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千幻死亡的遺體,深淵遊戲的舉辦,楚無疆要做神靈(7k)
柳文軒又驚又怒道:
“崇禮叔,這是怎麼回事?”
“昨天我不是讓人把【千幻】保護起來嗎?”
“他怎麼會死,怎麼能死?”
楚無疆做事一向周全,他不急著去見千門掌教,不代表沒有提前準備。
他提前通知了柳文軒一聲,柳世子立刻命人保護千幻,把他藏在地下室裡,以免出現意外。
畢竟楚無疆自成支柱,形成冠軍侯黨,組織和底蘊不如鎮國公,宰相,但威勢一點都不小。
楚無疆的要求,新任理國公要百分之兩百完成。
誰料,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這可是理國公府,莫非是哪個元神高手偷摸進來,殺了國公府的客卿?
太荒唐了。
柳崇禮同樣滿頭大汗,他急忙說道:
“老夫不知!”
“昨晚老夫見到千幻時,他還一切安好,安心呆在地下室裡。”
“這地下室並非監牢,而是保護措施啊。”
楚無疆說過有事要跟千門掌教協商,並非要謀害於他,理國公府也是保護為主,沒想到當天就出事。
柳文軒急忙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
柳文軒主要才能在下棋上,治理家族,處理大事容易慌張,只是他的兒女更為優秀,理國公才會立他為世子,作為過渡。
楚無疆沉聲道:
“兩位莫要驚慌,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檢查過後,自有分曉。”
哪怕對方是參加深淵遊戲失敗後死亡,也會留下一些線索。
柳文軒答道:
“對!”
“不管是誰潛入國公府殺人,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
理國公府,地下室
老管家柳崇禮推開地下室的厚重鐵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彷彿屍體在高溫下發酵了大半個月似的,堪稱慘絕人寰。
昨天的千幻還是完整的老頭子,現已是一個四分五裂的死人。
他的身體只剩下一個頭顱,掛在椅子上,臉上帶著那種驚恐,絕望的神色。
頭顱下方的部分早已不復存在,空蕩蕩的脖頸周圍被鮮血染紅,像是被某種強烈的力量從內部炸裂開來。
那種撕裂的痕跡讓人不寒而慄,肌肉與血管的殘留物四散散落在四周,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彷彿它已死去多時,經過漫長地發酵,形成一團惡臭。
柳文軒平日裡只會下棋,何曾見過這般光景?
楚無疆眉頭一皺。
這種殺人方式,竟然沒有引起理國公內部護衛的警覺,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更不要說屍體腐爛的程度,根本不像一個晚上,倒像是一個月以上的屍體。
柳文軒臉色變得鐵青,他立刻喊道:
“必須徹查到底!”
“崇禮叔,你快去叫六扇門的人過來!”
“不,去請總捕頭過來。”
老管家柳崇禮連忙應道:
“是,家主!”
即使理國公府顏面無存,柳文軒也要揪出殺人兇手,這時楚無疆卻開口說道:
“不用了。”
柳文軒連忙驚訝地問道:
“冠軍侯,莫非您有什麼發現?”
楚無疆指了指現場的遺骸,冷笑一聲道:
“他沒死。”
啥?
柳文軒好歹用資源堆到了元靈境,他頓時毛骨悚然,立刻調集元氣和神魂,護住周身。
柳府的大管家更是急忙攔在柳文軒面前,生怕眼前的屍體跳起來襲擊。
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
柳文軒不確定地問道:
“冠軍侯,您是不是猜錯了?”
楚無疆肯定地回答道:
“他沒死。”
“這一切都是他留下的障眼法。”
“千門掌教已逃離國公府,不知去向。”
柳文軒這下終於明白過來。
楚無疆的意思是,對方故意留下自己的屍體,假死脫身。
眾人都以為他死了,實際上他還活著。
“那他圖啥呢?”
柳文軒百思不得其解,他與國公府的大管家柳崇禮面面相覷。
這有什麼必要嗎?
千幻在理國公府屬於高階客卿,除了元神強者外最好的一檔,柳心琪的暗器絕活都是他教導的。
日子過得非常瀟灑。
哪怕楚無疆來找千幻興師問罪,國公府也能保住他的性命。
他跑幹嘛?
