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喜歡的是前者，討厭後者。

柳心琪在知曉方怡然的本來面目後，雙方關係持續惡化，就可以知曉後者的殺傷力有多大。

方怡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會護著方浮生，就是因為方浮生夠壞，任由本性而來。

太讓人羨慕了。

方浮生曾經告訴過方怡然：

“爹做那麼大的官，有這樣大的權勢，若不能隨心所欲，那還做什麼官？”

“別像方蕭然那樣，天天以聖人的標準約束自己，連青樓都不去，侍女都不碰。”

“說什麼存天理，滅人慾，簡直可笑。”

“這樣的日子，我不知道有什麼好的。”

“你可千萬別學他了。”

“我們這種人，見了路邊的野狗，都得給它兩巴掌。”

方浮生為了說明自己的道理，大喊了一聲：

“馮老！”

馮老連忙現身喊道：

“少爺，請吩咐。”

方浮生冷聲道：

“剛才那條狗是誰家的？朝我吠了兩聲。”

馮老回答道：

“回少爺的話，它應該是陶家的狗。”

方浮生點頭道：

“去，殺掉那條狗。”

馮老大驚：

“少爺，這無緣無故……”

方浮生大怒道：

“它衝我叫了兩聲，就該死！”

“快去，老子連條狗都殺不了嗎？”

馮老只好照做。

事後，陶家公子陶永福發出淒厲的慘叫：

“小白！！”

他養的狗，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

更悲慘的是，陶家讓陶永福前來向方浮生道歉：

“對不起，我養的狗多叫了兩聲。”

方浮生冷笑道：

“下次就沒那麼便宜。”

“滾吧！”

陶永福就這樣與方浮生結下樑子，後來爭奪花魁之際，他不惜一擲千金，還被打斷了腿。

不為什麼，他咽不下這口氣。

但方浮生的任意妄為，讓方怡然滿是憧憬道：

“三哥哥好厲害。”

小孩子總會羨慕無法無天的人，就連混混也顯出一定的吸引力。

方怡然有方浮生這樣‘榜樣’教導，加上家人的溺愛，性格自然就惡劣了。

像方蕭然這種頂級出身，還能剋制自我的人，才是少見的。

但方怡然天資聰慧，她不同於方浮生壞的透徹，壞的明白，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不管你做什麼壞事，嘴巴一定要甜。

楚哥哥，治平叔叔，三哥哥，二姐姐，父親大人……

方怡然的天籟配合她的嘴巴，向來無往不利。

而她心裡明白，她不想做乖小孩，這些都偽裝出來。

只有方浮生，才會直白地告訴她。

我們就是壞人，天生的壞種。

當街殺人，踐踏規則，無惡不作，你會感到快樂嗎？

很快樂！

家族和儒門的教導則要求她做一個好人，不能去禍害別人。

方家最傑出的子弟方蕭然就是這樣的榜樣。

兩種思想對沖讓她感到不快，直到楚無疆出現。

楚無疆運轉《天魔極樂功》，能感到她的糾葛與痛苦。

表面的乖巧與暗地裡的任性，交織在一起。

楚無疆沒打算操控她，反像得道高僧一樣，為她解開迷津：

【方小姐，你既非純善，也非純惡。】

【你只是喜歡罵人，因為罵人會給你帶來快感。】

【你在表面上裝乖小孩，背地裡卻想做壞小孩。】

【你要不要遵從本心，看你自己了。】

在方怡然驚異的目光下，楚無疆收回了右手，轉身離開。

“方小姐，好自為之。”

她忍不住喊道：

“楚哥哥。”

“怎麼了？”

“以後我還能叫你哥哥嗎？”

楚無疆笑道：

“你愛叫就叫吧。”

“好的，楚哥哥。”

方怡然靠近牆壁，坐下恢復元氣，露出一抹笑容，然後小聲罵道：

“雜魚，雜魚！”

