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聯盟，要在南州開啟深淵遊戲，這地方也在南方。

兩者相鄰。

這看上去，像是某種命運安排的巧合。

伴隨著楚無疆的修為日益加深，他對命運有了新的理解。

那就是巧合，未必是巧合。

很可能是安排。

正如神秘莫測的太虛幻境，她把無數女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給人間上演一場場紅顏薄命的悲劇。

天地大運，同樣對人族做出了安排。

四大邪神的意志，足以藉助天道的安排，摧毀人族，跨入妖魔時代。

因此這些巧合，不可忽視。

楚無疆本想參加無遮大會，卻在察覺這些巧合後，搖頭拒絕道：

“北伐在際，本侯事務繁忙，恐怕要辜負方丈的一番好意了。”

是的，老子不去了。

不管命運怎麼安排，楚無疆決定釜底抽薪，至少表面上拒絕參與。

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龍女聞言一驚，連忙說道：

“侯爺，北伐之事，不在一朝一夕。”

“這次無遮大會，大梵上人亦會從聖皇大陣歸來。”

“他一直說過，很想跟侯爺那個，那個秉燭夜談。”

“更何況佛門也會參與北伐，正好在無遮大會上洽談相關事宜，豈不美哉！”

龍女對於人族文化學習的時日尚短，有時會出現詞語卡殼的情況，讓楚無疆不禁有些莞爾。

只是她給出的條件還不夠。

楚無疆坐在主位上，慵懶地笑道：

“商量北伐之事，一張天涯海角符足矣。”

“等大梵上人歸來，本侯定去大乘寺叨嘮。”

“無遮大會不必了。”

啊？

你還能這樣？

龍女心中暗叫不好。

這與她設想的不一樣。

龍女主動拜訪楚無疆，是想結伴而行，深入敵營，探查情報。

因為她懷疑楚無疆是武運聖人，且擁有【圓滿菩提心】。

然而龍女沒有證據。

正當她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龍女自身的吉運發揮了作用，天上突然掉餡餅了。

因為無花庵的庵主明法師太送來喜訊：

“龍曦，大乘寺的方丈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龍女好奇問道：

“主持方丈，普濟大師有何吩咐？”

明法師太沉吟道：

“普濟方丈希望你去冠軍侯府一趟，邀請他參加無遮大會。”

正瞌睡，來枕頭。

龍女揹負龍宮的希望，自然不能主動去試探楚無疆，她必須接受正當的任務展開調查，這樣顯得合情合理。

她壓抑心中的歡喜，連忙說道：

“弟子遵命！”

明法師太特意補充道：

“龍曦，你莫要勉強自己。”

“若是不成，普濟方丈再親自出馬。”

“這一次派你出去，主要是看重你的福運。”

龍女的身上擁有特殊的福運，名為【招財納福】。

她能給勢力帶來越多的好處，身上的福氣也就越大。

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福運，乃是財運和福運的融合體，這也是為什麼佛門希望得到龍女的原因之一。

她不僅能打，還有招財貓功能。

龍女驚喜過後，還問了一句：

“方丈，弟子能理解普濟大師的任務。”

“只是弟子想知道，他為何要邀請冠軍侯？”

明法師太沉默片刻，最終吐出了一句話：

“因為普濟方丈看了報紙。”

哈？

龍女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直到她拿到最新發行的冠軍報，在報紙的上面還寫著一則徵兵廣告。

那份廣告是這樣寫道：

“你是想一輩子做無名小卒，還是選擇成為英雄？”

“來吧，來到英雄營，博取功名富貴。”

“下一個封侯的人，未必不是你。”

這是天命王朝第一份徵兵廣告，以浪漫主義的風格，向天下百州有志之士，發出邀請。

更可怕的是這份報紙還升級了，花費重金配上了插畫。

畫面中央，一位英雄營的戰士身披破舊鎧甲，身受重傷，鮮血染紅了他的戰袍，然而他仍然屹立不倒。

戰場上一片死寂，只有冥鐵騎如黑色潮水般湧來，那名英雄營戰士一手緊握著破碎的長劍，另一隻手對著邪神王庭的冥鐵騎豎起一個大大的中指。

戰士的臉上寫滿了蔑視。

殺！

殺氣透過插畫，傳達到龍女的心中，讓她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靜蓮師妹，這，這是什麼東西？”

靜蓮師妹低聲道：

“這是報紙。”

龍女下意識地問道：

“冠軍侯做的？”

