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卻會造成巨大的麻煩。

從個人防禦來看，選第一項【無色界】。

從修改意識來看，則選第二項【坐忘道】。

從剋制角度分析，毫無疑問選第三項【正名錄】。

這三個氣運，皆有不凡之處，各有各的道理，它們分別代表儒道釋三家在精神領域極致的修行天賦。

【無色界】能模煳物質與意識的界限，把一切變為虛無的思維，乃是夢幻泡影的上位氣運。

【坐忘道】能物我兩混，開始嘗試以意識修改世界的認識，乃是【莊生夢蝶】的上位氣運。

【正名錄】守住自身正氣，不受外邪侵染，專門剋制虛無主義，積極入世的做事風格，對抗精神上的虛無。

楚無疆確實陷入了選擇困難，於是他拿出一枚骰子，剛想催動賭運，讓老天爺來做選擇。

隨即他收回骰子，重新分析道：

【如果能力選擇都行，不如從氣運分配的角度來看。】

【第一，我有夢幻泡影，這屬於佛門的，那無色界就不要了。】

【第二，我有黃粱十夢，這屬於道門的，如果將來再配合天魔法相，修改他人意識，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這樣用排除法的話，那就選第三項。】

楚無疆綜合考慮下來，發現自己的魂運，已經有佛門，道門的型別，那現在就選儒門，三家集體平衡。

這一下，他才終於做出決定。

伴隨著這一個決定，楚無疆的識海爆發出璀璨的銀光。

他的體內形成了一塊銀色的石碑，那石碑聳立在魂運的星辰之上，捍衛著楚無疆的記憶，神魂，不受動搖。

它像一塊文明痕跡的豐碑，將歷史的記憶鐫刻在石碑之上，不受影響。

如果楚無疆死了，這些記憶也保留下來，代代傳承下來。

他忽然想起來，人皇曾設立【武碑】，那些武碑歷經千萬年的歲月，依然能保留下來，讓後人閱讀，學習。

正名錄影是一塊文明印記，將歷史傳承下去。

楚無疆的神魂可以寄居在【正名錄】上，不用擔心被人篡改，被人操控等等。

當然了，這份【正名錄】只有一塊，它只能印刻楚無疆本身的記憶。

如果將來楚無疆獲得無數塊文明石碑，將整個人族的記憶鐫刻上去，恐怕金色氣運都不能容納。

楚無疆滿意極了，有了這正名錄，就好比神魂修煉了《萬劫不滅金身》一樣，防禦力十足，專門剋制意識篡改。

他原本作為二劫元神，是不怕這些鬼蜮伎倆，但總要防止有類似的銀色氣運。

古往今來在這塊土地上，不知誕生了多少英雄。

千年一出的天命之子，放在數萬年的歷史尺度上，都能誕生出幾十個來。

楚無疆坐擁九大銀色氣運，也不敢自稱人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人，畢竟金色氣運還差一線。

所以他多加點防備，也是合理的。

楚無疆成功點亮【正名錄】，並對萬鯊群島附近的地脈進行共鳴。

他現在有妖族血脈，對妖脈，地脈的共鳴，要比以前簡單得多。

楚無疆不打算跟龍州，雨州龍脈共鳴，而是選擇萬鯊群島附近的地脈，把它聚攏起來。

雪女感到妖氣沸騰，連忙問道：

“夫君，沒事吧。”

“這些妖氣太過純正了。”

連雪女這種半路出身的鬼帝，都感到一絲壓制。

因為它會辨析人類以及半妖的區別。

現在楚無疆在妖脈眼中，只是半妖。

雖然不會受到妖脈的嚴重壓制，卻也難以得到祝福。

但楚無疆笑道：

“娘子放心，為夫只是給這一次的海上大戰，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只見楚無疆勐地吸收一口氣，催動體內的銀色氣運，與地脈互相共鳴。

轟隆！

楚無疆先是運用【言靈之語】的力量，對著萬鯊群島的地脈命令道：

“現在妖族割讓萬鯊群島，割讓一千里海域。”

“這裡從此以後將會是人族的地盤，地脈也應該成為人族的龍脈。”

“變化開始。”