她罵得很有頻率，並時不時敲擊著牆壁。

等等，頻率？

方怡然擁有【妙音丹心】，【天籟】兩大天賦，在樂律方面的資質，尤勝風雨樓的大弟子【琴魔】映雪。

她對於頻率的含義，恍然大悟，腦海中不斷咀嚼，反覆修改自身的武學，臉上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今天真是來對了。

楚無疆見方怡然嘴上罵罵咧咧，不由得啞然失笑，而柳心琪在一旁觀望莫名有些羨慕。

但她還是快步走到楚無疆的面前，一板一眼地行禮道：

“侯爺，請指教。”

還沒等楚無疆詢問，柳心琪就拿出兩枚棋子說道：

“小女子專修暗器，功法名為《漫天流星》，能驅使黑白棋子作為暗器。”

“平時小女子便以下棋為訓練。”

“只是棋子的威力，始終不大。”

楚無疆點頭道：

“讓本侯瞧瞧。”

柳心琪露出為難之色，倒是方怡然不屑地笑道：

“你這雜魚，也配傷到楚哥哥嗎？”

“就算你使出漫天流星的打法，至多不過360枚棋子罷了，還不如我的龍星群。”

“真是雜魚自作多情！”

方怡然決定稍微放開本性，她不裝了。

反正柳心琪對她來說，是不可原諒的女子，那就直接罵她。

柳心琪饒是心性堅韌，也不免心頭一怒，但她迅速壓制怒火，低聲說道：

“侯爺，小女子後撤一些，拉開距離。”

楚無疆搖頭道：

“不用。”

“方小姐話說得難聽，道理是對的。”

“你儘管使出來吧。”

柳心琪輕聲說道：

“冠軍侯，請指教。”

話音剛落，她隨即將手中的白子向楚無疆投去。

砰！

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楚無疆隨手向前一抓，這速度和力道都沒什麼可取之處。

簡而言之，非常普通。

唯一值得稱道是，她精準度還不錯，內勁十足，向來沒少下苦功。

但只能說普通元丹境的水準，只比楚家護衛的元丹境略高一些。

楚無疆連用元氣都不需要，空手接白棋。

就在這時，柳心琪趁著楚無疆的注意力被白子吸引，悄然發射另一枚黑棋。

雙連珠！

黑子如同出鞘的利劍，劃破空氣，直逼楚無疆的側面。

白子做遮掩，黑子用來偷襲。

白子快卻沒有太強的力量，那黑子則是具備極強的勁道。

“楚哥哥，她耍詐，賴皮！”

“雜魚，不要臉！”

方怡然當即跳起來，大聲罵道。

楚無疆出手如閃電，將另一枚黑子穩穩抓住，輕聲道：

“方小姐，安靜一些。”

“是，楚哥哥！”

楚無疆見方怡然乖巧起來，這才看向柳心琪輕聲笑道：

“這一手，還不錯。”

“使出全力，讓我看看。”

“得罪了！”

柳心琪身上向來帶著360枚棋子，黑子180枚，白子180枚，現在她將手中所有棋子拋向空中。

漫天流星！

三百六十枚棋子如雨般落下，形成一片棋海。

所有的棋子，全部都是障眼法。

漫天流星有兩種打法，一種是均衡地分配力量，一種是集中在少數棋子中。

其中一枚黑子身上的元氣最為充足，但楚無疆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另外一枚暗淡的白子！

轟隆！

元丹境武者全部的元氣轟擊在楚無疆的身上，略微有些疼痛。

這種疼痛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用手去拍桌子一樣。

還算不錯。

其餘的棋子，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打在楚無疆的身上，毫無感覺。

他的肉體已經達到普通寶兵，都難以造成傷痕的地步，更不說區區一枚棋子。

方怡然急忙喊道：

“楚哥哥，你沒受傷吧。”

楚無疆不由得揶揄道：

“難道你認為哥哥會被這種棋子傷到？”

