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仙子，您有什麼特殊要求嗎？”楚無疆本來想問上一句：

不能飯後再說嗎？

但這問題就顯得太蠢。

素心仙子特意留在午飯時間提出，必然有特殊的要求。

果不其然，素心仙子露出淺淺一笑：

“剛才冠軍侯全身心投入教學，貧道已命人準備齋飯。”

“只是希望侯爺，能與貧道單獨一桌，邊吃邊談。”

還有這一招？

柳心琪和方怡然對視了一眼，心中冒出悔恨之情。

方怡然大聲喊道：

“不行！”

“我剛認了楚哥哥，中午應該由我來請才對！”

“總之，方家也準備酒席，隨時可以請人。”

柳心琪和方怡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連忙點頭道：

“柳家同樣如此。”

“柳府願與方家一同邀請冠軍侯赴宴。”

方怡然附和道：

“就是，真當我們請不起嗎？”

比武場的眾人，非富即貴。

哪怕是出身最差的斬邪道人，他現任指揮使一職，位居三品，乃是天佑軍中的翹楚。

誰還請不起一頓飯。

方怡然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們遠來是客。”

“不準跟我搶哥哥。”

方怡然仗著自己年紀小，就要拉楚無疆的衣服，把他拉走。

斬邪道人則是擋在面前，微微一笑道：

“這可不行。”

“冠軍侯是貧道的恩人，為貧道解惑，這頓飯道門必請無疑。”

素心仙子補充道：

“貧道今日不需要侯爺下場指導，只要飯局解惑即可。”

好狡猾！

方怡然咬牙切齒，然後可憐巴巴地望著楚無疆，說道：

“楚哥哥，妹妹也很需要指點！”

“不要答應那女人。”

“道姑，女冠，不是好人家。”

俗話說苦練三年，不如名師一點。

不能說楚無疆的指點，超過武道聖地的傳功長老，而是他們沒有楚無疆這樣眾多的氣運加持，天魔極樂功，以及重瞳能力。

天魔本來就是最擅長扮演高僧的魔鬼。

它們能口若懸河，舌燦如蓮，使得道理鞭辟入裡，深入人心。

這一輪指點下來，哪怕是旁聽的易博士也自覺受益匪淺，想多聽一些。

方怡然這般毒舌下來，素心仙子依然面色如常道：

“一切聽憑侯爺吩咐。”

楚無疆啞然失笑，摸了摸方怡然的頭道：

“好了。”

“明天去你那裡。”

方怡然雀躍歡唿道：

“楚哥哥，一言為定！”

“要拉鉤，要約定！”

這小鬼仗著年紀小，肆無忌憚地撒嬌，還略微得意看向素心仙子，彷彿在說你這老女人，也敢跟我比。

楚無疆摸了摸方怡然的頭，沒好氣地說道：

“不會騙你的。”

素心仙子依然神色如常，露出淡雅的笑容道：

“冠軍侯有請。”

……

天京，蓬萊島

天道宗準備的盛宴，自然不是在國子監，而是在蓬萊島上。

方怡然一邊看，一邊嫌棄地說道：

“這裡煙火氣不足，做的東西肯定不會好吃。”

“更何況齋飯這種東西，往往只有素的，沒有葷的。”

方怡然作為儒門的子弟，她的立場極為堅定，厚著臉皮跟過來，畢竟素心仙子要請客吃飯，哪有隻請楚無疆一個人的道理。

這樣豈不是打儒門的臉。

只是小鬼太混帳，易博士都有些繃不住。

“方四小姐放心，這一次道門專門請了食為天的領袖，當代【知百味】專門做出來的料理。”

“一定能讓您滿意。”

