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疆的勢力在高歌勐進，願意投靠過來的勢力，也就越來越多。

例如崔家第一想法，就是給楚無疆加大投資力度。

只是崔家不算原始投資，頂多算是買股票了，而楚無疆還未必願意收下來。

他輕笑道：

【崔老哥，何必如此。】

【本侯與崔家並無關係，怎能白看崔家藏書？】

【無功不受祿，總得有個理由吧。】

崔天闕心中暗叫不妙，他拉攏楚無疆的意圖太過明顯，身段放得太低，以至於楚無疆起了疑心。

不過崔天闕也是老狐狸了，他當即穩定心神，笑呵呵地說道：

【楚賢弟太過謙，像你這樣的人物，崔家結交還不急呢。】

【看點藏書，又能如何？】

【崔家的寶貝，楚賢弟要是看上了什麼，隨便挑。】

楚無疆笑吟吟地看著崔天闕。

一言不發。

軍帳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楚無疆沒有繼續探討這個問題，而是拿起一個酒杯，抿了一口酒，併為崔天闕滿上。

因為他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天耳通心。

這項氣運能竊聽他人的心聲，也許不會特別清晰，偶爾會漏出一兩句。

楚無疆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眼前的儒將崔天闕。

很快，關於他心中的一些情報，洩露出來。

【原來如此，崔家的先祖擁有正名錄的氣運，因此成為最合適的史官。】

【他鐫刻的文字，不會遭受邪神，乃至坐忘道的篡改，能夠代代傳承下去。】

【崔家依靠這項優勢，留下了許多上古辛秘，並以此牟利。】

【只是他有求於我，究竟想求什麼？】

楚無疆藉助【天耳通心】的能力，試圖揭開崔天闕心中的秘密，只是他也是二劫元神，念頭十分穩定。

除了一開始他得知楚無疆有【正名錄】的氣運外，有些念頭逸散外，探查不出更多的情報。

雙方只是喝酒，像是誰先開口，便會落入下風一樣。

直到兩人喝完了全部的美酒，楚無疆方才開口道：

“崔老哥特意提出【正名錄】，莫非跟崔家先祖有關？”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藏來藏去，沒什麼意義。”

這次不再是秘術傳音，令崔天闕臉色一變，低聲道：

“楚賢弟都知道了？”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猜的，估計能有個七成。”

崔天闕長嘆一聲道：

“楚賢弟應該知道，崔家，盧家，李家，王家，這四家為何是最頂級的聖人世家。”

楚無疆點頭道：

“因為出過聖人，或者說天命境的強者？”

崔天闕搖頭道：

“百家爭鳴時代，孟家，朱家，顏家，張家等等，皆有聖人降世，那時天命境強者層出不窮。”

“為何只剩下這四家呢？”

楚無疆恍然大悟，不由得答道：

“莫非聖人遺骸，還能使用？”

崔天闕點頭道：

“沒錯。”

“先祖遺澤，還能留到今天。”

“不管王朝如何更替，真龍天子往往會留下一份顏面。”

半步天命的遺骸，武帝，龍弈都能興風作浪，真正要面對天命境的遺骸，那楚無疆也只能動用滅天式，才能與他們較量。

武道聖地有絕世神兵，四大世家有聖人遺骸，這些保證他們面對天命真龍，依然有談判的權力。

帝昊在進階天命境前，已經足夠強大，但他並不打算摧毀四大聖人世家。

崔天闕低聲道：

“老夫說句不好聽的話，一旦人族遇到危機，聖人世家還得動用先祖遺骸，抵禦危機。”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聖人之澤，福延百代。

四大世家，實力不如三大聖地，卻始終有一件壓箱底的寶貝，那就是聖人遺骸，真正天命境的手段。

楚無疆沉吟道：

“崔老哥言之有理。”

“只是本侯有點不太明白，這與正名錄有何關係？”

崔天闕深吸一口氣，不再用秘術傳音，直接開口表達誠意道：

“因為聖人遺骸，並不是永恆不滅的。”