方怡然的眼珠骨碌骨碌地亂轉，笑道：

“怎麼可能？”

“只是某些人手段卑劣，妹妹都看不下去。”

楚無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這才對柳心琪說道：

“你的暗器手法，相當高明，戰術得當，想來是有高手指點的。”

柳心琪點頭道：

“江湖上有名的暗器高手【羅無常】是小女子的教習，綽號千手如來。”

“她教了小女子一整套的暗器手法，名為《漫天流星》。”

“小女子平日練習下棋，都是隔空點棋。”

為了下棋與武功兩不耽誤，柳心琪的訓練方法十分獨特，她都是一邊下棋，一邊丟暗器。

圍棋講究落子無悔，她必須透過精確的力道，將棋子送入棋盤的準確位置，而且不能破壞棋盤。

這一練習就是整整十年。

柳心琪沒有暗器天賦，只有下棋的天賦。

她就運用下棋來提高暗器的精準度，居然效果不錯。

單純依靠暗器的手法，柳心琪在元丹境中也能算得上是好手。

楚無疆沉吟道：

“暗器的話，本侯並不懂，但武道之理相通。”

“你的運用還有一些問題。”

柳心琪連忙說道：

“請侯爺指點。”

楚無疆直接說道：

“比如你最後的一招，並沒有控制所有的棋子以及執行軌跡，實際上你取巧了。”

“大部分感知敏銳的武者，就會察覺到問題。”

“你有控制的，大機率會有問題，你沒控制的，大機率不會有問題。”

武者可以利用元氣，操控體外的東西，只是這種行為，元氣消耗極大。

柳心琪先天不足，意味著她每使用一次招式，元氣的消耗量遠比尋常武者要多，自然要取巧。

柳心琪這才恍然大悟，自己隱藏的元氣還不到家，這才被楚無疆一舉看破。

“多謝侯爺指點，小女子感激不盡。”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一點小訣竅罷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有重瞳，能看出絕大部分武功的破綻。

柳心琪連忙行禮道：

“小女子的教習，不曾看出問題，今日能得侯爺的指點，小女子三生有幸。”

楚無疆不由得搖頭道：

“柳小姐沒必要這樣戰戰兢兢。”

“剛才你主動將兩家的爭端，引到本侯身上，本侯也沒有怪罪你。”

柳心琪聞言臉色一白，她連忙解釋道：

“小女子絕無此意。”

“只是覺得這件事，要侯爺來決定……”

楚無疆笑道：

“本侯說了，你不用緊張。”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只是想告訴你，本侯沒有斤斤計較，一點小事就記恨在心中。”

楚無疆知道她只是下意識的行動，畢竟柳家是儒門立場。

他特意提起，只為虛空造牌，讓她增加一點內疚感，同時展現自己的大度。

君王的大度往往是一種政治表演。

表象即真實。

果不其然柳心琪被感動到了，她連忙說道：

“多謝侯爺諒解。”

楚無疆擺了擺手道：

“好了，不說這些客套話。”

“你看方四小姐就放得很開，你要多跟她學習。”

方怡然頓時昂首挺胸道：

“那當然了。”

“我心裡坦蕩蕩的。”

柳心琪聞言，則是露出苦惱之色：

“侯爺，一定要學她？”

楚無疆笑道：

“你自己決定。”

“除了元氣上的取巧外，最後一招漫天流星，打得並不完美。”“你太注重用手來傳送暗器了，本侯給你演示一下。”

楚無疆直接元氣外放，剛才掉落滿地的黑白棋子被一個個撿起來。

元靈境的武者可以分出神魂念頭，只是這種念頭像是人體的感知外延，力量極為弱小，不過要舉起鐵質的棋子，還是十分容易的。

“方小姐，過來一下。”

“你守，我攻。”

方怡然立刻跳起來，舉起玉笛，大聲喊道：

“好的，楚哥哥！”

