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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要贏,思想也要贏,這才能贏得人心(86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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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之中,楚無疆還看到了一股龍氣。

這位道士堅守帝國北疆,與邪神王庭作戰,與一般武者有極大的不同。

他多次立下戰功,得到龍氣的滋養,不僅自身修煉到元靈境(通靈),還將武道真意磨練到奧義大成。

這位天佑軍的新銳飛將,使出最為凌厲的一劍。

但楚無疆的應對顯得輕鬆寫意。

他的刀法突然變得溫柔無比,巫月彎刀散發出銀色的月光,灑在空曠的比武場上。

一個是凌厲無匹,專誅邪祟的劍勢。

一個是清淨溫和,容納萬物的刀光。

兩者在碰觸的瞬間,除了砰的一聲外,再無響動。

刀光劍影,悄無聲息。

斬邪道人彷彿看見一個溫柔鄉。

那是楚無疆催動【夢蝕】的能力,讓道人沉浸其中。

月光下的美景。

他獨自一人斬殺掉所有的妖魔。

戰爭結束了。

人族與邪神王庭的戰鬥結束了。

唯有月光灑在人間,照在斬邪道人的身上,他微微發愣。

好舒服,好安靜。

他就這樣坐在堆積妖魔屍體的戰場上,露出溫柔的眼神。

不對!

我中計了。

斬邪道人戰鬥經驗豐富,乃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道士,你為何遠赴邊疆!

道士,你為何持劍殺生!

道士,你為何違背戒律!

只為心中不平!

只為盪滌妖邪!

斬邪道人乃是獄州人士,自幼家破人亡,獨留一人,被路過的道士收養,由於天賦傑出拜入天道宗,而今已在邊關效力四年之久。

他所殺邪神王庭的武士不計其數。

斬邪奧義,讓他幾乎可以免疫絕大部分的幻術,一劍破空,直取楚無疆的首級。

他的殺氣,他的劍勢,他的奧義,無懈可擊。

來得好!

楚無疆露出欣喜之色,換成他進階元神以前,這樣的對手也能跟他較量幾個回合。

楚無疆第一次採取後退的戰術,他利用銀月奧義的柔和,形成巨大的緩衝,吸納斬邪道人的一劍。

淨世蕩魔是《誅邪劍訣》的第一式,宛如蕩魔天尊下凡,藉助龜蛇二將,將自身的氣勢提升到極致,令敵人膽寒,從氣勢上壓倒對手。

大部分的妖魔見到蕩魔天尊下凡,未戰先怯。

而楚無疆則調動銀月奧義,使得自身化作皓月當空。

銀月孤寂,清冷,廣寒。

他不僅不受龜蛇二將威懾,還利用柔和的月光作為緩衝,打消掉斬邪道人的劍勢。

殘存的劍勢從楚無疆的側身而過,飛到比武場的鐵牆上,那厚重的鐵牆被撕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原本超過一米厚的城牆,無法承載這樣的傷害,破裂開來。

斬邪道人一劍不成,劍如流水一般,連綿不絕,再次襲來。

妖孽,休走!

吃貧道一劍!

斬邪道人見楚無疆後退,完全融入到比武當中,他彷彿回到殺戮遍地的戰場,一身猩紅的殺氣,幾乎肉眼可見。

殺!

無盡的殺氣融入到他的劍勢當中,再來一劍。

斬邪劍訣——誅邪天罡!

這一招有點像是楚無疆的雷獄刀法中的天罰,天罰引動雷霆,轟殺敵人。

而《斬邪劍訣》比《雷獄刀法》還要更高一級,它引動高天之上的純陽之氣。

天地分為陰陽,清陽為天,濁陰為地。

這天地間的元氣,越是高空之上,越有純陽之氣。

武者能引動天地元氣的招式,此為天階武學。

斬邪道人這一劍,引動天地元氣,抽取純陽之氣,化為誅邪神劍,落下天罡。

易博士頓時色變:

“快,啟動鐵鼎大陣!”

