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魔，深淵遊戲。祂透過一次次的養蠱，從而將下水道的鯰魚聚集起來，變成一條巨龍。

而楚無疆要打破這個遊戲，必然不能只是參與者。

他要當莊家而不是搏殺的棋子，尤其是楚無疆仔細一想，把卓拉當做消耗品，有點浪費。

所以他打算動用兩種能力，一個是【深淵遊戲】，一個是【牧魂聖者】，讓千幻獻出自己的靈魂，幫助自己參加遊戲。

千幻不免吞了一口唾沫。

危機，危機。

一場賭局投入的籌碼和風險越大，可能獲得的回報也會越大。

他本來想把徒弟安排好，然後趁早搞一點籌碼。

比如忽悠一些沒有出路，擁有特殊能力的天才，用來充當籌碼，為自己參加深淵遊戲，增加一點本錢。

若非萬不得已，千幻絕不想跟朝廷合作。

一旦暴露出來，千門就會被革除左道聯盟，群起而攻之。

但楚無疆強勢出現，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千幻沉吟良久道：

“千門能獲得什麼好處？”

“龍元仙丹雖好，也要有命才能拿。”

“左道聯盟能維持那麼多年，是有原因的，有一批信奉元始天魔的人，在維繫組織的存在。”

“我等每年都要向組織秘密上供，換取左道的資源合作。”

“誰向朝廷舉報，就會被內部處理。”

左道聯盟不只是空話，的確有這樣的組織在運作，儘管盟主空缺，整個組織依靠著天魔的信仰，仍在運作。

魔波旬的勢力根植在佛門裡，借殼上市。

元始天魔則藉助左道聯盟，在陰溝裡發展。

人數其實不多，都是元始天魔精挑細選，培養起來的。

他們身上擁有或多或少的【賭魔】氣運，能與天魔溝通。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若你做出足夠大的功績，除了這龍元仙丹，本侯保你千門不死，併為千門推演武學。”

千幻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

“此話當真？”

楚無疆笑道：

“本侯騙你做甚？”

“此乃賣命的勾當，本侯也不能保證你的生死，幹殺頭的買賣，自有殺頭的好處。”

千幻咬牙道：

“老夫，老夫還需要一人作保，只要柳大小姐作保，老夫願意聽從。”

楚無疆不禁笑道：

“現在你倒想起柳小姐來了。”

“門客享受一切，也要為主公獻出性命。”

“現在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構成死罪了。”

千幻作為理國公府的高階客卿，是享受極高的物質待遇的，是按照死士的標準進行供養的。

哪怕千幻一年什麼都不幹，也能拿上萬兩雪花銀的供奉，外加丹藥補貼等等。

正如太子丹善待荊軻一樣，一旦門客背叛，或者背棄主家，不要說朝廷法度，其他門客也會奮起殺之，以除害群之馬。

千幻臉皮厚，紅不了一點，只是低聲道：

“老夫也是為了門派。”

“大小姐會諒解老夫的。”

他要見大小姐，而不是見理國公，便是想動之以情。

楚無疆沒有拆穿千幻的把戲，當即答應道：

“行，那我們這就回去。”

巧兒連忙問道：

“師父，那我呢？”

師父向冠軍侯投降，巧兒反倒鬆了口氣，她已經習慣住在理國公府的富貴日子，完全不想回到江湖，風餐露宿。

楚無疆看了一眼巧兒，不禁笑道：

“你當人質。”

“若有反覆，千門就此滅絕，而你人頭落地。”

“啊？”

巧兒感覺脖子一涼，她很想說上一句，能不能背叛師門啊。

但眼下她已上了賊船，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師父。

千幻無奈道：

“冠軍侯放心，千門還是有些實力的，這些老夫都會交給弟子。”

“同樣是抵押之物，還請侯爺放心。”

“這些老夫也會交給大小姐。”

他表示自家的弟子很有價值，千萬不要衝動。

楚無疆不禁笑道：

“那就看門主的表現了。”

“走吧。”

楚無疆話音剛落，一股空間之力將兩人包裹起來。

很快，他們就回到生活多年的理國公府。

令巧兒忍不住驚歎道：

“侯爺，這就是元神強者的能力嗎？”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千幻這名老人，也不免露出憧憬之色。

楚無疆笑道：

“算是。”

……

理國公府，比武場

柳心琪正在服喪，本不該見客。

但楚無疆運用【永結同心】的能力，告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自然要見千幻一面。

柳心琪穿著一身白衣，望著暗器教官，沉聲道：

“千幻先生，看在你為國公府效力多年的份上，我會告訴父親大人，讓他法外開恩，不再計較。”