方怡然不由得語塞。

食為天的領袖，天下第一廚，一般來說他只做御膳，唯有休假的日子，才會做一些指導菜。

哪怕是天京的勳貴，想吃上一頓，也只能請他的徒弟出手。

沒想到道門如此有面子。

楚無疆上一次吃到這些料理，還是在太子府上。

方怡然自己都沒機會吃過。

結果方怡然一看飯桌安排，頓時不滿起來。

因為楚無疆和素心仙子這兩人分配到雅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只有他們四人，分成兩桌。

易博士，斬邪道人兩人坐一桌，方怡然，柳心琪坐一桌。

方怡然當即叫道：

“你們這些道士，不守清規戒律，怎能讓楚哥哥跟一個女人坐在一起？”

“遇到危險怎麼辦？”

“斬邪道人，你不怕出事嗎？”

易博士不由得啞然失笑，這相府的四小姐還真是人小鬼大。

斬邪道人差點噴出口水來，他急忙解釋道：

“方四小姐，萬萬不可。”

“貧道跟大師姐可沒有任何關係，莫要汙人清白。”

“她可是我們天道宗的大師姐，人所共尊。”

若是換成柳心琪的話，這件事就過去了。

偏偏方怡然負責相府的部分情報，哪怕她不是專職，對於天道宗這敵人，一向知之甚多。

她不禁問道：

“你們的大師姐，不是鳳瑤仙子嗎？”

“她以前是天驕榜第十名啊。”

斬邪道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瞞四小姐，素心師姐才是貧道的大師姐。”

“只不過她有些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大師姐，這是什麼鬼？

哪怕是一個武館的雞頭，那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得有手段，得有能力才行。

天道宗的大師姐，地位比王府的繼承人，地位還要高，怎會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方怡然對素心仙子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可能！”

“天道宗知名人物，我都知道！”

“鳳鳴九天——鳳瑤仙子。”

“太極道體——真一道長。”

“太上忘情——玄一道人。”

“還有斬邪道人，哪來的素心大師姐！”

天道宗乃是道門第一聖地，天才人物如過江之鯽，絕世天驕自然不會只有一個，但方怡然都記得住。

唯獨這素心仙子，她卻沒有印象。

兩位天道宗的高手不由得露出笑容，鎮邪道人客氣道：

“四小姐，不要著急。”

“素心仙子的確是我們的大師姐，是她領我入門，資格最老。”

“因為她非常照顧宗門的天才們，我們稱她為大師姐。”

“她的武功修為稀鬆平常，這才需要認真向冠軍侯請教。”

“來，吃菜。”

“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方怡然滿肚子疑惑，卻也只能坐下來，暗中啟動銀項鍊，詢問自家師父。

這天道宗的大師姐到底是誰？

素心仙子有沒有特殊能力？

……

蓬萊島，雅間

素心仙子指著桌上的美味佳餚，輕輕一笑：

“這道菜叫做九重寶塔，要用九種妖獸的血肉做成，滋味非常。”

“天下能處理好這道菜的廚師，寥寥無幾。”

“今天這道菜還是新鮮出爐的，從天下百州，火速送來活的妖獸，再生切下來烹飪。”

“請冠軍侯品嚐。”

楚無疆聽著素心仙子的介紹，望著桌前價值萬金的美食，卻搖頭道：

“本侯不餓，還有事請教。”

素心仙子笑道：

“本來是妾身詢問侯爺，怎麼換了過來？”

“也罷，侯爺請講。”

楚無疆沉吟道：

“仙子既不列入雛鳳榜，也不曾列入天驕榜，卻能得斬邪道人的尊重，顯然十分異常。”

“其次，仙子為指點武功，特意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完全沒有必要，即使要社交聯絡，也應該是斬邪道人出面更為妥當。”

“最後本侯用天涯海角符，詢問娘子一些情報，知曉仙子絕非等閒之輩。”

楚無疆並不想暴露【永結同心】的能力，特意說出【天涯海角符】這五個字，並直接攤牌。

素心不免笑道：

“果然是冠軍侯，這等敏銳的洞察力和判斷力，妾身遠不能及。”

“只是這判斷顯得太過武斷。”