“我準備好了。”

方怡然話音剛落，只見楚無疆身形一動，環繞周身的棋子先是碰觸到他的身體，然後盡數射出。

漫天流星！

他沒有使用神魂，只是透過元氣凝聚成絲，黏在棋子上，便將360枚棋子盡數打出。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這些棋子黏著元氣線條，劃破長空，宛如流星一般帶著長長的尾巴。

楚無疆不僅沒有遮掩，還大大方方地顯示出來。

這些線條預示著所有的方位都是主攻方向！

棋子從四面八方襲來。

方怡然面露駭然之色，當即啟動隨身攜帶的護身符。

寶兵符——鼎鎮四方！

一個龐大的氣盾浮現在她的周圍，棋子一顆顆地打在氣盾上，彷彿下棋雨一般，叮咚叮咚落在地上。

只有一枚才是真正的主攻，它將氣盾打破，從方怡然的身邊擦肩而過。

“楚哥哥，你太賴皮了！”

“哪有用元靈境欺負人的。”

方怡然使用的寶兵符比神兵符低一檔，但勝在數量眾多，使用方便。

她有驚無險地擋住棋雨，立刻跳了起來。

楚無疆笑道：

“我只用了元丹境的實力，只是偽裝做得更好。”

方怡然這下佔了上風，連忙喊道：

“不行，楚哥哥得賠我！”

“剛才要是說清楚了，我就能用龍星群擋下來，不至於浪費一張寶兵符。”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沒問題，要賠什麼？”

方怡然昂首挺胸道：

“當然是叫我妹妹！”

“不要再叫什麼方小姐了，聽著多生分？”

這司馬寧怎麼沒說過這方家四小姐擅長社交？

楚無疆忍俊不禁道：

“那本侯叫你怡然妹妹。”

“好誒！”

方怡然倒真有幾分少女的活潑可愛，她當即雀躍歡唿起來。

儘管她面對柳心琪是另外一副表情，而柳心琪則神情呆滯。

她最後一首【漫天流星】，練了整整一年，才勉強能使出招式來，即使遇到元靈境高手，亦有一戰之力。

結果楚無疆看了一遍，使出來的效果比她還好。

這也太打擊人了。

她忍不住問道：

“侯爺，您練過《漫天流星》？”

楚無疆笑著搖頭道：

“沒有，今天第一次見到。”

“你可以控制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次性發射棋子，這樣棋子的威力會更大。”

“至於發力的訣竅……”

這怎麼可能？

柳心琪只覺得世界觀都崩塌了。

因為她的教習曾經說過：

“《漫天流星》只是玄階武學，它的最後一式才能接近地階層次。”

“只可惜失傳了。”

“老夫研究多年，只是恢復了其中的一半，不過倒也夠用。”

“等你進階元靈境，就可以修煉老夫最後的絕學《千手如來》。”

漫天流星最後一式，楚無疆看了一眼後，不僅學習了羅無常復原出來的招式，還進行充分地改良，達到原版的狀態。

他真的是人類嗎？

“柳小姐？柳小姐？”

楚無疆不由得伸手，在柳心琪面前搖晃了兩下，方怡然大聲喊道：

“臭女人，楚哥哥問你話呢！”

柳心琪連忙說道：

“侯爺，這是【千門】失傳的武學。”

“教習先生一直想徹底復原出來，小女子不能白要這一招。”

楚無疆笑道：

“無妨，本侯也偷學了兩招。”

“你記住上面的發力技巧即可。”

漫天流星最難的一點，是對於身體的完美掌控，把暗器藏在全身，然後一次性發射出來。

這一招勉強有地階下品的威力，楚無疆並不在意這種層次的武學，如果能讓柳心琪更加內疚，將來利用起來也更方便。

柳心琪急忙說道：

“小女子會跟教習先生相商，使得千門報答侯爺的。”

楚無疆隨口問道：

“千門？”