“但你多年的功勳，也同樣一筆勾銷，只能降低為普通客卿，並且編入死士營。”

“冠軍侯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至於你的懲罰，磕頭吧。”

“磕夠了就行。”

千幻感激說道：

“多謝大小姐開恩！”

“多謝大小姐開恩！”

這位千門的門主，國公府有名的暗器高手當場把額頭磕出血來，柳心琪漫不經心地看著老人自殘，不為所動。

優秀的貴族教育，往往面善而心硬。

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他們用和善的外表保護自己，用冷酷的心靈算計得失。

柳心琪還年輕，心子不算太硬，但她在得知千幻拿了國公府的好處，就打算假死跑路，心中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現在這番磕頭表演，只是給雙方一個體面。

千幻要麼死了，要麼成為死士，為楚無疆探索深淵遊戲。

雙方對此心知肚明。

即使他能活著回來，也只能替楚家或者柳家幹髒活，直到死為止。

柳心琪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千幻將額頭磕破，幾乎要把頭蓋骨敲碎，臉色不改。

巧兒於心不忍地說道：

“大師姐，師父也是一時煳塗。”

“師姐，你就饒了師父吧。”

這句話聽上去非常幽默。

但柳心琪露出一抹笑容道：

“先生，起來吧。”

即使她要寬恕千幻，也要再賣巧兒一個人情，好進行拿捏。

千幻顧不得頭上的傷勢，再次磕了一個響頭道：

“多謝大小姐開恩。”

柳心琪不再理會千幻，而是十分客氣對楚無疆行禮道：

“曾父離世，小女子不便招待。”

“剩下的事情由侯爺隨意處置，小女子已通報家父。”

楚無疆自然客氣地回禮道：

“本侯多有叨嘮，柳小姐請便。”

柳心琪飄然離去，比武場上只剩三人，楚無疆遞給千幻一枚血肉再生丹，幫他治療傷勢，千幻接過丹藥，連忙恭敬道：

“侯爺，請吩咐。”

楚無疆反而笑道：

“不急，你會下圍棋嗎？”

千幻遲疑道：

“小人為了討好先代國公大人，曾試著學過圍棋，只是棋藝並不精湛。”

“怕是入不了侯爺的法眼。”

楚無疆本來就不是為了下棋，而是要儘量瞭解千幻的本領，隨意地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

“巧兒姑娘，你也一起來下？”

巧兒有些不知所措道：

“我？”

“沒錯，就是你。”

楚無疆隨手拿出兩副棋盤，對著一起下棋，藉此察看兩人身上的氣運，好做安排。

千幻不明所以，下得十分緊張，本來職業棋手的實力，也發揮不出五成來。

至於巧兒就更不堪了，只有業餘水準，下得抓耳撓腮。

楚無疆則是氣定神閒，隨意落子。

他為了幫助兩人提高一點勝率，還特意多下緩手，使得雙方有機會形成對攻。

勝天半子！

楚無疆的棋運將兩人籠罩在一起，終於看到千幻的氣運。

【姓名：千幻】

【體運：鬼手（青）】

【魂運：靈屍（藍）】

【賭運：天生賭徒（青），千王（藍）】

【文運：過目不忘（白），狡詐（青）】

【財運：敗家子（黑）】

【福運：絕親（黑），得遇貴人（藍）】

果然是一派之長。

雖然氣運品級不高，但勝在數量眾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福運和財運太差了，父母早亡，家業敗落。

雖說千幻的父親參加深淵遊戲暴斃，但千門曾輝煌過，有過元神強者，稱得上家大業大，不亞於一流的宗門。

結果頂樑柱一死，千幻就把家業敗得一乾二淨，只能逃離南州，來到天京做客卿，從此不再回去。

畢竟左道之人，往往命數有缺陷。

上天給了他們一定的才華，就會賦予不同的缺陷。

楚無疆望著千幻身上的氣運，對於命運的理解，加深了一分，不禁開口問道：

“千幻，若你沒遇本侯，作何打算？”

千幻望著棋盤苦思冥想，下意識地回答道：

“不瞞侯爺，老夫打算先回南州，賺些籌碼再說。”

楚無疆奇怪道：

“什麼籌碼？”