“為什麼不能是妾身看上侯爺，打算以身相許，特意靠近侯爺呢？”

素心道長特意眨了眨眼睛，眉目含情，露出幾分花痴之色。

她在欣賞楚無疆的美色。

儘管玄一師弟風流倜儻，真一師弟儀表堂堂，但他們跟楚無疆比起來，還是略有遜色。

這位天道宗的大師姐目不轉睛地看著楚無疆。

楚無疆卻不為所動道：

“你身上有易容的痕跡，且氣息很穩。”

“若你真要使用美人計，不是這麼一個狀態。”

這一次楚無疆碰見的三位女子，皆可稱為美人。

如果說柳心琪為傾城佳麗，方怡然尚未長開，有傾國之容，那麼素心仙子的水準，也就是出眾以上，超凡以下。

素心仙子在尋常人眼裡算美人，在楚無疆眼裡算長得還行的路人。

畢竟他體驗過媚骨天成的狐狸精，紅顏禍水的絕代佳人，一般美色，當真不入法眼。

誰家美人計，故意往醜了弄。

楚無疆說破偽裝後，繼續說道：

“更何況本侯與鳳瑤娘子時常有聯絡，她曾談過素心仙子。”

素心仙子饒有興致地問道：

“師妹是怎麼說我的？”

楚無疆聳了聳肩說道：

“娘子只說了一句話。”

“素心仙子是人所敬仰的大師姐。”

“只是相關情報，她不能透露。”

楚無疆知道鳳瑤娘子一向坦然，她現在的地位也很高，在天道宗已屬高層，依然不肯洩露機密，可見這素心仙子的難纏。

素心仙子輕輕一笑：

“說什麼大師姐，妾身只是在為這些天才少年，天才少女收拾殘局罷了。”

“他們有些許感激，就稱我一句大師姐。”

“妾身其實什麼都不是。”

素心仙子的話，楚無疆一句字都不會信。

他悄悄開啟重瞳，暗中觀察素心仙子的狀況。

素心仙子看上去只有元丹九轉的修為。

太奇怪了。

這樣的勢力，放在江湖算是好手，在天道宗如何能當大師姐？

楚無疆不再拉扯，直接問道：

“仙子，有什麼事情請直說。”

“本侯與道門的關係一向友好。”

素心仙子嘆息一聲：

“冠軍侯還真是不講情調。”

“妾身這裡有一份保密協議，我等各自簽下後，任何有關的情報，雙方都不得洩露，如何？”

素心仙子遞過來一份卷軸，楚無疆開啟卷軸來看，幾乎是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

這份協議上附著著素心仙子的神魂，一般來說很難偽造。

但楚無疆一向小心，他直接問道：

“本侯怎知曉這份協議是素心仙子簽下的？”

素心仙子毫不猶豫地啟用自身的神魂，與這份協議共鳴，然後大方地交到楚無疆的手上：

“道門與侯爺合作多次，必不相瞞。”

楚無疆再次認真檢查了一遍協議，認真道：

“若有違背協議之處，就讓本侯進階元神無望！”

楚無疆這下爽快地簽訂協議，素心仙子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終於低聲說道：

“前些日子，武曲星閃爍銀光，有天生聖人降世。”

“那人便是冠軍侯吧。”

石破天驚！

楚無疆心中咯噔一聲。

按理來說，武曲星發出銀光，要鎖定到楚無疆身上，簡直千難萬難。

這素心仙子如何確認是自己？

莫非她下了這麼大一個圈套，就想套路自己？

楚無疆面不改色地說道：

“哦，什麼武曲星發出銀光，真是稀罕。”

“可惜本侯與娘子們睡得很香，並未察覺。”

素心仙子淺淺一笑道：

“冠軍侯，貧道不是來跟侯爺玩話術，慢慢切磋的。”

“這一次會面，並非天道宗密謀已久，而是一次偶然。”