比武場的負責人們才驚恐地發現,這一道天罡,足以摧毀大半個比武場。

強大的氣盾,將比武場的基石守護起來。

天罡落下。

轟隆!

斬邪道人盡顯生平所學,無愧於曾經潛龍榜第一的名號。

這一劍,有了半個元神境的風采。

若非斬邪道人擁有【自然心】以及【斬邪】的能力,絕不能在元靈境,就將這一劍,催動到極致。

他也是靠著這一招,在與青蛇王的交手中擊傷對方,逃之夭夭。

好劍法!

楚無疆露出欣喜之色,同時催動【燭龍奧義】。

燭龍心經——黑暗降臨!

這曾是帝光燭的拿手好戲,他將所有的光芒吞噬,令場地陷入暗黑,化為主場作戰。

不僅如此,楚無疆的氣息消失了。

巫月刀法——月蝕!

恐怖的天罡落在地上。

整個比武場被炸開一個大坑,圍觀的眾人紛紛躲入鐵鼎大陣。

昔日天罡真人能擊碎一個小島,斬邪道人這一劍,至少能摧毀一個大廣場。

沒打中!

楚無疆在關鍵的時刻,利用黑暗籠罩四周,並把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並利用詭異的步法避開天罡。

斬邪道人連忙閉上眼睛,他的【自然心】忽然共鳴起來,周圍的一切草木,大地似乎都在唿吸。

他聆聽萬物的聲音,幫助自己找到楚無疆的位置。

就在這裡!

斬邪劍訣——靈光破障!

斬邪道人像是感受到楚無疆的靠近,他轉手便是一劍,要破開楚無疆佈下的迷陣,反守為攻。

強烈的靈光照破黑夜。

他已經看到了楚無疆的位置。

一決勝負吧。

斬邪道人一劍殺來,全力進攻,他甚至沒有做防禦的招式。

因為他還有另外一個天賦【靈愈道體】,只要沒受致命傷,都能很快復原。

來吧。

劍光刺中了楚無疆。

不好!

斬邪道人看到楚無疆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身影消失。

楚無疆利用燭龍心經,藉助風綾綾的《縹緲劍訣》,佈下疑陣,終於讓斬邪道人上了惡當。

斬邪道人一劍刺去,身體放出巨大空擋,楚無疆抓住時機,一刀砍下。

銀月刀法——月落烏啼!

一道銀色的刀光落下。

楚無疆刻意留下一線。

但斬邪道人心知肚明,停下手中之劍,露出苦笑道:

“貧道輸了。”

楚無疆輕笑道:

“承讓了。”

剛才那一刀的話,斬邪道人真要啟用靈愈道體,也不是不能再打。

但這樣就不是比武,而是死鬥了。

再說了,斬邪道人能夠感應到,楚無疆根本沒用全力。

斬邪道人不甘心地問道:

“冠軍侯,貧道剛才用了八分力,你呢?”

“貧道還有龍氣,以及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少年天才,誰不是好勝心強的。

斬邪道人在天佑軍中堪稱前列的天才新秀,唯有秦王殿下那兩位絕世天驕的兒子以及自家師兄【玄一】,能壓他一頭。

如今他在楚無疆面前,連毛都沒碰到一根就輸了,豈能甘心?

素心仙子在一旁呵斥道:

“師弟,輸了就輸了,找什麼藉口。”

斬邪道人辯解道:

“切磋,不能算輸。”

“武者互相學習,能算是輸嗎?”

“不能算的。”

楚無疆啞然失笑,他決定給這道士一個面子:

“就算是五分力吧。”

方怡然和柳心琪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兩人的交戰簡直超出她們理解。

方怡然受到的震撼小一點,畢竟他大哥暴打絕世天驕,她也看過。

如今楚無疆說五分力,方怡然立刻跳出喊道:

“撒謊!”

“絕對是在撒謊!”