千幻露出猶豫的神色，結果看到楚無疆不善的眼神，連忙補充道：

“啟稟侯爺，這世上有的是賭徒，敗家子，老夫給他們隨便設點局，就能讓他們輸得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屆時這些輸紅眼的賭徒，就會乖乖把那些有資質的天才少年，少女賣給老夫，充當抵押品。”

“有武道天賦的惹不得，但才藝天賦的孩子，還是非常多的。”

“反正那些敗家子，不配做人，與其讓他們糟蹋自家的孩子，不如給老夫做籌碼，更有利用價值一些。”

“以往老夫不這麼幹，是擔心朝廷找上門來。”

“如果參加深淵遊戲，老夫還需要在意未來嗎？”

贏了一切都好說，輸了就不用擔心朝廷追捕了。

恰恰是這等瘋狂的行為，讓道門不得不派出高手，嚴查各地賭徒，以免他們發瘋。

這旁門左道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等等，這套路怎麼聽得有點耳熟？

天京，賭局，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楚無疆忍不住問道：

“千幻，你可認識冥淵道人？”

千幻露出茫然的神色，反問道：

“侯爺，他是誰？”

楚無疆不由地回憶過往，他想起恩師冥淵道人，連忙補充道：

“他俗名姓範，曾是天京的富商之子，有個女兒，擁有異香的天賦。”

“後來他被債主追殺，不得已逃離天京。”

千幻連忙回答道：

“老夫不記得了，想來沒見過這人。”

儘管千幻的表情控制非常到位，但過快的回答，讓楚無疆知曉了答案。

只見楚無疆冷哼一聲道：

“千幻門主，你可是有【過目不忘】的能耐，不要用不記得這三個字來搪塞本侯。”

“還不快從實招來！”

原本氣氛和諧的比武場頓時變成冰窟，令人窒息。

元神強者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壓得千幻喘不過氣來，臉色發白。

旁邊的巧兒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直到楚無疆放鬆壓力，千幻才連忙解釋道：

“老夫想起來了，范家的先祖是理國公的親衛，後來被理國公安排做了商人，專門負責生產棋盤和棋子。”

“范家曾一度壟斷整個天京棋具生意，家族傳承了七八代，只是子孫後代不成器，爛賭成性，居然還用理國公府的名義，借了榮國公府的外債。”

“柳世子大為震怒，替他還錢後，對外宣稱范家跟柳家沒有任何關係。”

“老夫，不，小人當時在教弟子千術，就順便拿他做了教材，替世子殿下教訓這不長眼的東西。”

“只是小懲大誡。”

果然如此，真是緣分啊。

楚無疆看著千幻的辯解之詞，有一種命運的詭譎感。

千幻隨手把冥淵道人給安排了，冥淵道人欠了一屁股外債，還向榮國公府門下放貸的借錢。

結果他越借越多，還不起錢來，就只能逃離天京，逃到龍州，正好就撞上了楚無疆。

楚無疆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放心，本侯沒打算追究你的責任。”

“現在簽訂契約吧。”

楚無疆先是催動【財神契約】，讓雙方在見證下，簽訂一份公平合理的服務契約。

千幻將成為楚無疆的容器，獲得一份神魂投資，可以在必要的時刻接受保護，並得到千門武學，以及龍元仙丹等諸多好處。

同時他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幫助楚無疆調查深淵遊戲，並出賣自己的靈魂等等。

千幻看了一下契約，不敢做任何手腳，直接簽下契約。

契約一成，楚無疆直接將天魔念頭注入其中，藏在千幻的元靈之中，即使元神真人檢測，也很難看出好歹來。

圓滿級的天魔神通，就是這樣的偉大。

楚無疆露出滿意的笑容，旋即看向巧兒。

巧兒開始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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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抱怨道：

“侯爺，您的棋藝太高了，小女子不是對手。”

“小女子必輸無疑！”

相比於千幻，她的棋藝要差上許多，到現在為止也沒完成儀式。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事簡單，你把手伸過來。”

巧兒警惕地說道：

“侯爺，那男女授受不親。”

“小女子還要嫁人的。”

楚無疆啞然失笑。

巧兒年紀尚小，面容清秀可人，的確有幾分自傲的資本。

只是他還真沒這想法，只是笑了笑說道：

“那隔空總行了吧！”

不等巧兒回答，楚無疆便催動自身的棋運，加持在她的身上，臨時提升她的棋力。

“咦，我好像知道怎麼下了。”