地脈在跳動。

楚無疆一直想用【人道永昌】的能力，將妖脈徹底轉化為龍脈，讓人族新的海域能獲得龍脈的加持，以及聖皇大陣的庇佑。

這樣一來的話。

海疆之事，才算徹底安定下來。

來吧。

現在兩族簽訂協議，確定了沿大陸架一千里的海域，包括這條線上的島嶼，盡數歸人族所有。

當然了，按照楚無疆上報的訊息，將由人族與妖族共管。

有了這份名義，地脈的變化加快了許多。

無數的妖氣從地下噴湧而出，無數計程車兵感到一陣涼意，正好詢問長官，為何島嶼突然冒出妖氣。

然後他們就看到永生難忘的一幕。

唿！

一條巨龍騰空而起，纏繞在楚無疆的周身，旋即散開，整個島嶼瀰漫著初生的龍氣。

不管是英雄軍，還是天魁軍，留守萬鯊群島計程車兵集體高唿：

“龍，有龍！”

士兵們甚至開始舉行跪拜大禮。

儘管這些日子，楚無疆不知殺了多少條龍，北海龍族因而滅亡，但不妨礙士兵們對於龍的崇拜。

楚無疆的嘴角浮現一絲微笑道：

“龍脈快要成了。”

“至少這塊地方，能跟妖族五五開，誰也不怕誰。”

如果用領地佔領度來形容，原本海上一千里範圍內的海島，人族佔有度頂多5%，而妖族佔有95%。

因為妖脈會祝福妖怪，而不會祝福人類。

現在萬鯊群島生成一條幼小的龍脈，這條龍脈可以跟妖族的妖龍對抗。

伴隨著人族移民的增加，將來就有望妖龍徹底擠壓出去，給人族增加幾個新的州府。

初生的龍氣，開始對海上的人類進行祝福。

不管是楚無疆，鳳瑤仙子等等，都突然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那些隨大軍遠征，又折回計程車兵，他們剛返回萬鯊群島，就見到有白色的巨龍環繞島嶼，像是雲霧組成一樣，忍不住喊道：

“快看，這是什麼？”

瓊華公主與昭武郡王見之色變，忍不住喊道：

“莫非是妖脈轉化為龍脈？”

“這怎麼可能？”

自人皇以來，人族的領地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不斷地向外擴張，並將一些土地轉化為人族的領地。

這需要長達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光陰，慢慢積累而成。

結果這一次冠軍侯剛擊敗妖族，就有妖脈轉化成龍脈？

霍秋水早已得到楚無疆送來的訊息，她立刻連忙喊道：

“這只是萬鯊群島附近的地脈，感受到人族的勝利，這才轉化出來的力量。”

“人族萬歲！”

“人族萬歲！”

儘管霍秋水很希望士兵喊冠軍侯萬歲，但瓊華公主和昭武郡王都在呢。

士兵們受到霍秋水的引導，紛紛歡唿道：

“人族萬歲！”

還有一些楚家的老兵，他們想起上一次戰勝鮫人後，整個龍脈復甦的場景，他們連忙說道：

“上一次也是這樣的。”

“快，我們快回去。”

“晚了就吸不著了。”

眾位士兵臉色一變，緊趕慢趕地火速返回萬鯊群島，士兵們一回到島嶼，就感受到濃郁的龍氣。

本來這幾天，人均一頭鯊魚，早就把他們養得氣血強壯，元氣充足，眼下龍氣一來，又是一大批士兵突破。

不少武館子弟望著雙手，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六歲習武，三十歲才成元丹，追隨侯爺不到半年，現在居然元丹二轉了，這，這……”

士兵們恍如隔世，秦陽倒是見過世面的人，他不屑地說道：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妖族割讓一千里海域，上面有多少海島，只要有了龍氣庇佑，更多的土地就會被開發出來。”

“將來有機會，還可以賞賜土地，甚至封爵！”

士兵們沉浸在一個金光璀璨的美夢。

楚無疆帶領他們贏得太多的戰利品，這讓士兵們生出一種慚愧的想法，這樣的貢獻值得獲得如此之多的寶物嗎？

瓊華公主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昭武郡王小聲說道：

【二姐，這龍脈復甦，冠軍侯會不會有問題？】

正如楚無疆的前世，帝王的傳記往往會伴隨祥瑞，像是有什麼黃龍出世，鳳凰飛到宮殿等等。

現在萬鯊群島出現龍氣，哪怕是地脈變龍脈，也是一個驚人的自我預言。

瓊華公主仔細觀察了片刻，搖頭道：

【這龍脈不大。】

【應該是地脈轉化產生的。】

【不用太擔心，我們也把親衛帶過去，儘量提升他們的實力。】

啊？

二姐，這是考慮龍氣的時候嗎？

昭武郡王自然是不缺龍氣的，他在悟道閣裡將龍拳提升到奧義大成，不太能理解對於龍氣的需求。

瓊華公主看到弟弟這幅模樣，沒好氣地說道：

【你不需要，你的手下需要。】

【再說了，即使冠軍侯有野心，我們能去阻止他嗎？】

【沒有意義了。】

楚無疆率領連殺十一位元神，甚至險些擊殺妖族的議會長，三劫元神層次的白蛇王，這樣恐怖的戰績已經可以飛揚跋扈地對朝廷說道：

“怎麼，你不服氣嗎？”