“楚哥哥的額頭上連汗水都沒有。”

眾人這才看到,楚無疆氣定神閒,沒有出汗的跡象,而斬邪道人的元氣至少消耗了七成。

他維持這樣勐烈的攻勢,使用天階武學的殺招,消耗自然巨大。

楚無疆見這道士兇勐,舉手抬足便是大招,他便採取巧勁作戰,用最少消耗的方式,將其擊敗。

楚無疆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沒有說話,絕對是5分力。”

“你看,這些手上都是汗水。”

楚無疆的手上冒出寒氣,凝結出一層層的水珠,讓眾人臉一黑。

麻煩你裝得再像一點!

楚無疆沒奈何,連忙說道:

“本侯習慣性手掌出汗。”

“道長武藝高強,本侯也很是佩服。”

“剛才那一劍,怕是有元神之威。”

如果滿分是100分的話,楚無疆算5分也不算誇張。

畢竟元神強者欺負元靈境的武者,是有些過分了。

當然斬邪道人那一招誅邪天罡,絕對能算半步元神,實力不容小覷。

楚無疆進階元神前,也要認真應對。

斬邪道人臉色一暖,十分高興地說道:

“那當然。”

“秦王殿下說能在元靈境前練成這門武學,將來元神有望。”

斬邪劍訣,乃是真武一脈的天階武學。

簡直算是為斬邪道人量身定做的一樣,他的斬邪劍氣專門剋制邪祟,不比純陽之氣差,甚至更勝一籌。

如果是弱一點的妖王,斬邪道人甚至有可能越階擊殺。

他打楚無疆最大問題是,楚無疆用的是堂堂正正,武功的剋制效果基本沒有,還被楚無疆拿捏得死死的。

易博士見師侄被冠軍侯忽悠得找不到北,立刻呵斥道:

“斬邪師侄,輸了就是輸了,不要找藉口。”

“老道讓你來國子監學習,你還很不情願。”

“冠軍侯一州之力,團滅鮫人大軍,以元靈斬元神,你比不過。”

“現在兩人現場比武,冠軍侯處處讓著你,連純陽仙體的力量都沒動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素心仙子也在一旁勸道:

“師弟,你還沒看出來嗎?”

“冠軍侯的比武,都是對症下藥。”

“他對你用的招式,都是專門針對你的。”

“這是以巧勝拙。”

斬邪道人終究還是年輕一些,依靠不凡的天資,戰場的磨礪,讓自己遠超尋常天驕,更不要說秦王殿下賞賜的龍氣。

這讓他與敵人較量時,往往以力勝巧,結果現在碰到楚無疆,根本沒有逼出他全部的實力,就被暗算解決。

斬邪道人臉色顯得有些難看,很快就剋制自我,行禮道:

“多謝冠軍侯指點,貧道沒齒難忘。”

“希望他日有緣,能在北疆並肩作戰!”

楚無疆望見斬邪道人身上的劍氣,發現他經過這一戰後,竟然有所增長,果然任何天驕人物,愈挫愈強。

他輕笑道:

“本侯想說的問題,道長應該知道得一清二楚。”

“剛勐易折,過猶不及。”

“道長的戰技和戰法,更適合戰場搏殺,而不是江湖比鬥。”

“粗獷有餘而細膩不足。”

斬邪道人一開戰就突襲,根本沒有試探的想法,這很符合戰場的風格。

在戰場上敵人實在太多了,勇者勝,懦者死。

如果你不是指揮全域性的人,那最好不要胡思亂想,反而更有機會活下來。

斬邪道人點頭道:

“秦王殿下也是這樣批評過貧道,只是難啊。”

他的武道風格已經成型,要改很困難。

楚無疆沉吟道:

“這樣下去,你不會是司馬英的對手。”

“他的風格最剋制你。”

“未來視,洞虛劍經以及心弈算經,這三者合一,專門剋制莽夫戰術。”

“他會迅速猜到你的破綻。”

儘管司馬英多次在楚無疆手上吃虧,但大多非戰之罪。

他在勘破武功破綻,尋找弱點方面,乃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最近一段時間經過慘敗,司馬英依然沉得住氣,顯然是武道有所進展。

斬邪道人臉色一變,長緝到底道:

“請先生教我。”

他知曉司馬英是他在這次少年英雄會的大難題。

其他的絕世天驕,他依仗自身的修為,磨練,殺氣等等,他還有一點把握。

唯獨司馬英的未來視,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等等,要不要分開來教呢?”