巧兒心中一喜，雙方你來我往，終於達成儀式的最低標準。

楚無疆手上的棋子發出一道亮光，落在棋盤上，巧兒身上的氣運浮現開來，讓楚無疆得以一探究竟。

【姓名：王巧兒】

【體運：眼疾手快（白），巧手（青）】

【魂運：陰祟（灰）】

【賭運：賭怪（紫）】

【福運：陰功（藍），離親（黑）】

【桃花運：落架千金（黑），操勞（灰），青梅竹馬（青），故劍情深（紫）】

等等，這麼多的桃花運，還有兩個紫色的氣運？

楚無疆本來只把巧兒當添頭。

現在他看到女孩身上眾多的氣運，頓覺異樣。

一般來講的話，桃花運太多的女子，往往是被太虛幻境給安排了。

莫非她也被安排了？

楚無疆仔細盯著王巧兒，令她有些不適，連忙笑著應道：

“侯爺，您這是何意？”

“莫非小女子的臉上，出現了什麼印記？”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倒沒有。”

“只是巧兒姑娘，你出身王家？”

巧兒這下遲疑地看向自家師父，千幻剛從簽訂契約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心中咯噔一聲，連忙解釋道：

“巧兒是老夫從慈幼院領養來的。”

“她小時候跟家人走散了，不知怎麼來到了天京，看樣子還服用了失魂散，害得她丟失了記憶。”

“老夫也曾想過尋找她的家人，始終未果。”

我看你是沒認真找吧。

以千幻在理國公府地位，尋找幾個佔卜高手，六扇門的強者，調查巧兒的來歷，應該不是一件難事才對。

千幻始終沒做，大約看上了【賭怪】的氣運。（注：328章）

賭怪一向反指，可稱毒奶。

巧兒說你要輸，那你很可能會贏。

巧兒說你會贏，那你很可能會輸。

為了保證自己不反指，巧兒經常反著說話，其期望達到反面效果。

楚無疆沉吟道：

“那你不是孤兒，你應該出身自王家，只是跟親人走散了。”

巧兒小聲說道：

“我，我不記得了。”

楚無疆看得出來，千幻沒有撒謊，他是真想把巧兒做衣缽傳人，成為未來的千門之主。

只是巧兒身上的氣運，令楚無疆十分好奇。

他繼續問道：

“那你還記得，自己有個青梅竹馬嗎？”

王巧兒努力回想所謂的青梅竹馬，但她的識海沒有半點相關的記憶，搖頭否定道：

“侯爺，我真不記得了。”

“即使有，那也不重要吧。”

楚無疆問到這裡，終於看穿眼前女子的命運。

王巧兒是一個念舊情的女子，她天然會對青梅竹馬有好感，只要雙方長期相處下去，就會順理成章，化作一對鴛鴦。

只是青梅竹馬的情感還沒培養，她就淪落民間，變成落架的鳳凰。

命運的長劍，將她的人生一分為二。

從楚無疆的天命紅線來推測，她將來操持千門的事業，依然慘遭失敗，不得不嫁入鄉村，操勞一生。

這樣扭曲的命運，楚無疆聞著味道，都能猜出是太虛幻境的手筆。

太虛幻境特別喜歡這種扭曲的命運，每一個女子算起來，就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他秉承著給太虛幻境搗亂的想法，沉聲道：

“巧兒姑娘若想恢復記憶，本侯可以幫你。”

“或許能讓你落葉歸根。”

這回王巧兒卻堅定地說道：

“不，我現在很好。”

“若是恢復記憶，貿然認親的話，反倒不美。”

楚無疆驚訝地說道：

“本侯略微佔卜了一下，巧兒姑娘很可能出身顯貴，出自書州的王家。”

“巧兒這一放棄，怕是要放棄許多榮華富貴。”

四大聖人世家，書州的王家便是其中之一，他們家族號稱擁有天下最豐富的藏書，據說最早可以追溯到人皇時代，他們家族為人皇管理武庫藏書。

後來帝璽之亂，王家不知封存了多少特殊的文獻，在【皇都】毀滅前，逃之夭夭。

這些藏書後來都成為孤本，只有王家才有，他們依靠這些武藏，甚至出過天命境強者，成為百家爭鳴時代的聖人之一。

王家躲過了一次次浩劫，頑強地生存至今，各地皆有分支，像楚家的附庸家族王家，你要追溯到幾千年前，都能跟書州王家沾親帶故。

聖人世家的底蘊，非比尋常。

王家至今仍有絕世天驕王仁，活躍在江湖之中，成為儒門的領軍人物。

若巧兒是正統的聖人後裔，那確實不得了，比楚無疆的通房丫環王琰，還要高出不少。

誰料王巧兒依然否定道：

“侯爺，若小女子當真出身高貴，家族為何不來找我？”