“天命境也會身死道消，更何況只是遺骸。”

“第一，它需要大量的氣運來維持，尤其需要聖人氣運。”

“第二，即使是聖人氣運，如果型別不對，效果也不會太好。”

“第三，若是它出現同樣的氣運，就會導致遺骸快速腐化，唯有找到相應的人，或者進行傳承儀式，或者。”

正如一個時代只會出現一個霸王。

王與王，不相見。

銀色氣運堪稱漢賊不兩立的程度。

楚無疆選擇了正名錄，不管崔家的先祖遺骸儲存狀況如何，它就會腐朽加速，直到氣運消失為止。

這怎能不叫崔天闕，憂心如焚。

聖人遺骸的秘密知曉者寥寥無幾，但以楚無疆的身份去打聽，總是能知道的，崔天闕就不打算隱瞞，示之以誠。

楚無疆恍然大悟，忍不住說道：

“這樣一來的話，崔小姐與方公子的聯姻，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崔家比起李家，王家，盧家，更喜歡用聯姻的手段，拉攏各地的青年才俊，用來補充家族的新鮮血液。

當然了，崔家的要求極高，除了世家聯姻外，正常只要天驕榜的俊傑。

崔天闕點頭道：

“的確如此，方蕭然進階九竅玲瓏心，是最適合先祖遺骸的氣運，我等為之歡唿。”

“只可惜方家終究功敗垂成。”

兩家聯姻，聖人氣運，配合儒家大興之勢，本是強強聯合，卻被楚無疆斬斷運勢。

崔家無可奈何。

如今崔天闕感應到正名錄的氣運浮現，便補充道：

“老夫現在能感應到，新的正名錄誕生了，就在萬鯊群島附近。”

“因為崔家專門製作了探索這項氣運的秘寶。”

“它一定就在這裡。”

崔天闕當即拿出一塊碎石，這塊碎石發出微量的光芒。

崔家能屹立萬年不倒，就在於他們精通尋找氣運的下落。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崔老哥的話說到這份上，本侯確實不該相瞞。”

“不錯，本侯的確有正名錄的下落，也可以請他出手，協助崔家。”

“只是……”

楚無疆不缺歷史文獻，少年英雄會的獎品，儒門和佛門的獎勵，他還沒去拿呢。

真要換成觀看歷史文獻，想來儒門也不會拒絕。

崔天闕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只要楚大將軍出手相助，崔家的寶物，任由冠軍侯取用。”

聖人遺骸，天命境的強者。

楚無疆很感興趣。

但他並不著急，慢悠悠地提出條件。

“崔大將軍，莫要著急。”

“本侯有幾個條件。”

“第一，事情必須保密。”

“第二，崔家要證明，這聖人遺骸是用來保衛人族，而不是其他。”

“第三，報酬方面除了崔家的歷史文獻，將來有需要的時候，本侯可能會借用一下聖人遺骸。”

天命境的聖人遺骸，顯然是很珍貴的。

崔家依靠這件寶貝，混了上萬年。

只要崔家不去作死，還可以繼續混下去。

楚無疆沒見過這樣的寶貝，自然想見識乃至利用一番。

三個條件下來，崔天闕頓感大事不妙，他急忙問道：

“侯爺，這第二項是何意？”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既然崔家宣稱，這聖人遺骸是用來保護人族的，總不能做一些欺壓良善的惡事。”

崔天闕當即說道：

“絕對沒有！”

“崔家一向是良善人家，有口皆碑……”

這天下亂成這樣子，最早的黃甲軍就在豐州活動，你說崔家特別善良，楚無疆也不信啊。

他不由得打斷道：

“本侯給崔家三個條件，並不過分。”

“什麼時候崔家做好了，本侯就幫這忙。”

楚無疆身上擁有九大銀色氣運，手上已有擊殺天命境的手段。

崔家同意就做，不同意就另請高明吧。

他原本可以採取更加和氣的做法，來個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在楚無疆以往的做法中屢見不鮮。