不服氣也得忍著。

這樣的擎天巨柱，只要不是真的造反，朝廷只能當不知道，雙方維持著一個臉面。

好比秦王沒有宣佈造反，朝廷就要鬆口氣了，哪裡敢真的大戰起來。

瓊華公主這一番說辭下來，昭武郡王連忙說道：

【對對對！】

【二姐說得對，我們馬上回去分享龍氣。】

昭武郡王火速喊道：

“所有人，跟我上。”

瓊華公主罵了一句滑頭，隨後對著親衛隊喊道：

“萬鯊群島的龍氣，在中央一帶爆發，越靠近核心的話，龍氣吸收效率越高。”

“全部跟我上。”

親衛們激動地喊道：

“是，殿下！”

龍脈剛覺醒，它的品質是最好的。

原本地脈積累的妖氣，在人道永昌的作用下，盡數化為龍氣。

一條小型的龍脈，初步建設完畢。

它大約相當於昔日東海王利用帝家子嗣，一代代的遺骸培養出來的。

目前還很小，但極具成長性。

只要大量人族到萬鯊群島的附近居住，很快就能形成一個新的州府。

真正的人族領地。

這怎能不叫眾人雀躍歡唿？

西平侯默默地拿出一枚龍珠，這一次他及時趕來援助，分了一顆龍珠，正好用來儲存龍氣。

反正他沒想過與楚無疆為敵，直接當作不知道就行了。

這時天魁軍有位不長眼的統領跑來喊道：

“大將軍，很多士兵想去投靠英雄軍，軍心十分不穩。”

“我等是否加大懲處力度？”

本來天魁軍的待遇跟英雄軍差不多，但楚無疆南下以來，迅速拉開差距，使得天魁軍的將士心有異動。

結果西平侯笑了笑說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只要想去，我們都放行。”

統領不由得喊道：

“啊？”

“這不好吧。”

西平侯笑道：

“公主殿下自己都在英雄軍接受指揮，本侯有什麼必要操這心？”

“對了，就讓他們去公主殿下所在的營隊就行了。”

天魁軍將來是給瓊華公主統領的，西平侯只是暫代【天魁大將軍】一職，過段時間他還得返回天策軍。

有什麼必要跟楚無疆鬧矛盾？

反正西平侯只要帶走自家親衛就行了。

他仔細算一算，已經是賺翻了。

統領恍然大悟道：

“是，大將軍。”

西平侯補充道：

“有些士兵投靠過去，英雄軍又不一定要。”

“你要攔著他們，反倒不美。”

“再說了，龍脈覺醒，你不多吸一點龍氣，簡直浪費時間。”

天魁軍的統領恍然大悟，連忙說道：

“屬下馬上去辦！”西平侯一邊吸收龍氣，一邊沉吟道：

【真是不得了。】

【冠軍侯現在大勢已成，天下的歸屬尚未可知。】

【本侯得小心謹慎，千萬不能陰溝裡翻船。】

除了初代理國公外，西平侯沒有服氣過誰，野心也沒那麼大。

他原本認為秦王將有天下，所以一直背地裡交好，防止未來的大戰中翻船。

現在天下的棋手，又多了一位。

西平侯打算靜觀其變。

伴隨著龍氣瀰漫，整個萬鯊群島，一下子陷入難得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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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計程車兵，將軍，都在緊張地吸收龍氣，提升自身的修為。

直到海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來客不是別人，而是天武軍，以及他們的大將軍崔天闕。

天武軍總算姍姍來遲。

倒不是故意拖延，而是正常的行兵速度，外加負責保護後方的補給線。

這才慢悠悠地趕到。

如果不是有天武軍的千戶，故意為難後方的補給，按照規矩索要好處，崔天闕也不會這時候緊急趕來。

他是來跟楚無疆聯絡感情的。

誰料就在艦隊靠近萬鯊群島之時，崔天闕見到了銀色光芒閃爍，隨後是巨龍纏繞，他竟當場在甲板上下跪。

撲通一聲。

親衛們全都震驚了。

崔天闕並非為龍脈的誕生激動，而是為【正名錄】的現世落淚。

“正名錄，居然是正名錄啊。”