素心仙子沒想到楚無疆好像真有辦法的樣子,指著方怡然和柳心琪問道。

他們是道門,另外兩人卻是儒門弟子,指不定會通風報信。

方怡然頓時跳了起來,罵道:

“不行!”

“我也是楚哥哥的學生,憑什麼不讓我們聽!”

“剛才你們還不是在那邊偷聽。”

素心仙子平日也是能言善辯之人,她不由得冷笑道:

“你們兩個參加少年英雄會,又沒影響。”

“不過是添頭罷了。”

什麼!

方怡然差點氣炸驢肝肺,她年紀較小,即使參加下一屆也來得及,但她還是很生氣。

“不用!”

斬邪道人十分大方地說道:

“只要冠軍侯肯教貧道,讓他知曉又有何妨?”

楚無疆不由得點頭道:

“本侯有兩個辦法。”

這下易博士也露出驚訝的神色,武者依靠天賦小小年紀就勝過前輩,這樣的情況是屢見不鮮的。

但像楚無疆這樣能為天下師的,幾乎沒有。

眾人不由得屏住唿吸,認真聽講。

楚無疆笑道:

“第一種方法,化解自己的殺氣和脾氣。”

這不是等於白說嗎?

斬邪道人露出迷茫的神色。

好比有人告訴一個高中生,只要考上狀元,就能得到幾十萬獎金,是他不想要這些獎金嗎?

楚無疆繼續解釋道:

“道長的體內有【自然心】,按理來說應該不疾不徐,遇大事有靜氣,結果卻被殺氣和憤怒影響。”“你能告訴本侯,為什麼嗎?”

斬邪道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然後低聲道: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貧道出身自獄州,那裡是人族與邪神王庭的邊境線,即使有鐵壁長城,也避免不了妖魔入侵。”

“我們每年都在互相廝殺。”

“那一年莽村失敗了,全村只活下貧道一人而已。”

斬邪道人的眼珠子變得猩紅。

按照常理來講,以他的天資完全可以等到元神境再去邊境作戰,但他一刻也等不了。

“那時候貧道發誓,每死一個人都要妖魔付出一百倍的代價,用來祭奠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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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無量天尊!”

斬邪道人讓自己保持少年的思想狀態,以對抗殺意。

楚無疆這下懂了,他輕聲說道:

“道長,請放鬆身心。”

斬邪道人盤坐在地上,旁邊是他製造的大坑。

楚無疆將手放在斬邪道人的肩膀上,將一些正能量放入其中,幫助斬邪道人放鬆身心。

斬邪道人有些驚異地說道:

“冠軍侯,這是?”

楚無疆輕鬆說道:

“自然心,能聆聽萬物之心,順其自然而為。”

“你可以去殺戮,但不能讓殺意矇蔽內心,變得容易衝動。”

斬邪道人沉聲道:

“冠軍侯,若是你想勸貧道放下,那大可不必。”

“秦王殿下也曾尋過高僧,讓貧道放下仇恨。”

“貧道則言,若要貧道放下仇恨不難,貧道先殺他有關之人,他再放下仇恨。”

“若他做了榜樣,貧道才好學習。”

“貧道寧可不成元神,也絕不放心愛。”

眾人聞之默然,斬邪道人給自己選取的道號,就可以看出他是多麼執拗的人。

天道宗喜歡率性而為,道號都是自己取的,你用自己的名字都可以。

比如鳳瑤就不取道號,直接用鳳瑤這名字。

方怡然不由得道:

“楚哥哥,這種人勸不動。”

“他喜歡怎樣就怎樣。”

楚無疆不管旁邊被炸出來的大坑,同樣席地而坐,與斬邪道人平等對視,淡淡地笑道:

“本侯沒讓你放下仇恨,而是包容仇恨。”

斬邪道人遲疑道:

“包容仇恨?”