楚無疆則指著遺骸說道:
“首先,這遺骸沒有靈性和神魂。”
“本侯曾想召喚它的神魂,詢問兇手是誰,結果一無所獲。”
柳崇禮忍不住反問道:
“侯爺,不是我等不信,只是太過荒謬了。”
“這可能只是兇手蓄意消滅神魂,以除後患。”
“您看,這裡還有一些特殊的銀粉,還加上了失魂草,明顯是專門殺滅神魂。”
柳崇禮對於屍體環境做了詳細的檢查,自然認定是他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恰恰說明不是他殺。”
“銀粉攪拌失魂草,的確有殺傷神魂的效果,但不可能殺得這麼乾淨。”
“至少要再過一天,神魂才會徹底消散。”
“換而言之,這不過是千王用來金蟬脫殼的伎倆。”
柳文軒與柳崇禮對視了一眼。
難以置信。
楚無疆指著地下室的遺骸,輕聲說道:
“他先準備了一副傀儡,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製造自己被炸死的假象,隨後逃之夭夭。”
“至於腐蝕水,炸開的遺骸,腐蝕的頭顱,以及撒上的銀粉,都是為了干擾我們的判斷。”
“一旦我們去追查兇手,就始終會被迷惑。”
楚無疆曾點亮過醫道運,順便學過一些藥理知識,讓他可以輕易看穿眼前的佈局。(注:463章)
只能說佈局者太過倒黴了。
佈局者的本意,利用極具衝擊力的遺骸,腐蝕水等等,讓人去追蹤謀殺他的真兇。
尤其是他故意放上特製的銀粉,以及自己的血肉,即使用了佔卜,也會覺得神魂是被銀粉消滅乾淨了。
誰料楚無疆點亮了【牧魂聖者】的氣運,對於魂力的殘留極其敏感,一下子就檢視出破綻,並利用【藥理】的氣運,順藤摸瓜。
不是佈局者不努力,奈何楚無疆的外掛太多了。
柳崇禮不解地問道:
“可為什麼呢?”
“難道他犯下了什麼死罪,得罪了侯爺?”
多少人想來當國公府的客卿,那還沒這門路呢。
楚無疆冷哼一聲道:
“這樣來看的話,他應該是去參加左道聯盟了。”
“恐怕他是接到深淵遊戲的邀請,這才決定熘之大吉。”
楚無疆剛開始還不能理解,自己剛找千門掌教,這門主直接暴斃。
一開始他覺得有可能是深淵遊戲失敗,並驚訝於左道的辦事效率。
畢竟他前天才點亮【深淵遊戲】,今日就有人死了。
現在來看,千門掌教更可能察覺到楚無疆要調查深淵遊戲,他不敢在元神強者面前隱藏,索性假死脫身。
柳文軒不明白深淵遊戲是什麼,柳崇禮倒是有見識,連忙講解一番,令柳文軒大吃一驚道:
“快!”
“命人調查千幻的真正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楚無疆卻在仔細觀察一番後,輕笑道:
“國公大人不用緊張,他跑不了的。”
柳文軒驚訝道:
“難道冠軍侯有其他的辦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他留下了血肉,假死脫身。”
“計策很完美,前提是不能讓人發現他逃命了。”
“畢竟世上有種能力,叫做千里鎖魂。”
“給本侯一套弓箭來。”
理國公府乃勳貴世家,自會常備弓箭。
柳文軒一個眼神下去,老管家火速取來弓箭。
楚無疆接過弓箭,凝神靜氣,他催動【一箭穿心】能力,從千幻的遺骸中提取獨屬於他的氣息,隨後附著在弓箭上。
柳文軒奇怪地問道:
“冠軍侯,這是為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出去就知道了。”
“本侯要一箭定位。”
哈?
柳文軒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柳崇禮臉色大變,連忙說道;
“莫非是軍中的箭聖方能使用的絕技?”
“噓~”
楚無疆噓了一聲,帶著兩人走出地下室,然後他們就看到楚無疆拉滿弓弦,釋放箭枝。
弓弦發出一聲如雷的低鳴,箭矢破空而出,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劃破長空。
去吧,一箭穿心!
他不需要利用這弓箭直接殺人,只要找到對方的位置即可。
區區千門掌教,元神都不是,還想在楚無疆面前玩花招。
……
林州,官道
一輛馬車在官道上一路狂飆。
風馬高高揚起蹄子,奮力衝刺,每一次踏地都帶起塵土,彷彿連地面都在震顫。
車簾隨著風的勐烈吹動輕輕擺動,車廂內的光線忽明忽暗,因馬車的劇烈震動而晃動不定。
兩匹雄壯的風馬只花了一個晚上,就帶著一老一少逃離天州,逃到林州,眼下正朝著雷州火速前進,片刻不敢耽誤。
彷彿天京有什麼洪水勐獸一樣。
老人大聲喊道:
“快,再快一點!”