楚無疆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莫非是自己在比武場上教導弟子，導致武運的秘密洩露？這不應該啊。

一些武道指點，就算他表現得極為優異，不至於被認定為天生聖人。

楚無疆忽然醒悟過來，猜測道：

“莫非與素心仙子的天賦有關？”

素心仙子驚奇問道：

“您知曉妾身的能力？”

楚無疆不置可否道：

“本侯不知。”

素心仙子不再兜圈子，她指了指自己說道：

“妾身的天賦很簡單，喚做【心映天承】，乃是【心素】的下位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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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作用很簡單，就是復刻別人的天賦。”

“這訊息很重要，您千萬不能洩露了。”

素心仙子笑了笑，為楚無疆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啥？

這也太離譜了。

楚無疆自問見識天下英雄。

現在他知道人族的天驕們，有些能力有多離譜。

他面露如臨大敵之色。

若是有人能復刻各種天賦，豈不是天下無敵。

楚無疆體內的毀滅奧義，開始湧動，以備不時之需。

素心仙子露出一抹笑意道：

“侯爺不要誤會，這能力沒那麼可怕。”

“妾身尚未進階元神。”

“否則就不會簽下這協議了。”

楚無疆沒有放鬆警惕，他的身體緊繃著，不管是什麼敵人殺來，先給他來上一發。

素心仙子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心映天承】有且只能復刻一種能力進行保留，除非把這項天賦去除，才能重新復刻。”

“而且它不能復刻聖人級別的氣運，否則會重創，乃至死亡。”

“妾身曾試圖復刻鎮國公的【神農之手】，差點身死道消。”

“至於妾身為什麼能發現侯爺的秘密？”

“因為妾身復刻侯爺的天賦，必死無疑。”

“這不可能是絕世天驕的資質。”

有時候洩密，不是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對方有特殊的能力。

楚無疆利用【巫神印記】與【龍行隱匿】還有三條龍脈協助遮掩，的確能讓其他人發現不了，聖地領袖都查不出來。

偏偏素心仙子是一個例外。

她能尋找合適的氣運進行復刻，結果素心仙子想復刻楚無疆的氣運，直接心血來潮，差一點身死道消。

透過反證法可得，你不是絕世天驕。

此等洩密，非戰之罪也。

楚無疆突然感到世界很大，各種奇異的能力層出不窮，指不定某種特殊的天賦就能陰到你。

各路天才的掌控和了解，十分有必要。

素心仙子看楚無疆一臉警惕的模樣，繼續解釋道：

“每次更換能力，至少要再過半年，沒有侯爺想的輕鬆。”

楚無疆不禁說道：

“即使半年只能複製一種氣運，也足夠仙子體驗到不同的天賦加身，修煉各種武學。”

“只是這樣容易貪婪，導致進階困難。”

素心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的確如此。”

“天道宗上百年來，不知出了多少絕世天驕。”

“劍仙，太上忘情，太極道體等天賦，妾身都一一試過，哪怕不如原版，也能發揮三到五成左右的效果。”

“那時候妾身以為天命在我，不會有比這更強大的絕世天驕了。”

楚無疆忍不住點頭。

他自己是努力收集氣運點數，啟用各項天賦，才能一點一滴地修煉上去。

結果素心能直接復刻別人的天賦，為己所用。

天生聖人都不為過。

這讓楚無疆驚歎道：

“的確如此，仙子能將每一種武學修煉到極致。”

“武道之極，便是天賦的具現化！”

“其他人怎能比得過仙子。”

打個比方，素心仙子先復刻【劍痴】的天賦，先把劍法修煉到大成，再更換成【刀狂】的天賦。

她修煉出來的劍意，劍勢又不會消失，只是以後沒有劍術天賦罷了。

素心深感英雄所見略同：

“所以妾身應練盡練，想著偷偷修煉，震驚天下，甚至不在意元神境的修煉。”

“妾身前後花費上百年，不知修煉了多少奧義，暗暗自得。”