楚無疆淡淡地笑道:

“本侯給你講個佛門的故事。”

“相傳佛祖成道前,妄圖嚐遍人世間的苦難,以苦行成道。”

“他忍飢挨餓,苦修六年,身體羸弱,餓倒在地上,所幸遇見一牧羊女心善,賜予羊奶一份。”

“佛祖吃過羊奶,頓覺精神大振,醒悟曰,苦行皆外道,不得解脫。”

“從這以後,佛祖求心靈解脫,得大極樂,得大解脫。”

斬邪道人不解地問道:

“貧道是道門子弟,這佛門典故與貧道有什麼干係。”

易博士若有所思,其餘人等皆露出迷茫之色。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這說明佛法的本質是讓你感到快樂,這種快樂是正向的,不是受苦或者其他人遭難而獲得。”

“同樣的,本侯讓你包容仇恨,並非不讓你復仇,而是指你不要被仇恨毀掉內心。”

“你要殺妖魔,要殺邪神王庭的敵人,這是很自然的現象,你不要為此而感到痛苦。”

“這是一種苦行,結不出善果。”

楚無疆就有自然心,他不僅可以透過自然心聆聽萬物的心聲,還可以進行共鳴等等。

顯然他感受到,斬邪道人沒有發揮這項氣運的真正威力。

斬邪道人不由得沉吟道:

“冠軍侯,您不認為這是殺生犯戒?”

“而且貧道殺的妖魔,也有人變的。”

斬邪道人也知曉,邪神王庭的妖魔並非都是妖魔。

由於徭役和逃荒,北疆的許多百姓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就會選擇投靠邪神王庭,化身妖魔。

左右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再死。

所以斬邪道人也曾剿滅過投敵的村莊。(注:139章)

他們因為饑荒而逃到邪神王庭,成為邪神王庭的爪牙再殺回來。

斬邪道人把村莊殺了乾淨,同樣看到仇恨的眼睛。

楚無疆明白他的糾結,便輕聲道:

“本侯曾與鮫人大戰,擊殺鮫人四十萬,又將它們收入麾下,現在雙方相處的還算融洽。”

“不說忘記彼此的仇恨,起碼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現在人族養活不了那麼多人口,就會產生新陳代謝,產生殺戮,直到社會壓力減輕,重新構建穩定。”

“興許有一天,我們可以提高更多的生產力,減少百姓逃荒,乃至去投靠敵人。”

“只是時機未到,你不用太過自責。”

“本侯不是不同情他們,而是同情難以解決社會問題。”

斬邪道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方怡然和柳心琪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楚無疆的思想境界,似乎比她們想的還要可怕。

對於《天魔極樂功》的修行者而言,他必然要做哲人王,才能在思考上碾壓敵人。

“回過最初的話題,本侯給你講佛祖的故事,說是苦行皆外道。”

“是要讓你認識到自我的快樂才是重要的,折磨和痛苦不會帶來任何東西。”

“儒門所言,從心所欲,不逾矩,說的也是內心的快樂。”

“如果你不信佛門,不信儒門,那道門也有一句話:逍遙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

“你看三家在這裡得到了統一。”

“你有自然心就包容自己的仇恨,從更高的尺度上看待仇恨。”

“你可以報仇,可以殺戮,但不要折磨自己。”

楚無疆談不上信佛,或通道,或信儒,只是對於天魔來說,掌握各家的學問,才能方便他加入私貨。

天下事,無可,無不可。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易博士幾次要發言,都在楚無疆滔滔不絕的雄辯下,保持了沉默。