只是這次他打算嘗試換一個做法，對崔家施加壓力，迫使崔家按照自己的意見來做事。

崔家擁有聖人遺骸，說是捍衛人族的底牌，本質上也對抗皇權的最高手段。

四大聖人世家的地盤，朝廷極少過問，官員要麼是他們家族的人，要麼有得了護官符，不會與崔家作對。

這種權勢之下，必然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所以楚無疆才會提出第二個條件，看看崔家的反應，適不適合做盟友。

崔天闕沉默良久，他有些不解地問道：

“楚賢弟，這對你沒有好處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我樂意。”

即使過去了那麼久，楚無疆依然記得夏雨的仇恨，無數鬼魂的怨恨。

他在龍州就執行了減租的政策，效果還算不錯，沒人敢明著違背楚無疆的命令。

現在崔家有求於他，楚無疆自然要提出自己的條件。

他對盟友，是有道德要求的。

不然跟一群蟲豸在一起，能搞好天下嗎？

不能。

崔天闕明白過來，當即點頭道：

“老夫這就返回豐州，與家主協商。”

楚無疆笑道：

“小弟期待崔大哥的好訊息。”

“這些日子，小弟都會住在南州。”

畢竟深淵遊戲快要開始了，楚無疆要配合娘子，把遊戲幕後黑手，全部揪出來。

崔天闕不由得說道：

“老夫去去就回。”

……

萬鯊群島，天武軍營

天武軍計程車兵們正在熱火朝天地修建房屋，堡壘，以便將來駐紮此處，監視妖族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的統帥崔天闕則一臉凝重地回到軍營之中，唉聲嘆氣。

“崔家這次真是失誤了。”

“原以為方蕭然便是這一代的天命之人，終究是眼拙，見不得真英雄。”

崔天闕的親衛，同時他的孫子崔彥清連忙問道：

“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您剛才不是在跟冠軍侯聊天嗎？”

崔天闕搖頭道：

“老夫只是在嘆氣。”

“要是早點扶持冠軍侯，崔家能收穫多少好處。”

“如今倒是難了。”

楚無疆的核心團體已經建立完畢，早已成功上市，現在崔家只能在流通市場買點股票了。

想一想，就有點心酸。

崔彥清忍不住說道：

“爺爺，或許崔家還有機會。”

崔天闕不解地問道：

“什麼機會？”

崔彥清低聲道：

“孫兒聽聞一些訊息，那方蕭然遭人暗算，命懸一線。”

“方家雖然瞞了數月之久，終究紙包不住火。”

“兩家的婚約到了解除的邊緣，若是……”

這時崔天闕厲聲呵斥道：“荒唐！”

“現在方蕭然命懸一線，崔家急忙過來解除婚約，是想得罪方相不成？”

“不要以為方相看著和氣，不如鎮國公兇狠。”

“那是因為得罪過方相的人，除了鎮國公外，死得乾乾淨淨。”

崔彥清從未見過如此憤怒的爺爺，連忙跪下道：

“孫兒知錯了。”

崔天闕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冷靜道：

“這也不能怪你。”

“只是未央那孩兒，若是解除了婚約，把她許配給冠軍侯，那要用什麼名義？”

“冠軍侯是有眾多妻子的，那讓未央去做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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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符合崔家的利益，更會折損崔家的名聲。”

崔家喜歡嫁女兒，用來擴充家族勢力，並維持友好關係。

但他們為了賣出一個好價錢，不對，是給崔家女子一個幸福的未來，崔家有幾條鐵律。

其中第一條，就是不可為妾。

除了天子外，崔家女只做正妻。

這些鐵律執行下來，反而進一步推高崔家女的名聲。

一旦崔家在楚無疆身上破例，聖人世家這四個字也會跟著一起蒙羞。

崔彥清連忙說道：

“是，爺爺！”

“都怪孫兒出了一個壞主意。”