“結果貪多嚼不爛，在靈肉合一的關卡停滯不前。”

“古詩有云，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妾身只能看著鳳瑤師妹等人紛紛進階元神，依然只是一個大師姐。”

楚無疆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他總算明白素心仙子的困境。

素心仙子藉助【心映天承】的能力，先後掌握了大量的天賦能力，不斷地磨練奧義與特性。

她打算修煉到極致，再進階元神境，藉助靈肉合一的瞬間，提升奧義的威力，一步登天。

結果素心仙子準備的奧義太多了，遠超能力。

武道真意，並不是越多越好。

秦老爺子曾經吐槽過一名酸丁，修煉一大堆武道真意，結果元丹五轉都升不上去。（注：137章）

沒想到素心仙子會遇到同樣的困難。

楚無疆沉聲道：

“這樣棘手的問題，仙子為何要告訴本侯？”

“莫非仙子以為本侯會有辦法解決？”

素心仙子淡淡地笑道：

“這也是一種偶然。”

“妾身本來只想過來看一看少年英雄，復刻【七竅玲瓏心】，再利用【七竅玲瓏心】的掌控能力，再做嘗試。”

“沒想到妾身見識到了侯爺的驚人天賦。”

“若是再結合武曲星的銀光來看，定是武運的天生聖人。”

素心仙子的眼神，有些炙熱。

她複製了那麼多天賦，沒有一個能讓她統帥那麼多奧義，進階元神。

這兩百年來，她不斷地嘗試，複製，修練，越練越麻煩。

一個絕世天驕正常能在五十歲左右，進階元神，花費百年，也算正常。

但畫素心仙子這樣，花費了兩百年的光陰，仍未進階元神，反而更為罕見。

楚無疆沒有答應，而是反問道：

“仙子且不說本侯是不是天生聖人。”

“既然仙子複製鎮國公的天賦，差點身死道消，又有什麼能力，來複刻本侯的呢？”

素心仙子解釋道：

“若是要完整復刻天賦，自然是不可能。”

“但若協助妾身進階，只需一段時間再配合侯爺的精血，就能冒險一試。”

楚無疆當即否定道：

“這不可能！”

“武者精血，能被巫蠱之術算計，本侯不可能給你。”

兩家關係還不錯，也不是你亂用情分的理由。

素心仙子不由得笑道：

“侯爺這是不再否認，自己擁有天生聖人的運勢嗎？”

楚無疆沉聲道：

“本侯不知仙子在說些什麼，本侯只有純陽仙體，僅此而已。”

素心仙子捂嘴一笑道：

“是，妾身不會讓侯爺承認。”

“只是妾身能發現這秘密，想來大乘寺和元吉書院，乃至皇室也有機會發現。”

“天下能人異士，實在是太多了。”

“屆時侯爺便會陷入危機之中。”

“而在四家之中，最能接受武運聖人的，莫過於道門。”

楚無疆沉聲說道：

“此話怎講？”

他也不裝了。

人家都查到這份上了，再裝傻也沒意義。

素心仙子認真道：

“自從霸王重創大乘寺，大乘寺一直在防備新的武運聖人，到處瘋狂搜查，欲除之而後快。”

“儒門謹防天下動亂，打算以文克武，消滅這禍亂的根源。”

“至於朝廷更不必說，以太子殿下的能力，不敢駕馭武運的聖人。”

“唯有道門例外。”

“道門不忌憚治亂迴圈，秦王殿下更是有天命之子，壓得住武運聖人。”

這位天道宗的大師姐，儘管不是元神，卻勝似元神。

她在天道宗的地位高得可怕，歷代宗門的天驕，都由她來親自接待，甚至充當師父。

楚無疆的鳳瑤娘子，也得尊稱一聲大師姐。

只是她喜歡苟道，在江湖上默默無聞，沒有事蹟，沒有名聲，除了大師姐的內部名頭，啥也沒有。

這一次她撿到意外之喜，直接稟報天道宗的領袖，代表天道宗進行談判。

所以素心仙子底氣十足地說道：

“若是將來侯爺曝光，道門將會全力庇佑侯爺。”

