫不亞於龍州的沿海大堤。

如此偉岸的城牆，讓楚無疆不由得開啟【真實之眼】，小心翼翼望去。

整個城池渾然一體，磚石，牆面，看不到一絲縫隙。

這絕非普通工匠所能完成。

帝都隱約之間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純陽之氣。

楚無疆心中一動，腦海裡冒出一個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莫非整個帝都，其實是一件法寶。】

【無數元神真人配合煉製的人道至寶。】

【怪不得說天京無鬼魂，哪個鬼魂能扛得住帝都的陽氣？】

【不要說元神真人的氣息了，單純這座帝都本身，就足以灼燒大部分的怨魂。】

天京生活著數千萬的人口，他們的日常生活構成無盡的煙火氣，這也是聖皇大陣的力量源頭之一。

楚無疆本想順著城牆，繼續觀察下去，卻感到眼睛陣陣刺痛。

真實之眼很好用，真實之眼的後遺症令人心酸。

他連忙關上【真實之眼】，免得像玉笙郡王，年紀輕輕就差點失明。

楚無疆閉目養神片刻，陸策連忙靠過來說道：

“侯爺，快看，那裡排著長長的隊伍。”

“不會是買賣奴隸吧。”

“天京這麼直接嗎？”

楚無疆睜眼望去，東城門的入口處，有一批穿著麻衣的中老年人，他們的神色有些麻木，手上綁著麻繩，排隊向前進。

這看著像是奴隸進城。

偌大的天京，怎會有一群奴隸排隊進城？

奴婢，奴僕這些契約奴，在天命王朝是合法的，但不意味著他們可以任意打殺，乃至虐待。

同時買賣奴隸，也是非法的。

允許個人賣身，不允許集團販賣奴隸。

理論上來講，一個親王殺死一個奴婢，要被追究法律責任。

當然，理論而已。

法律是法律，審判是審判，執行是執行。

只是像天京這樣的首善之地，這麼光明正大地買賣奴隸嗎？

陸策都有些震驚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集在玉笙郡王身上。

玉笙郡王的眼睛閃過一絲尷尬，他不由得低聲說道：

“這些不是奴隸！”

“他們只是城裡的幫工，進城打工的。”

“畢竟天京還是一些窮人來幹髒活，比如清理下水道，比如收繳垃圾。”

誰家幫工手上綁著繩索。

別說陸策，洪濤這種小狐狸了，就連霍文軒，商璐璐都不信。

楚無疆沉聲道：

“王爺，何必故意欺瞞。”

“這龍州的幫工要做活，哪個不是搶著去幹？”

“哪裡需要綁著，逼著？”

楚無疆不喜歡奴隸貿易，但他家裡有奴婢，奴僕，本來不好說些什麼。

但天京居然明晃晃地進行奴隸貿易，玉笙郡王還想狡辯，令人發笑。

玉笙郡王連忙解釋道：

“侯爺，他們真不是奴隸。”

“事情是這樣的，前些年有位貴人攜帶妹妹上街遊玩，結果有名乞丐驚擾了貴人，弄髒了衣服。”

“那貴人勃然大怒，對京兆尹大發雷霆，斥責這些乞丐，這些幫工太過骯髒，臭氣熏天，玷汙皇城。”

“京兆尹為了讓貴人息怒，也是保證天京的乾淨，就把一些人遷徙到新的衛城。”

“每當幹活的時候，幫工們就會從衛城回來，把活幹完了，再返回衛城。”

“這些繩索，是防止有些幫工惡意滯留天京！”

楚無疆靜靜地聽著玉笙郡王講述天京的規矩。

陸策等人都皺起眉頭。

龍州一樣愛乾淨。

原本州府是有乞丐的，知府大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天京也是這幅模樣。

玉笙郡王露出慚愧之色，連忙轉移話題道：

“侯爺，我們還是儘快進城。”

“大哥一定會等急了。”

楚無疆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這裡是天京吧。”

玉笙郡王連忙回答：

“是的，侯爺。”

楚無疆指了指那些捆著繩子，在引包工頭的帶領下，走進天京的普通百姓，最後一次問道：

“玉笙郡王，這裡是天京吧。”

“他們不是奴隸吧。”

既然不是奴隸，為何會成為不可接觸之物。

天京的東城門口，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批。

一批是市民，另一批是專門幹髒活的幫工。

每一個路過的市民，都會下意識地捏住鼻子，生怕嗅到窮人的氣味。

像是害怕變成他們的模樣。

玉笙郡王這下懂了，他連忙致歉道：

“小王慚愧。”

“這就吩咐下去，讓京兆尹改善這些幫工們的生活環境。”

“本來京兆尹也沒要求他們用繩索捆綁，一定是包工頭們惡意為之！”

楚無疆臉色緩和了幾分，他輕聲說道：

“王爺，那位貴人是誰呢？”

“本侯想認識一下。”

將來好好問候一聲。

玉笙郡王連忙說道：

“侯爺，只是江湖傳言，小王也沒有證據。”

“我們快點進城吧。”

楚無疆見玉笙郡王不肯明言，也不強迫，點頭道：

“好，我們這就進城。”

楚無疆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是他沒有想到帝國最光鮮，最亮麗的城市，有這樣不堪的一幕。

僅僅是因為他們顯得髒亂，就惹惱了某位貴人，集體清理出城。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人族在大陸上的敵人，不僅僅是來自北方的威脅，還有內部激烈的矛盾。

楚無疆決定暫時放下，先去太子府上再說。

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一個人管不過來的。

結果眾人剛到城門口，就聽到一陣不滿的聲音：

“你們這些混帳，沒聽本公子說過，要把他們統統趕走嗎？”

“為什麼這些髒東西，還會走到京城來？”

“混帳東西，空氣都被他們汙染了。”

一名身穿華麗，樣貌俊美的貴公子與女伴同行，他打算外出遊玩，卻碰見幫工進城，聞到那難以忍受的氣味。

武者鼻子靈敏，對於氣味的感知更明顯，因此對於窮人的惡意被放大了。

這位貴公子見到女伴下意識地捂鼻，當即大怒。

“快，全部轟出去，打死算本公子的。”

貴人們一生氣，百姓就遭殃。

這位貴公子出行，有七八名僕役相隨，他們聽到少爺的命令，當即動手道：

“是，少爺！”

那包工頭萬萬沒想到會有這般禍事，他連忙喊道：

“公子，別打了，別打了。”

“小人這就把這些臭蟲帶出去。”

那貴公子依然不依不饒道：

“先打一頓再說。”

“你們汙染了空氣，罪該萬死！”

這囂張與跋扈的聲音，傳入到眾人的耳中，楚無疆閃過一絲怒意，玉笙郡王更是變了臉色。

他連忙喊道：

“侯爺，冷靜點，他是……”

“他是天王老子也沒用！”

楚無疆當即命令道：

“陸策，洪濤，文軒，把他給我拿下！”

“是，侯爺！”

這些打人的隨從，突然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高手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