崔天闕見孫兒屈服，便補充道：

“更何況冠軍侯是蓋世英雄，江湖上傳言他好色如命，不過是一些小人詆譭罷了。”

“不要把謠言當真。”

崔彥清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道：

“孫兒明白。”

崔天闕見孫子冷靜下來，點頭道：

“萬鯊群島的事情由孫兒負責，爺爺要先回家族一趟。”

……

崔家，祠堂

“冠軍侯當真提出了這三個條件？”

崔家的高手們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現任的族長，還有家族中的老祖宗們，皆是如此表態。

崔天闕點頭道：

“絕無虛言。”

“自從冠軍侯在龍州建立聯盟後，龍州的地租不斷地下降，曾經是五成，後來變成三成，今年要改成一成半到兩成。”

“大量的勢力損失慘重，沈夫人引導各地的地主，將收益放在各種工坊，客棧，商鋪上面。”

“胳膊拗不過大腿，在地租嚴重下降時，龍州的土地價格還一度下跌，因為他們不敢得罪冠軍侯。”

“許多中小地主出售田產，換取資金經營商鋪。”

統治階級對於土地收益的打擊，幾乎是資本主義發展後，各界逐步形成的共識。

尤其是地租收益方面。

某種意義上可以講，地租越高，社會發展越差。

楚無疆在自家地盤上推行政策，自然會狠狠抓住痛點，進行打擊。

嘶~

眾人聽著崔天闕的匯報，忍不住問道：

“冠軍侯，他圖什麼呢？”

“我們就是把銀子送給他，也比這合理。”

崔天闕沉默片刻，然後不確定地說道：

“可能是希望百姓的生活好一點。”

“冠軍侯曾直面百姓謀反，興許是這些經歷改變了他。”

正當眾人沉默之際，崔家的老祖宗，年紀最大的二劫元神不由得咳嗽兩聲道：

“咳咳。”

眾人紛紛行禮道：

“老祖宗，您請說。”

這時就連崔天闕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因為咳嗽的人，是他的祖父。

比起崔天闕正直壯年的模樣，顯然崔家的老祖宗崔延昭要老得多，幾乎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這樣一位老朽的元神，一樣被抬到家族中來，參與家族最重要的大事。

崔家老祖宗的目光透著精明，用力拍了拍桌子，沉聲道：

“現在不是計較冠軍侯為何提出這要求。”

“而是弄清楚兩個問題。”

“第一，只是降低地租的話，能滿足冠軍侯的要求嗎？”

“第二，我們降低了地租，會損失多少。”

比起先祖遺骸來說，這一點地租是可以損失的，他們的收益不只靠土地，這時崔家現任的家主，崔未央的父親崔韞之沉聲道：

“啟稟老祖宗，如今米價略有下跌，一斤大約20文錢，家族的田產大約是3000萬畝的土地，一畝的地租大約400斤。”

“若是降低一半的地租，每年損失會有2.4億兩白銀。”

“即使後來糧價跌到5文錢的正常水平，損失也有5000萬兩左右。”

最近幾年的土地收益是超額，且不合理的。

伴隨著糧價高漲，衝擊著整個天下的秩序。

大地主們可以利用高額的地租以及糧價，賺得盆滿缽滿。

崔家這樣的頂級地主，一年單純地租就能賺2.4億兩白銀，十年就是24億兩，足夠武裝一支野戰軍了。

崔家的高手們，不由得沉默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現任族長，崔家主沉吟道：

“老祖宗，問題不是一年的地租，崔家出得起這點銀子，但是十年，百年來計算的話，就會非常可怕。”

“龍州不少地主，對於冠軍侯也是頗有微詞。”

“只是海洋貿易，珠寶等產出，抵消了這種怨恨情緒。”

地租的收益，相比於天命境強者，看似微不足道。

但家族長期下來，收益就會遠不如其他家族發展，這決定未來的長線收益。

畢竟家族元神以下的成員都是需要花銀子的。

崔家的高手們考慮到這一點，不免產生痛苦的情緒。

答應，還是不答應？

老祖宗問道：

“讓這些佃戶多賺一點銀子，我們再靠其他手段賺回來就是了。”