柳心琪沉吟道：

“侯爺應該知曉，自古就有賭博，有賭徒，自然也有老千，號稱雞鳴狗盜之徒，擅長暗器和千術。”

“教習先生還有另外一個稱唿，那就是【千王】。”（注：221章）

楚無疆突然想起來，這貴人的門客，江湖中人，多得是雞鳴狗盜之徒，方便執行一些特殊任務。

理國公府圈養大量的門客，自然有千術高手。

楚無疆來了一點興致道：

“若有空的話，本侯會接見他的。”

“這一招你好生掌握原理。”

柳心琪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多謝侯爺。”

正當楚無疆教導柳心琪武功之際，比武場內早就來了三個人。

一個是易博士，另外兩人則是年輕的道士，一男一女。

他們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從楚無疆跟方怡然交手，他們就出現在比武室內，觀察著楚無疆的一舉一動。

少年道士忍不住說道：

“易師叔，他真的只有十六歲？比我還年輕四歲？”

“這等武學造詣，怕是玄天閣的傳功長老，都未必能及。”

能來這比武場的人，武功造詣最低的柳心琪，放到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元丹境好手，自然個個識貨。

易博士輕笑道：

“冠軍侯過年就十七了，只比你差三歲。”

“快了。”

少年道士忍不住吐槽道：

“胡說，過了一年還是差四歲。”

他身邊女道士捂嘴一笑：

“剛才是誰說的，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自己未必不能挑戰他。”

“現在【斬邪】師弟，你能告訴師姐，還有信心嗎？”

斬邪道人的名字聽上去很威武，但他的年紀卻很小，跟楚無疆差不多大小，乃是天道宗的希望之星。

斬邪道人臉一黑：

“信心，當然是有的。”

“武學造詣不等於戰鬥力，傳功長老們精研武學，未必有很強的戰鬥力。”

“素心師姐，你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那少年道士的道號名為【斬邪】，而女道士名為【素心】。

兩人皆來自天道宗，斬邪道人對楚無疆負責訓練他們，肯定心有不滿。

誰還不是個天之驕子。

他承認不如楚無疆就算了，還要楚無疆來做老師。

同樣是人，怎麼就搞出這樣大的差距。

素心仙子捂嘴笑道：

“鳳瑤師妹都承認冠軍侯更強一些，師弟想挑戰他的話，我沒意見。”

“只要不丟了天道宗的臉面即可。”

“師叔，我們商量一下，他會第幾招落敗？”

斬邪道士不滿喊道：

“師姐！”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斬邪道人一入門，就由素心仙子負責教導武功，因此他在素心仙子面前，跟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易博士無奈搖頭道：

“別玩了，冠軍侯看過來了。”

楚無疆早就知道三人在一旁觀望，只是先把柳心琪教導完畢，這才朗聲笑道：

“易博士，怎就帶兩人過來？”

易博士連忙客氣道：

“冠軍侯有所不知，大部分的道門弟子還在趕來京城的路上。”

“這一次武博士的教導來得太急，他們尚未抵達天京。”

楚無疆點頭道：

“那這兩位是？”

天道宗的兩人急忙行禮道：

“貧道斬邪（素心），見過冠軍侯！”

楚無疆擺手示意道：

“兩位不必客氣，我們不過是教學相長。”

“易博士，請幫本侯介紹一下。”

楚無疆實力提升太快，武道經驗略有欠缺，他跟各路武者搏鬥機會較少，比如暗器，玉笛這些兵器的使用，他就見得少。

他透過這一次教導學生，學習和掌握到的東西，比學生們更多。

再說了，楚無疆把道門的禮都收了，怎能不教好這些學子呢？（注：414章）

易博士當即說道：

“斬邪，出列！”

“是，師叔！”

易博士大聲喊道：

“你給冠軍侯介紹一下。”

斬邪道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劍氣，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凌厲無比。