靜蓮點了點頭：

“是的，最新發行的。”

龍女放下報紙，閉上眼睛道：

“難怪普濟方丈會開出極高的條件，邀請冠軍侯參加無遮大會。”

“這份報紙一出，冠軍侯就徹底成為江湖少俠們的精神領袖。”

“有他助力的話，再借助報紙的力量，的確是最穩妥的辦法，能找到那位佛子。”

龍女所言非虛，這份人類歷史上第一份徵兵廣告，頓時轟動整個江湖。

綠林好漢，江湖少俠，武館子弟，無不以楚無疆為榜樣，渴望成為名震天下的少年英雄。

畢竟這話配合上插圖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誰不渴望成為英雄？

建功立業，本身就是俠客們最大的浪漫之一，加上廣告寫著每月提供補氣丹，靈米等諸多條件。

很快，天京的英雄營，所在的報名處頓時擠滿了人群。

“我有元丹境，要加入英雄營！”

“我等願為冠軍侯效力！”

“將軍，收下我吧，我已經達到元胎境，很快就能滿足條件。”

“元胎境的，先到後面去！”

“不要擠，不要擠，都到後面排隊。”

一大批鬱郁不得志的青年，都把加入英雄營看做是改變人生的機會，魚貫而入。

江湖少俠們直接把招兵處的門檻踏破。

眾人齊聲喊道：

“我等願為冠軍侯效勞。”

這就導致霍秋水反而要減緩招攬速度，以免軍隊建設跟不上。

只是天見可憐。

這事的確不是楚無疆乾的，而是他的下屬主動出擊，整了一個大活。

結果楚無疆忙裡忙外，來不及看報紙，都不知道他的屬下們，已經能夠發揮主觀能動性，製造優秀的新聞。

而龍女看過這份報紙後，一定要把楚無疆拉到無遮大會上來，她試著揣測楚無疆的想法，沉聲道：

“侯爺，佛門弟子亦能學習道門，參與北伐和遠征。”

“這次無遮大會將面對佛門最多，最優秀的子弟，若是您不願意出席，如何能讓佛門子弟信服您。”

“這跟您在報紙上撰寫的文章，並不相符。”

哈？

一開始楚無疆把龍女拿捏得很好，現在聽她談起報紙，反而有些迷茫。

她在說什麼？

楚無疆奇怪地問道：

“龍曦法師，本侯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龍女奇怪道：

“侯爺何必裝作不知。”

“這報紙上的文章還簽署著您的大名。”

“難道您不是在忙著徵兵的事宜？”

龍女信誓旦旦地取出珍藏的冠軍報，遞給楚無疆。

楚無疆接過報紙，定睛一瞧，報紙上寫著一篇文章《你要做英雄，還是懦夫？》

上面寫滿了人族的徵兵廣告，瘋狂給人族將士打雞血。

這篇大概內容就是邪神王庭的妖魔有多麼多麼的壞，每一個人族戰士都應該聽從徵召，去遠方成為英雄。

你是懦夫，還是英雄？

為了表達英雄的概念，報紙還第一次刊登了版畫。

這讓楚無疆不禁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戰，它會變得如此殘酷，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義務教育以及總動員，以及宣傳手段的進步。

魯道夫的總體戰原則，再配上報紙和新聞的塑造，各國的百姓都相信自己是為國而戰，去消滅遠方的惡魔。

於是人類第一次動員成千上萬的兵力，殺死了上千萬的人口。

現在楚無疆放出了報紙這頭怪獸，在戰爭的氛圍下，他們居然無師自通，掌握了新聞學的煽動和宣傳。

真是人才啊。

唯一讓楚無疆臉皮抽搐的是，文章的最後屬名居然是他。

標題：《你要做英雄，還是懦夫？》

作者：楚無疆

我什麼時候寫了這文章？

這讓楚無疆不免連忙動用【永結同心】的能力，詢問自家的老婆，冠軍報的老闆百里芷。

【芷若，這文章是怎麼回事？】

【誰寫的？】

百里芷正在監督報紙的印刷，她聽見楚無疆的唿喚，連忙回答道：

【侯爺，是黑晨先生寫的。】

【前段時間霍夫人希望利用報紙的影響力，推動武館弟子踴躍參軍，幫忙做個宣傳。】

【奴婢不懂這個，正在一籌莫展之際，黑晨先生恰好趕來支援，說他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於是就有了這篇文章，他還特意去請了丹青高手，描繪了這幅繪卷。】