馬伕連忙喊道:
“千幻大人,不能再快,馬已經開始掉膘了。”
馬是一種非常嬌氣的生物,楚無疆前世的馬匹一旦高速衝刺,一個晚上就能掉膘,甚至活生生的累死。
所以精銳的騎兵往往一人三馬,保證一匹戰馬死後,還有機會替換使用。
此時的老者顧不了那麼多,當即呵斥道:
“不要叫千幻,叫千一。”
“現在顧不得這麼多。”
“跑死了算老夫的!”
馬伕心中肉疼不已,卻只能應諾道:
“是,大人。”
天命王朝使用的風馬,則是人族馴化成功,第二優質的馬匹,價格十分昂貴。
它不僅能拉25噸的重物,在短跑時最高可達時速300公里。
這種風馬並非印象中的食草動物,反而它多吃肉,少吃菜,擁有妖獸的血脈。
每次它跑完三百公里,就要吃掉一頭壯碩的黃牛,平常人是不捨得讓他全速前進的。
如今這位千門的領袖,卻像是撞了鬼一樣,只想逃得越遠越好,就連馬車上另外的女孩【巧兒】也忍不住問道:
“師父,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呀。”
“即使冠軍侯見你,也不怕。”
“我們千門向來不殺人,只佈局騙錢!”
“沒仇沒冤的!”
巧兒不能理解。
自從那一天師父手上的骰子突然跳出來,擲出了三個六,師父像是變了一個人,好好的日子都不過了。
他非得將全部的千術,一股腦地傳授給巧兒,也不管她學得會,學不會,皆是如此。
隨後冠軍侯想見他,他跟見了鬼一樣,慌慌張張地佈置假死疑陣,逃離天京。
簡直莫名其妙。
千幻唉聲嘆氣道:
“巧兒,你不懂。”
“我們左道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必須藏得隱秘。”
“一旦被人挖出來,有死而已。”
“現在深淵遊戲開始了,冠軍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來找為師,定有什麼古怪。”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老夫只要明面上死了,任他們怎麼查,都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巧兒有些頭疼道:
“師父,就為了這一點猜測嗎?”
千幻認真道:
“足夠了。”
“千術一旦被人發現,輕則砍手,重則死亡。”
“我們賭不起啊。”
千術變化無窮,唯一的問題是,不能讓人發現。巧兒嘟囔了兩句:
“可師父,你卻要參加最危險的深淵遊戲,那遊戲只能活下一個人。”
“你連大師姐都不說一聲。”
千幻警告道:
“柳大小姐是貴人,她不是你的大師姐,為師只是她的西席而已。”
“她在門外,不在門內。”
巧兒扮了一個鬼臉,嘟囔了兩句:
“規矩真多。”
“不過師父還沒告訴弟子,為什麼要參加這深淵遊戲。”
千幻深吸一口氣:
“那是因為……”
正當千幻準備解釋時,突然心中警鈴大作,他連忙捲起巧兒,就要從馬車中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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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的一聲!
一支長箭破空而來,落在馬車之上。
它破開了車頂,釘在千幻的面前。
箭枝還在顫動。
下一秒,楚無疆出現在千幻的面前,笑了笑說道:
“如果本侯沒猜錯的話,閣下就是千門掌教——千幻先生。”
咕嚕!
千幻吞了一口唾沫,他不能理解自己做到了極致,冠軍侯是如何追上來的。
這下完蛋了。
千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閣下是誰?”
“老夫怎麼有點不明白。”
楚無疆只是輕笑道:
“本侯只是有些不明白,好好的國公府客卿不當,為何要演出這一曲金蟬脫殼?”
“對了,不要使用《千手如來》,也不要用口袋裡的暗器。”
“這些傷不到本侯,只會傷到自己。”
元神強者的壓迫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無疆為了防止被竊聽,走漏訊息,還專門在馬車上貼了一堆的靜音符,隔絕四周的情況。
千幻一動不動。
他生怕自己動用最後的暗器,結果楚無疆毫髮無損,自己死得乾乾淨淨。
這時巧兒連忙擋在千幻面前,連忙說道:
“大人饒命,師父雖然喜歡坑蒙拐騙,但他從來沒有殺過人,罪不至死啊。”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師父的責任,請您先放過我吧。”
“我願意到衙門,舉報師父。”
千幻氣得七竅冒煙。
你這孽徒!