“不讓大乘寺，元吉書院加害！”

楚無疆淡淡地笑道：

“仙子果然有本事。”

“可是本侯曝光，又能如何？”

“僅僅是一點天賦，就引來武道聖地獵殺，那本侯自會與他們做過一場。”

“他們要戰，本侯接下便是了。”

如果楚無疆還沒進階元神，那他還會擔心一些。

他現在有【龍騰天下】外加元神戰力，外加毀滅奧義，各方勢力不出動三劫元神，很難將他獵殺。

楚無疆有的是地方可以跑，根本不怕。

素心仙子第一次露出驚異的神色。

按照她的計劃，楚無疆暴露天生聖人的氣運，就會擔心遭受儒門和佛門的圍剿。

她只需要賣上一份人情，讓楚無疆接受道門庇佑。

一來道門賺到楚無疆這名打手。

二來她收取一點中介費，進階元神，豈不美哉！

此乃一箭雙鵰！

素心仙子都盤算好了，什麼時候舉辦元神大典，紀念自己花費兩百年光陰，進階元神。

誰料楚無疆根本不怕。

你隨便曝光，我要是怕的話，就不是霸王再世。

素心仙子急了，她連忙解釋道：

“侯爺不知事態的嚴重性。”

“大乘寺的方丈與元吉書院的院主，兩人悄悄達成合作，誓要找出武運聖人。”

“這與其他氣運不同。”

“他們兩位亦是後天聖人，實力極為強大。”

只要有道脈，文脈，佛脈，一派之長利用龍脈滋養，經過千年的光陰，把自身原本的橙色氣運，進階為銀色氣運，這是存在的。

東海王原本只是俊傑之資，他花費數百年的光陰，不斷地殘害自家人，最終化身絕世天驕，就是這個道理。

各方勢力霸佔一方，要爭奪龍脈，爭奪資源，便是為此。

楚無疆依然笑容和煦道：

“本侯不怕。”

任你有千般詭計，萬般算計，我不上鉤的話，你能奈我何。

這……

素心仙子只能無奈嘆息：

“侯爺放心，妾身知曉的情報，不會向佛門，儒門洩露。”

“但請務必小心佛門，因為他們手裡有霸王的遺骸。”

“興許他們能借助遺骸共鳴，找到侯爺的下落。”

原來如此。

佛門擊殺霸王，雖然損失慘重，但也獲得霸王遺骸，這具遺骸身具武運，能讓他們尋找到相似的運數。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

“多謝仙子相告。”

“那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情了。”

素心仙子不由得瞪大眼睛。

你不是已經拒絕了？

楚無疆笑道：

“這份情報對本侯很重要，價值萬金。”

“若是佛門和儒門壓迫，本侯屆時再來投靠不遲，但不會事先許諾。”

“而且道門不能從中作梗，否則本侯就會怪罪你們。”

素心仙子連忙答應下來：

“沒有問題。”

這已經是重大突破了。

如果楚無疆只是絕世天驕，他這種騎牆的行為當然是不能容許。

但天生聖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武運的聖人，破壞力更是強得驚人，自然有資格騎牆。

楚無疆繼續笑道：

“所以一碼歸一碼。”

“仙子要讓本侯助你修行，就不要想著恐嚇，要拿出更多的誠意。”

素心仙子沉吟道：

“妾身有一套絕世天驕的氣運秘寶。”

楚無疆搖頭道：

“不夠。”

素心仙子遲疑道：

“那侯爺還要什麼？”

楚無疆笑道：

“很簡單，我為仙子護法，要在眼皮底下看你突破。”

“若有元神好處，本侯要分潤一些，送給自家娘子。”

素心仙子咬牙道：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