【效果真的很好。】

黑晨，乃是白夜假冒的名字。

自從他提前通知楚府，要小心來自邪魔九道的襲擊，就在風雨樓待不下去了。

風雨樓主不是傻瓜，當即認定白夜是內奸，恨得牙癢癢的。

哪怕風雨樓現在會給楚府提供情報，也不能容忍一個內奸在這裡大搖大擺。

索性白夜就來到楚府，掛靠在客卿門下。

白夜喜歡到處走動，給楚府的產業做一個最佳化，比如他去過養雞場，提議改革養雞場的佈置，比如他去過溫室大棚，對於蔬菜品種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等等。

簡而言之，楚家在天京的產業，他都逛了一遍，自由發揮。

這一回他居然把主意打在報紙上，還專門做了一個炸裂的宣傳。

只是楚無疆臉上有些黑線，他結束通話了百里芷的電話，接通白夜的通訊符，直接問道：

【黑晨，你為何假冒本侯的名字，還亂寫文章。】

【還不快從實招來！】

這一次楚無疆有點生氣，特意用上了言靈之語，白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答道：

【主公，其實我是白夜。】

楚無疆自從覺醒了【馴龍之力】，對於大部分擁有國運的人，具有極大的威懾力。

白夜多年來一直吃蚯蚓幹，自然也有不少龍氣，這些龍氣對上了【馴龍之力】，讓白夜下意識地說出自己的真名。

楚無疆瞬間秒懂，冷哼了一聲：

【嗯？】

糟糕，說錯話了。

白夜剛回答成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下不管是黑晨，還是白夜。

兩人的馬甲都掉得乾乾淨淨。

楚無疆頓時氣樂了，不由得說道：

【本侯該叫你黑晨，還是白夜？】

【你要不解釋清楚，繼續回去吃蚯蚓幹。】

這下白夜慌了。

他連忙說道：

【主公，我是黑晨也是白夜，我們師兄弟鬧著玩的。】

【名字互換，只為發誓，沒有欺瞞侯爺的意思。】

楚無疆聽著白夜的解釋，這才知曉龍門子弟的幽默之處。

反正白夜這兩次都立下功勞，楚無疆也不想真的把他趕走，只好虎著臉說道；

【下不為例。】

白夜露出驚喜之色，急忙喊道：

【主公英明！】

楚無疆沒好氣地說道：

【別急著拍馬屁，你還沒說明白文章是怎麼回事？】

白夜連忙拍著胸口保證道：

【主公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篇文章的署名，是因為侯爺的名聲才能鎮得住這些驕兵悍將，還能增加銷量。】

【主公，一切都是為了戰爭服務，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麼？】

【報紙這樣的好東西，就應該用來煽動將士們，宣傳鼓動。】

白夜不像黑晨那樣擅使毒計，但並非善茬。只要有足夠的價值，白夜什麼都可以兌子。

楚無疆沒有繼續苛責，他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又詢問了一下百里芷，霍秋水，這才發現這期報紙的反響非常不錯。

現在楚家的勢力初步形成龐然大物，各種產業發展都在迅勐前進。

楚無疆點頭道：

【白夜言之有理。】

【只是下不為例，這些可能引發後果的文章，還是要謹慎。】

白夜鬆了口氣。

【是，主公！】

楚無疆並不是為白夜的計劃而生氣，對方的能力相當出色，從報紙造成的轟動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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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非常成功的策劃。

天命王朝的武者從未見過報紙，對於新聞學的手段還沒有免疫力，一下子就撞上高明的宣傳手段，自然被吃得死死的。

楚無疆真正生氣的是白夜沒有及時通報，他竟然一無所知。

領導者最怕被隱瞞。

正如袁世凱在兒子的照顧下，每日看著特供的報紙，還以為全天下的百姓都支援他稱帝。

一旦領導者的資訊渠道產生偏差，就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所以楚無疆才有些生氣。

但問題來了，報紙的經營他都交給百里芷，自然不該過分追究，大不了每天都看自家的報紙。

楚無疆火速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看見龍女露出狐疑的眼神。

他連忙控制表情，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道：

“這文章的確是本侯寫的，用來召集天下英雄。”

“只是本侯乃一介武夫，若參加這無遮大會，在佛會上宣傳戰爭，豈不是違背佛法真諦。”

“不妥，不妥。”