他的眼光盯著楚無疆，不卑不亢道：

“啟稟冠軍侯，貧道斬邪，修煉《斬邪劍訣》，專門剋制邪魔，曾與一名妖王大戰三十回合，僥倖逃脫。”

“貧道這次能向冠軍侯討教，足慰平生。”

柳心琪聞言一驚。

她已想起這人是誰了，但有人比她更快，方怡然急忙喊道：

“您是在秦王府效力的斬邪將軍，那位潛龍榜第一，綽號【斬邪守正】的斬邪將軍？”

“據說您在元神的襲擊下，成功逃脫昇天，震動整個武林。”

“小女子最佩服您這樣的英雄人物了。”

“楚哥哥，這回可不能大意了。”

方怡然似乎負責相府的情報工作，她一聽到斬邪道人的名字，立刻驚唿起來。

比起方怡然和柳心琪這種普通的天驕，斬邪道人便是頂級天驕，擁有多項紫色氣運的高手。

斬邪道人臉上浮現一絲得色，卻不得不糾正道：

“貧道現在排行潛龍榜第二，不再是第一。”

因為潛龍榜第一的人，現在是楚無疆。

前幾個月風雨樓把楚無疆排列潛龍榜第一，把斬邪道人擠下來，換成第二，企圖啟用兩者的矛盾。

本來斬邪道人確實不信自己跟楚無疆的差距過大，但他這回見了真人，疑惑減了大半。

論武功造詣的話，他確實不如楚無疆。

“哪裡，哪裡。”

“本侯僥倖而已。”

楚無疆嘴上說著客套話，立刻詢問自家的娘子們，有關於斬邪道人的情報。

這回司馬寧動作稍慢，反而換成鳳瑤娘子的動作更快一些。

她連忙答道：

“沒想到斬邪師弟這麼快到了天京。”

“夫君切磋時要小心。”

“斬邪師弟的身上至少有三個天驕級的天賦，比如【斬邪】，【自然心】以及【靈愈道體】。”

“他在天佑軍中任職，殺伐經驗同樣豐富，武運昌隆。”

“天道宗的新生代中，斬邪師弟僅次於真一師弟。”

“若論實際戰力，並不遜色任何絕世天驕，因為他修煉天道宗殺伐第一的武學《斬邪劍訣》。”

“如果說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他習慣性迷路。”

……

楚無疆仔細聽著娘子的介紹，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斬邪道人的氣運。

【姓名：斬邪道人】

【體運：靈愈道體（紫）】

【道運：斬邪（紫），自然心（紫）】

【武運：飛將（紫）】

斬邪道人已知的天賦，就有四個紫色氣運，無怪乎能位居潛龍榜第一，假以時日便是下一個柳玄鋒。

不，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這位天道宗的希望之星，天佑軍的後起之秀拔出龜蛇劍，朗聲說道：

“冠軍侯，請指教！”

斬邪道人的身邊忽然浮現一頭龜將軍，一頭蛇將軍。

龜蛇二將為他護法。

龜將軍與蛇將軍，融合陰陽之氣，灌注到他的劍鋒之上。

伴隨著斬邪道人的吐息，一股凌厲的極陰之氣，殺伐之氣，以及斬邪之氣當場爆發。

原來他修煉的是蕩魔天尊的道統。

斬邪劍訣——淨世蕩魔！

楚無疆體內的天魔念頭，像是遇到天敵一般，隱約有退讓之意。

斬邪奧義，專門剋制邪祟。

楚無疆頓時眼前一亮，他還第一次見到明顯剋制《天魔極樂功》的武學，這套《斬邪劍訣》有點東西。

重瞳這時悄悄開啟。

不好意思，我準備白嫖這劍訣了。

楚無疆催動《太陰蕩魔真訣》，拔出巫月彎刀迎接斬邪道人的劍鋒。

銀月刀法——皓月當空！

砰！

這回他要讓各路天驕心服口服。

你是天道宗的修道種子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