楚無疆啞然失笑,旋即咳嗽一聲道:
“放下武器,自願投降。”
“只要交代清楚,自然不會要你們的性命。”
巧兒把身上的孔雀翎,暴雨梨花針等諸多暗器放置在地板上,同時對千幻說道:
“師父,打不過就投降吧。”
“不丟人。”
“活著才重要。”
馬車停下了腳步,馬伕也不敢繼續前進。
本來他應該成功逃離天州,伺機而動,參與左道聯盟,結果事情才剛開始就結束了。
千幻最終苦笑一聲道:
“千門掌教千幻,參見侯爺。”
楚無疆點頭道:
“免禮。”
“千幻先生好手段,若非本侯觀察得仔細,早就讓先生故佈疑陣,逃之夭夭了。”
千幻無奈道:
“老夫在理國公府養老太久,早已不復當年了。”
“若老夫所料不差,侯爺是想參與某個聚會,對嗎?”
楚無疆笑道:
“的確如此。”
“本侯收到訊息,左道聯盟要舉辦深淵遊戲,這遊戲十分危險,本侯自然不能任由對方胡作非為。”
果然如此。
你這朝廷重臣,還不是為了深淵遊戲的好處。
千幻心中腹誹兩句,旋即嘆息道:
“侯爺有所不知,這遊戲只有簽下神靈契約,才能真正參與。”
“一旦失敗,所有的氣運,所有的性命都將化為烏有。”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無妨,本侯不怕這神靈契約。”
“你且仔細道來,這深淵遊戲如何舉辦,如何參加?”
楚無疆身上還有一些傀儡,讓他們簽下契約就行了。
這簽訂神靈契約的人是卓拉,跟楚無疆有什麼關係?
千幻只得說上一聲道:
“深淵遊戲分為幾個步驟。”
“第一個步驟,通知各大左道領袖,例如千王,賊王,賭王,匪王,花王,丐王,戲王等等。”
“第二個步驟,舉行地下賭王大賽等儀式,進行初步篩選,至少要選拔出一百個最出色的天才人物,參與深淵遊戲。”
“第三個步驟,每個遊戲的參與者,都等待莊家宣佈深淵遊戲的時間和地點,透過靈魂出竅等手段,進入幻境。”
“第四個步驟,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至於幻境有什麼東西,老夫就一無所知了。”
“即使是勝利者也會三緘其口,上代千門掌教乃是勝利者,卻守口如瓶。”
楚無疆頓時來了興趣,不由得問道:
“幻境,莫非是虛擬現實的地方?”
“若遊戲失敗,是不是人就死了。”
千王不得不點頭道:
“侯爺英明。”
“一旦遊戲失敗,參與者的血肉,氣運會連渣都不剩下,只剩下一副骸骨。”
千幻的徒弟巧兒,臉色微變道:
“師父,你怎麼沒跟我說一點?”
千王搖頭道:
“為師不打算讓你參加,何必知道得那麼多。”
“將來你繼承了千王的名號,加入左道聯盟,在下一屆的時候就會收到訊息。”
巧兒嘟囔了兩句道:
“我才不參加這種危險的遊戲。”
千王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楚無疆沉吟道:
“這些秘密,你為何要隱藏起來?”
“甚至不惜假死脫身?”
千王低聲道:
“道亦有道,這左道聯盟舉辦的深淵遊戲,是絕大部分左道人物突破元神的希望。”
“我們得不到仙丹,得不到天階功法,得不到神兵助力,只能冒險一試。”
“千門是上上屆的勝利者,家父還曾成功進階元神。”
進階元神?
楚無疆驚訝道:
“既然你千門曾是勝利者,怎會來理國公府擔任客卿?”
元神家族,可保千年富貴。
沒必要給人做屬下。
哪怕是趙神捕,柳玄鋒這種義子轉型的元神,本質上也獨立門戶了。
千幻長嘆一聲道:
“然後上一屆深淵遊戲,家父作為莊家,卻以身入局,大約是想再賺一筆,與勝利者比拼。”
“深淵遊戲不講武力,家父輸得乾乾淨淨,連帶著千門的弟子也都大多死光。”
這一點倒是像極了少年英雄會,勝利者有資格挑戰上一屆的勝者。
千門因此而衰敗,難怪柳心琪修煉的《千手如來》都是不完整的。
但千幻的弟子巧兒聽出了不對勁,她連忙問道:
“師父等等!”