“難道聖人終於轉世投胎了嗎？”

“可是他的遺骸，仍留在崔家啊。”

“按理來說，氣運不散，是很難形成同樣的聖人氣運才對。”

崔天闕喃喃自語，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天武軍的將士卻是不敢置信，他們連忙喊道：

“大將軍！”

“您為何如此，快起來吧。”

還有親衛要上前攙扶，可崔天闕並沒有聽從，反而大聲喊道：

“集體行禮！”

“全部跪下！”

天武軍乃是天命王朝的老牌精銳，令行禁止是完全沒問題的。

士兵們不敢怠慢，他們聽見指令，連忙跪成一片。

他們甚至連質疑的人都沒有。

既然大將軍說你錯了，那你一定錯了。

因為崔天闕的地位太高了，沒人敢造次。

崔天闕是崔未央的祖父，論輩分比崔家主還高，屬於崔家的老祖宗之一，屬於二劫元神。

在寧國公府衰敗後，崔家便逐步蠶食並掌握天武軍，將其變化為儒門的勢力範圍。

崔天闕曾追隨過理國公，以【儒將】而聞名，一向愛惜羽毛，他在鎮壓百姓作亂的時候，往往只誅殺義軍頭目，並且控制軍隊，減少不必要的殺戮。

因此崔天闕的名聲還算不錯。

尤其是崔家的雄厚勢力，能為他提供支援，這數十年經營下來，天武軍逐步有了【世家軍】的名號。

四大聖人世家的子弟，若要從軍的話，多喜歡在天武軍服役，混點軍方資歷。

也只有崔天闕這樣的大人物，才能鎮得住場子，讓世家的天才們見了他，恭恭敬敬。

如今他竟然做出如此失態的神色，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崔天闕的孫子崔彥清一邊跪下，一邊問道：

“爺，大將軍，發生何事？”

崔天闕在激動過後，忽然意識到不對，他恢復冷靜，當場改口道：

“沒什麼。”

“我們這次去是向冠軍侯賠禮道歉的。”

“天武軍和英雄軍的一點小摩擦，不能傷害兩家的友誼。”

“所有士兵見了英雄軍計程車兵，都要行禮問好。”

“還有這龍氣來得突然，等龍氣散開了，我們再上岸。”

天武軍計程車兵露出不忿的神色。

野戰軍的將士，最差都有元胎境的修為，天才一抓一大把，可能隨便抓一個士兵，那士兵身上就有青色氣運，至於戰場氣運，更是一大堆藍色氣運。

這樣的驕兵悍將，怎能輕易服軟。

不就是補給船要點好處，這是通行的規矩。

但他們聽聞英雄軍的兇殘，只能無奈地答應道：

“是，大將軍。”

……

“大將軍正在休息，可能過一段時間，才能見您。”

“還請崔大將軍稍安勿躁。”

霍秋水接待了這位天武大將軍，只可惜楚無疆正在帳篷裡安慰雪女，抽不出時間接待天武大將軍。

霍秋水露出抱歉的神色，只是她的語氣看不出有多少歉意，這讓崔彥清不由得生氣道：

“究竟何事，要讓大將軍等候？”

楚無疆是少年天才不假，可他爺爺不僅是二劫元神，崔家的老祖宗，還是天啟書院的院長，桃李滿天下。

各大世家的天才見了，無不恭恭敬敬。

冠軍侯怎能如此失禮？

崔天闕當即制止孫子，笑道：

“無妨，老夫來此本在意料之外，冠軍侯有要事處理，老夫等候便是。”

……

不知過了多久，楚無疆才佯裝抱歉道：

“天武大將軍來此，本侯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崔天闕笑了笑說道：

“楚大將軍在忙軍機要務，以天下為重，是老夫冒昧了才對。”

“老夫此來，是來跟楚大將軍致歉。”

“這幾日來，有些天武軍的將士，惡習不改，還敢向英雄軍索賄。”

“老夫各打了他們三十大板，還望楚大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

楚無疆都不知道有這件事情，不由得看向霍秋水，霍秋水連忙答道：

“啟稟大將軍，是有這麼一件事。”

“不過天武軍及時懲罰了貪心計程車兵，兩家並無矛盾。”

楚無疆笑道：

“崔大將軍太客氣了。”

“兵一過萬，漫山遍野，哪裡管得過來。”

“本侯也不是小氣之人，不會計較這等仇怨。”