這下龍女反應過來，楚無疆真的不想參與無遮大會，並且在故意試探自己。

怎麼辦？

或許應該以利誘之。

龍女迅速思索一番，決定果斷出擊道：

“侯爺過謙了，您有【真實之眼】，還曾修行過佛門的【地獄真意】。”

“佛法講慈悲，更有雷霆手段。”

“正所謂以雷霆手段，證菩薩心腸。”

“更何況這次的無遮大會將在四個月後，也就是四月初八那一天舉行，屆時佛脈震動，所有佛修都能獲得好處。”

“侯爺能在最合適的地方，沐浴佛光，豈不美哉。”

四月初八，乃為佛誕節。

佛門高僧一同講經，容易引動佛脈震動，恩賜弟子。

不少佛門天才，就是在這一天覺醒相應的佛門神通，乃至天賦。

這不是說佛脈能直接賜予天賦，而是起到類似天心草的作用，喚醒他們沉睡的才能。

只是機率比起天心草，要差上不少。

龍女故意抬出佛脈，就是為了表明好處，引誘楚無疆參加。

奈何楚無疆早已定計，他不免笑了一聲說道：

“那時間還真不湊巧。”

“四月初四，本侯要慶祝大壽，可能要連續慶祝幾天，來不及前往佛州。”

龍女下意識地問道：

“敢問侯爺，是誰的大壽？”

楚無疆指了指自己，笑道：

“我。”

啊？

你年紀輕輕，慶祝什麼大壽？

十七歲，還是十八歲的大壽嗎？

這也太胡攪蠻纏了。

話說到這份上，也該放棄了。

但龍女心性堅韌，她在東海慘敗，都能化身人族，為龍宮打探訊息，這一點挫折休想將她擊潰。

只見龍女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便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道：

“南無阿彌陀佛！”

“佛門也可以為侯爺慶生。”

“這樣我們先慶祝大壽，再舉辦無遮大會，豈不是順理成章。”

“一個會，能辦兩件事。”

什麼？

你這都能答應？

本來佛門的盛典，先給楚無疆慶祝生日，就有些不倫不類，更何況過幾天是佛誕節。

哪怕佛不介意，人也會介意。

楚無疆提出這條件，本意是為婉拒。

誰料龍女不懂人間規矩，一口答應下來。

一個敢提，一個敢應。

這下就成楚無疆騎虎難下了。

他不能明著打佛門的臉，這樣的條件都不答應，就真有些過分了。

亂拳打死老師傅。

龍女這一手不顧世俗之見，反而讓楚無疆不好拒絕。

他只能長嘆一聲道：

“龍曦法師盛情難卻，話都說到這份上，本侯願共襄佛門盛會。”

“至於慶生之事，本侯會與普濟方丈說個明白。”

龍女心中大喜，她跟楚無疆較勁多次，只有這次算得上是勝利，連忙說道：

“多謝侯爺！”

人族真是太難了，要請人參加宴會，居然要花這麼大的功夫。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龍曦法師，下次不要隨便承諾就行。”

“這慶生大典排在佛誕節，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不在意這些顏面，佛門的高僧也會介意的。”

楚無疆幫龍女解釋，什麼是人族的面子。

剛才的條件，哪怕普濟方丈過來，他也不敢答應。

沒想到這龍女還真有慧根，她聽了解釋，反而像模像樣地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金剛經》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佛門子弟應當順從本心，豈能為虛名所累。”

這一刻的龍女，稱為佛門聖女，並不為過。

她的身上洋溢著佛性的光芒與慈悲之力。

昔日南海龍宮的公主殿下，如今佛門新生代最傑出的絕世天驕。

兩個身份重合在了一起。

楚無疆撫掌而笑道：

“說得好。”

“只是名譽如衣，不可不整。”

“世人皆為虛名所累，不用虛名，如何感化眾生？”

龍女表示，佛門子弟不應該注重虛名，在佛誕節前舉辦楚無疆的生日，並不重要。

而楚無疆則表示，沒有虛名的話，就不能吸引百姓學習佛法。

一個重佛法本性，一個重佛法傳播。

兩者側重點不同，來爭論對錯。

楚無疆此言，是希望龍女認錯，慢慢潛移默化，降服這位龍宮的公主。

至於【馴龍之力】，暫且不能使用。

原因也很簡單，人家是來拜訪的客人，同時是無花庵的大師姐，你直接用馴龍之力，怕不是要魚死網破。

沒有這樣做事的。

龍女卻露出狡黠的笑容，反戈一擊道：

“侯爺方才說自己不通佛法，如今又能與貧尼辯論，豈非相欺？”