“這選拔成功後,不是隻有一個人參與嗎?”
“千門的其他前輩,怎麼會死?”
千幻搖頭道:
“徒兒誤會了,深淵遊戲又不是比武大賽,它會比拼各種玩法,並附帶籌碼。”
“換而言之,你可以多帶人進去,只要是符合深淵最低標準天才之資,皆可進入其中。”
“他們是籌碼。”
“籌碼越多,勝率越大。”
上一屆的深淵遊戲遠超以往,許多賭徒帶上了自家的籌碼,透過欺騙等手段,把他們統統帶進去,造成海量的死亡。
儘管這些大多都是下九流,屬於死在路邊都沒人關心的程度,但死那麼多人,依然引得朝廷震怒,進行全面調查。
結果一無所獲。
那位勝者始終沒有露面。
楚無疆忽然明白過來:
“所以千門掌教參與這次比賽,是為了調查上代千門主的死因?”
千幻搖頭道:
“不,老夫只想看一看,究竟是哪位英雄人物,取走了家父的性命。”
“一般來講,他成為勝者,也是左道聯盟共尊的領袖,卻從未露面,這讓朝廷查他不得。”
“老夫在千門衰敗後,也有些灰心喪氣,就去理國公府當了門客。”
“一來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二來也是想借助理國公府的人脈,查清勝者的下落。”
“結果一過就是五十年。”
“咳咳……”
千幻咳嗽了一聲道:
“正當老夫放棄之際,手上的骰子發出響動,這是上一屆勝者的聯絡方式,他終於要現身,舉辦遊戲。”
“老夫時日無多,自然要拼搏一把,嘗試贏得勝利,復興千門。”
“左右千門只剩下這點人手了,再輸一次也無妨。”
“若是能取得勝利,老夫絕不會再去挑戰上一屆的勝者。”
希望,是一劑毒藥。
天魔的遊戲,讓你欲罷不能。
正如一個賭場,不怕你有金山銀山,就怕你不來。
只要你來了賭場,莊家就能不斷地,持續地收割。
原本千門是最大的受益人,他們贏得一切,甚至誕生了元神強者,證明深淵遊戲的有效性。
那時候千門一統左道聯盟,何等威風。
下一場遊戲輸了,千門就從頂端落到泥潭。
左道聯盟為了自己突破的希望,保留了這最殘忍的遊戲。
楚無疆不由得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深淵遊戲不依靠武力呢?”
千幻反問道:
“侯爺,若是依靠武力,家父怎麼可能會輸?”
他可是元神真人,上上屆的勝利者。
楚無疆點頭道:
“很好。”
“你要早一點說出來,本侯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只要你幫本侯參與這場深淵遊戲,抓住主辦方的話,你一樣能實現夢想。”
楚無疆說完拿出一枚丹藥。
這丹藥不是別的,正是他懶得吃的龍元仙丹。
千幻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連忙問道:
“侯爺,這是什麼東西?”
鄉下人沒見識,昔日戒痴方丈都不曾耳聞龍元仙丹之名,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千門的門主。
楚無疆沉吟道:
“此乃龍元仙丹,僅次於天元神丹,可增加突破元神境的機率。”
這時巧兒連忙說道:
“師父,不要貪心啊。”
“你的命數不夠,哪能吃這種好東西?”
千幻知道徒兒的嘴巴很毒,卻是為了自家的安危,臉上浮現一絲暖色道:“
“千門走到今日,尋常的手段無法復興宗門。”
“這深淵遊戲不得不參與。”
“只是侯爺要如何參加這場遊戲?”
“一旦簽訂神靈契約,從未有人可以反悔,也不可以洩露相關的情報。”
“老夫能說這些,只是不知道深淵遊戲真正的內容是什麼。”
“實際上老夫現在談論的內容,早已違背左道盟約,一旦被賊門,六博會知曉,便會不死不休地追殺到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本侯並沒有打算附身在你身上,而是簽訂另外一個協議。”
“神靈協議。”
“你們的靈魂,歸本侯所有!”
這樣一來的話,當邪神收取神魂之時,楚無疆就可以發動【牧魂聖者】的能力,到時候狠狠坑一把元始天魔。
看誰的契約,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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