畢竟斬邪道人乃是道門最核心的種子選手,這一代的年輕人,能勝過他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至於楚無疆這種怪胎,易博士直接把他論外計算。

【或許冠軍侯真能解開斬邪師侄的心結。】

【這樣少年英雄會的話,就又多了一份把握。】

方怡然左右為難,她很想錄下來,讓父親大人看一看這楚哥哥有多可怕。

【三哥哥那點道理,在楚哥哥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畢竟三哥哥又不學習。】

方怡然本來就在尋找辦法,緩解內心的糾纏,現在她聽了楚無疆這番道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至於斬邪道人,他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冠軍侯,你比秦王殿下找來的高僧,還要能開解貧道。”

“貧道信你了,心裡好受了一些。”

斬邪道人能得【自然心】,本身就是悟道的種子,他只是陷在仇恨裡,難以自拔。

他體內的黑氣果然消散了不少,實力隱約有了提升。

斬邪道人只在元靈境中的通靈層次,現在差一步跨入化靈層次,壓在他心頭的怒火,被自然心融化了不少。

易博士忍不住驚歎道:

“冠軍侯遇事如此通徹,在佛門便為寶相光明,在道門則為道法自然。”

“侯爺若能為天佑軍開解,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有用。”

“不知侯爺可願意到天佑軍走一趟?”

易博士突然感覺,這筆交易真是賺大了。

道門本來的計劃,並不是真的讓他指導武功,而是一種社交行為,指不定就把他拉過來。

沒想到還有額外收益。

他心中有些炙熱,想要更進一步。

楚無疆搖頭笑道:

“本侯只是略有所得,當不起這讚譽。”

“至於去北疆的話,會有機會的。”

易博士眼睛大亮,連忙說道:

“天佑軍定然翹首以盼。”

斬邪道人沉聲道:

“貧道同樣恭候冠軍侯的大駕。”

“貧道這次能解決隱患,將來有望進階元神,欠侯爺一個人情。”

佛門的高僧喜歡給人講經,就是喜歡這種情況,一本萬利。

若是能開解一個,就等於賺下一份天大的人情。

你看,這斬邪道人這位天佑軍的新銳將領,就這樣主動欠下人情。

楚無疆依然搖頭道:

“道長太客氣了。”

“我們不過是互相學習。”

斬邪道人不由得感慨萬千。

這冠軍侯真是謙遜了,自己還差得很遠。

正當楚無疆在他心裡種下不可戰勝的印象以及人情後,斬邪道人則繼續問道:

“既然是互相學習,煩請侯爺多解答一下。”

“第二種辦法是什麼呢?”

眾人同樣點頭,他們現在把楚無疆當做武學大師,這些指點有時比各種靈丹妙藥更管用。

楚無疆笑道:

“第二種辦法容易一些,那就是下棋等方式,修身養性。”

“這只是慢慢來磨,急不得的。”

“道長大仇得報後,可以慢慢嘗試。”

“其實這辦法也不好。”

斬邪道人苦笑道:

“那還有得等,貧道一日不滅邪神王庭,一日放不下來。”

“幸好侯爺還有第一種辦法。”

“至於下棋的話,貧道會想辦法的。”

楚無疆暗自點頭,推廣圍棋也有好處。

將來楚無疆完全可以透過下棋,擊敗對手,給他們多一項心理陰影,豈不美哉。

他不自覺地點頭道:

“如此甚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道長要徹底包容心中的仇恨,還需要一些時日。”

斬邪道人抱拳道:

“多謝侯爺相助,將來侯爺有令,在不違背天佑軍與道門的情況下,貧道萬死不辭。”

楚無疆笑了笑道:

“沒必要那麼嚴重。”

“既然道長是從獄州而來,獄州近來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本侯聽聞有魔星降世。”

斬邪道人聞言臉色一沉,低聲道:

“有,而且很大。”

楚無疆小聲問道:

“且試言之。”

斬邪道人將目光轉向易博士,易博士點頭,隨後用秘術傳音:

【玄一死了。】

新一代的天道宗三傑,分別是【真一】,【玄一】以及【斬邪】。

斬邪是依靠實際戰力,與兩人並列,前兩位乃是絕世天驕。

治平居士培養司馬英,主要是想阻擊【斬邪】和【玄一】。

至於道門最大的底牌【真一】則需要其他人負責。

楚無疆驚異道:

【莫非是天驕榜排行第十九,擁有太上忘情的玄一道長?】

司馬英排第十五名,玄一道人排十九名,雙方差距不大。

易博士沉痛地點頭道:

【然也。】

楚無疆連忙問道:

【怎麼死的?】

易博士看向斬邪道人,斬邪道人壓住情緒道:

【再過幾日,便會天下皆知。】

【他死在下一代狼主手上,新生的魔星。】

【本來我們兩人已跟秦王殿下請示,準備南下天京,參與少年英雄會。】

【結果玄一突然心血來潮,感應到魔星的下落,他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決定帶上須彌符,前往魔州一探究竟。”】

【誰料這一去,竟成永別。】

斬邪道人唏噓不已,眼中還流露幾分憤恨的情緒,只是比起剛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接受了。

【玄一師兄擁有太上忘情的體質,乃是正宗的修道種子,比貧道還要強得多,可是……】

太上忘情乃是空谷幽蘭的上位體質,它能讓武者沒有任何心魔,副作用等等。

這不管是修道,還是學佛,都將輕而易舉。

楚無疆不解地問道:

【魔州乃邪神王庭的地盤,他怎會如此魯莽?】

斬邪道人無奈道:

【貧道也不知具體經過。】

【半個月前,那魔星也只有金丹九轉的實力,怎可能擊殺師兄?】

【貧道都可以輕易擊殺!】

你怎麼可以用常理,來推測一個天生聖人?

不,它甚至有可能是魔族的天命之子!

楚無疆沉聲道:

【那現在呢?】

斬邪道人嘆氣道:

【從北疆傳來訊息,秦王殿下正在派兵調查,圍剿周遭的魔族勢力,為師兄報仇,同時獵殺魔星。】

魔星還處在弱小期,天佑軍就有一堆高手能幹掉它,偏偏它藏得很好,還有實力反擊,連帶著【須彌符】的玄一道長都隕落了。

楚無疆對於北疆暫時鞭長莫及,他只能沉聲道:

“事已至此,我等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以備不測。”

“斬邪道人,再與本侯交手一番如何?”

斬邪道人當即振作起來,朗聲道:

“貧道願意!”

楚無疆與斬邪道人重新開始較量。

他倒也不是那麼熱情,想教導斬邪道人,而是想透過交手,完整推演出《斬邪劍訣》。

畢竟天階功法,極為特殊。

楚無疆即使擁有重瞳,也難快速推演出來。

雙方持續交手,楚無疆還時不時裝作好奇詢問劍招的名稱之類的。

直到楚無疆把《斬邪劍訣》的完整篇章推演出一個框架,斬邪道人已經累趴在地上了。

兩人的元氣差距,也令眾人目瞪口呆。

此時冬日的陽光顯得耀眼,楚無疆依然臉不紅,氣不喘。

他見眾人的眼神變了,不由得笑道:

“午時已至,我等用膳過後,再來比武。”

眾人這才感覺腹中饑饉。

他們見了楚無疆一招招地拆解劍招,告知斬邪道人如何破壞,模擬司馬英的戰術,幾乎快到了忘食的地步。

楚無疆擁有【重瞳】的天賦,可以看破各種武學缺點,比任何武學大師還管用,易博士見了都想露兩手討教一番。

這時一直在充當透明人的素心仙子笑吟吟地說道:

“侯爺等等,您還沒教過我。”

“這可不能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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