辯論這種事情，有時不看道理，更看誰能佔據上風。

龍女聰明伶俐，她不在名譽的事上糾纏，反而跳出框框，質問楚無疆欺騙自己，以佔據道德的制高點。

這番辯論下來，楚無疆也不禁笑道：

“龍曦法師果然佛法精深，將來必為佛門大能。”

“四月初八，本侯定會準時參加。”

“多謝侯爺，貧尼這就告退。”

龍女剛要起身表達謝意離開，卻聽見楚無疆輕聲問道：

“龍女殿下且慢。”

“本侯還有一事相求。”

龍女聽見楚無疆變換了稱唿，神色一凜道：

“侯爺請講。”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現在龍女殿下為佛門高徒，只是本侯的屬下在海上觀察到，四海龍宮似有異動。”

“它們正在整軍備戰。”

楚無疆圖窮而匕首現。

他見龍女來到此處，便開始了自己佈局。

畢竟這龍女關係到妖之國度，四海龍宮。

一旦人族北伐，妖族就是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而楚無疆則打算利用龍女，作為坑害妖族的手段。

龍女聞言一驚，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連忙反駁道：

“此乃子虛烏有之事。”

“東海，南海皆與侯爺簽訂協議，維護兩族和平。”

“又豈會擅動兵戈！”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龍女殿下莫要著急，此事與龍宮關係不大，此舉皆因妖聖有令。”

“人族北伐在際，妖族豈會坐視不理。”

“本侯只問一句，若是將來兩族紛爭，殿下將如何自處？四海龍宮又該如何處置？”

“您是選佛門，還是選擇妖族？”

現在龍女不僅受限於楚無疆定下的協議，更是受了佛法約束，無法主動傷害人類。

龍女低聲道：

“貧尼會盡量阻止戰爭，不會傷害人族。”

龍女當然是站在妖族的立場上，只是她曾經發誓不傷害人類，因此選擇了一個看似兩全其美的回答。

楚無疆心中明瞭，沒有揭穿龍女的真實想法，只是笑了笑說道：

“說得好。”

“本侯希望龍女殿下通知妖族，兩族之間最好維持和平。”

“否則北伐結束後，四海龍宮首當其衝。”

妖族有妖霧守護，楚無疆很難直接滅掉，但四海龍宮就在沿海一帶，楚無疆完全可以頂著妖霧作戰。

你想站在妖族的立場上，那四海龍宮，尤其是南宮龍宮就等著被收拾吧。

楚無疆說這些話的時候，笑容十分和善。

儘管他不能直接使用馴龍之力，但他可以用【御龍在天】提高對於龍族的威懾。

這一點的威力，比楚無疆預計還要高。

龍女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感應到楚無疆的氣息，腦海中浮現一幕幕殺戮的場景。

龍族的戰士在楚無疆的面前一個個地倒下。

哪怕是妖王級的強者，都會輕易地死在楚無疆的面前。

惡魔啊！

龍女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貧尼明白。”

“貧尼會努力阻止兩族戰爭。”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願兩族和平。”

人族和妖族，必然要做過一場。

楚無疆不相信和平，但不妨礙他利用龍女，先給四海龍宮一個警告，給妖族一個警告。

你們的行動，我都知道。

“告辭！”

龍女五味雜陳地起身離開。

她作為佛門聖女是成功的，作為龍宮的公主卻是失敗的。

兩者在不斷地撕扯她，讓她無所適從。

楚無疆見她走後，不由得聯絡白夜一聲道：

“白夜，有件事交給你辦。”

白夜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主公，什麼事情？”

楚無疆沉吟道：

“我要你去宣傳，讓妖族都知道，現在人族知曉了妖族的計劃。”

“而這一切都是龍女洩密的。”

本來是東海龍王洩露了妖聖的命令，楚無疆打算把她栽贓在龍女身上。

這樣一來的話，她就不需要在兩個身份之間，互相糾結。

楚無疆真是一個大好人。

“是，主公。”

“保證完成任務！”

“南海龍宮，屬下非常熟悉，甚至跟一些蝦兵蟹將都有聯絡！”

白夜本來就是從南海的龜島過來的。（注：422章）

他連忙收拾行李，直接南下。

楚無疆也做好了打算，把天京最後的事情處理一下，就要前往佛州，參加無遮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