崔天闕似乎早有預料，笑呵呵地說道：

“多謝楚大將軍海涵。”

“只是老夫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無疆點頭道：

“崔大將軍但講無妨。”

崔天闕沉吟道：

“楚大將軍連戰十一位元神，威名傳遍天下。”

“只是這萬鯊群島，朝廷還在等侯爺的訊息。”

萬鯊群島是一個關鍵節點，也是四大洋流的交匯點，在這裡佈置兵馬，可以看守整個四大洋。

崔天闕來這裡，顯然是有朝廷的用意在內，而不是單純過來道歉。

楚無疆當即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

哈？

太好了？

崔天闕還沒理解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聽到楚無疆說道：

“這萬鯊群島，就交給天武軍鎮守。”

“英雄軍在破島上也呆膩味了，該讓士兵們回家一趟。”

萬鯊群島覺醒龍脈，一旦傳揚出去會造成君臣相疑。

現在楚無疆倒是不怕朝廷猜忌，只是忠臣的名聲不能丟了，免得在跟邪神王庭大戰前，自己人先內亂起來。

至於龍脈的話，楚無疆一手捏出來的龍脈，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形狀，還怕別人來竊取，那是不可能的。

【這冠軍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果有聖人之資。】

崔天闕不由得想起曾經元吉書院的領袖，見了帝昊納頭便拜。

楚無疆若不隱藏自身的氣運，亦能做到相同的效果。

崔天闕連忙拒絕道：

“此事萬萬不可。”

“英雄軍打下的地盤，怎能由天武軍來掌管。”

“更何況萬鯊群島水流激烈，乃是洋流匯聚之地，將來必定會成為重要的港口……”

這崔家的元神強者也不是傻瓜，他能敏銳地意識到，時代要變了。

萬鯊群島對於妖族來說，是一個妖怪的集結點，因為這裡海產豐富，加上是洋流運動的交匯點。

船隻航行往往有一定的航線，就是為了利用洋流和季風節省運力。

因此萬鯊群島的收益將會變得極大，會成為海上重要的港口。

楚無疆笑道：

“天武軍負責後勤補給，一樣有功。”

“既然崔大將軍不願收下，那就三家共管。”

“這樣一來的話，就穩妥多了。”

英雄軍吃著朝廷的軍費，不可能佔的地盤都是自己的。

那就顯得野心太重。

美猴王是一個煙霧彈，天武軍是另外一個煙霧彈。

這下崔天闕明白過來，原來冠軍侯是藉著三家的名義，遮掩佔據萬鯊群島。

剛才把萬鯊群島交給天武軍，不過是虛晃一槍。

崔天闕連忙答應道：

“沒問題。”

“崔家很樂意加大海外的投入，建設萬鯊群島。”

這還是真是一個聰明人。

楚無疆還留著三分話，崔天闕已經徹底明白楚無疆的意思，並表示願意配合。

這讓楚無疆笑道：

“那就一言為定。”

“雲裳，拿杯酒來。”

崔天闕也是老狐狸了，也不管他跟楚無疆的年紀差距有多大，竟然開始稱兄道弟。

楚無疆跟崔未央的輩分，一下子變得天翻地覆。

“老夫託大一聲，稱一聲楚賢弟，不過分吧。”

楚無疆笑道：

“崔大哥哪裡的話，來喝一杯。”

雙方賓主盡歡，喝了差不多五十罈美酒【仙人醉】，這種美酒連元神都能灌倒，兩人卻放開手腳，一罈接著一罈。

直到眼花耳熱之後，崔天闕這才藉著酒意讓親衛都出去。

楚無疆同樣讓雲裳等人退下，貼上靜音符問道：

“崔老哥，還有什麼想問的？”

崔天闕像是酒醒了一樣，連忙低聲問道：

【楚大將軍，老夫有一事相求。】

【您身上可是覺醒了正名錄。】

楚無疆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崔老哥，何為正名錄？】

崔天闕連忙解釋道：

【楚大將軍，那是崔家先祖崔正名曾擁有過的一項天賦。】

【崔家因此成為人皇的史官。】

崔家擁有天下最豐富的藏書，同時也是最悠久的家族之一，他們能從人皇時代一直傳承下來，幾經衰落，依然屹立不倒，那些藏書不知會有多麼豐富。

楚無疆哦了一聲道：

【原來如此。】

【可惜本侯並不知曉。】

崔天闕咬牙道：

【若是楚大將軍知曉正名錄的下落，崔家願意敞開藏書，供大將軍閱讀。】

崔天闕打算往楚無疆身上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