“佔卜總是會用吧？”

“師父多次問我，要不要找回家族，我都說過不想回去。”

楚無疆聞言，不由得看向千幻。

千幻瞬間明白過來，連忙解釋道：

“老夫是要尋找衣缽傳人，怎會不替徒兒尋找家人。”

“只是巧兒性子很倔，老夫奈何不得。”

“老夫要是多提一句，她就要祝老夫長命百歲了。”

想來也是。

千幻不是一個好人，他各種佈局，使用千術，把人坑得不要不要的。

但衣缽傳人只能是心甘情願的，否則就是給自己埋坑。

天命王朝的人口過百億，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武道天才，各家都在搶奪，旁門左道要吸納進來很困難。

但是【賭王】，【千王】這種氣運，相對價值要低一些，千幻要獲得的話，有的是辦法。

楚無疆並不勉強，只是笑了笑說道：

“本侯有個丫環，喚做王琰。”

“她是王家旁系出身，興許會知道巧兒姑娘的一些來歷。”

“也許王家產生了什麼誤會，有什麼特殊的苦衷。”

巧兒反駁道：

“能有什麼苦衷？”

“肯定是看小女子會帶來不幸，這才棄之敝履。”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楚無疆這下懂了。

巧兒身上有些怨氣。

她一直懷疑自己是因為【賭怪】，這才落到這個下場。

所以她不願意，也不想去找家人。

她在害怕。

若是楚無疆調查半天，最終得出結論，因為她身上賭怪的氣運，家族嫌她晦氣，直接將她拋棄，那不是更傷心。

楚無疆輕聲道：

“你放心，本侯會替你撐腰。”

“若是王家真為這理由，將你拋棄，本侯會找他們算帳。”

“你可知道王仁，他與本侯也有一些關係在內。”

本來巧兒猶豫不決，她見楚無疆做出這般保證，內心深處無數次對於親情的渴望，終於壓垮了恐懼。

她低聲說道：

“侯爺可以去調查，但如果是壞訊息，請不要告訴小女子。”

巧兒在抗拒著不幸和悲劇。

她已經習慣了賭怪帶來的惡果。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那事情就這樣辦。”

“巧兒姑娘就列入楚府的客卿，本侯替你調查身世之謎。”

“至於門主的話。”

千幻連忙說道：

“小人這就返回南州，儘可能查清要參與深淵遊戲，以及幕後的莊家。”

楚無疆笑道：

“行，那這兩枚須彌符給你保命之用，本侯不再送你回去。”

“是，侯爺！”

……

林州，官道

千幻啟動須彌符，不可思議地返回馬車上，他望著淪為人質的徒弟，還有不安的馬伕，便把馬車裡的靜音符撕扯下來，沉聲道：

“繼續開車，前往南州！”

馬伕連忙問道：

“門主可有事情？”

“方才那人是誰？”

一般來說馬伕跟司機一樣，都是貴人的心腹，這回千幻卻不打算解釋，沉聲道：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

“現在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南州。”

馬伕低下頭，連忙喊道：

“是，門主！”

千幻回憶著方才的點點滴滴，嚇出一身冷汗，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千術，千術。

再厲害的千術，如何抵得上武道神通。

自己只有贏得深淵遊戲的勝利，才能改變命運。

千幻緩緩地閉上眼睛，心中默唸道：

老夫，這一次一定要贏。

只是他在發誓的時候，馬伕悄悄地開啟一枚特殊的通訊符。

這種通訊符不能傳送聲音，卻能傳送文字。

他往通訊符寫了文字，悄悄地傳送出去。

……

天京，宰相府

方相沉聲道：

“欣然，你該接受現實了。”

方欣然蜷縮在一起，一言不發。

曾經儒門的後起之秀，現在整個人變得十分頹廢，每天窩在家裡，只有風雨樓送來相關的情報，她才會看上兩眼。

即使方相進來，她也一動不動。

方相見她沉默，便開口道：

“左道聯盟要舉辦深淵遊戲，勝利者可能會得到一個願望。”

“還有天命境有望復活死人。”

方欣然突然開口道：

“在哪裡？”

方相低聲說道：

“南州！”

“大約四個月後。”

方欣然回答道：

“我馬上就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聲音，方怡然補充道：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