“不要擔心一時的損失。”

“咳咳，沒有比先祖遺骸更重要的事情。”

“只要先祖遺骸保留，崔家就能屹立不倒。”

眾人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因為家族的現金流一旦受到重創，各家分配的資源就會下滑。

現在老祖宗發言了，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齊聲喊道：

“是，老祖宗。”

正當崔家作出重要決定，試圖答應楚無疆的三個條件時，崔家主身上的通訊符突然發出聲響。

崔天闕有些不滿地說道：

“韞之，不是說過開會要關掉通訊符的嗎？”

崔家主頓時冷汗直冒，連忙說道：

“孫兒有封印掉通訊符，這來人的話……”

“崔家主，好久沒有聯絡了。”

一陣縹緲虛無的聲音，出現在崔家的祠堂裡，那崔家主像是認出來人，立刻說道：

“道長！”

“崔某正在進行一場重要的會議，還請過後再聯絡。”

崔家主因為通訊符，遭到爺爺的斥責，連忙收起通訊符，就要將它切斷。

誰料道長悠然地說道：

“崔家主何必如此生分。”

“老道還記得那時候為崔家大小姐算命，定下來金玉良緣，貴不可言的批語。”

“這一次聯絡崔家主，只因她的命運受到了干擾。”

“此事關係到崔家的先祖遺骸。”

“若是崔家主不願與老道交流，那就此作罷。”

這下崔家主只能將目光看向老祖宗，老祖宗突然心跳加快，這是機會與危險並存的徵兆。

只見崔家老祖宗眼神一凝，立刻說道：

“讓道長繼續說下去。”

“我們的會議已經結束了，道長但講無妨。”

這位道長自然不是別人，而是楚無疆的便宜師父天運道人。

他在聖皇大陣被關起來後，委實消停了一陣子。

玄都觀的元神高手，都留在聖皇大陣，對他展開最嚴厲的關押，防止他再次出現動靜。

但天運道人作為道門的絕世天才，自有辦法金蟬脫殼，甚至聯絡上崔家主。

只見天運道人笑了笑說道：

“老道利用分身，在昨日為崔小姐觀測紅鸞星。”

“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有人出手干擾金玉良緣，使得崔小姐不能如願完成婚姻，她的姻緣紅線已被人徹底打亂。”

“崔家的計劃也因此遭受重創，不能得到聖人相助。”

“除此之外，崔家還面臨退讓，屈服的悲慘下場。”

天運道人明明被關在聖皇大陣，卻好像一切都很清楚的樣子。

這讓眾人面面相覷。

崔天闕的脾氣更暴躁一點，不由得呵斥道：

“天運道人，你屢次違背太古盟約，遭到會議的一致懲處。”

“現在你還想違背議會，在這妖言惑眾嗎？”

“老祖宗，我們不用跟他談了。”

崔天闕也是元神會議的成員之一，他在針對天運道人的會議中同樣投了贊成票，要求將天運道人關起來，好好反思。

誰料天運道人笑了笑說道：

“老道只是看在昔日的友誼上，來幫崔家一把，同時也是為了老道自己。”

“若是用了老道的法子，崔家的先祖遺骸還能再延續千年，乃至萬年。”

“否則你們有人相助，也至多延續百年，不是嗎？”

“不，甚至沒有百年。”

“若崔家屈服了對手，衰弱便是不可避免的，這是崔家的運勢決定的。”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寧榮二府榮耀數百年，仍不可避免地走向敗亡。”

“聖人之澤，又能延續多久呢？”

天運道人本身就是天下第一的氣運高手，他說能幫助先祖遺骸延續千年，自然是有相應的自信。

而且他一直在關心崔家，試圖透過影響崔家的命運，獲得一定的好處。

所以天運道人能及時出現，試圖干擾崔家變化。

崔家的老祖宗厲聲問道：

“此話當真？”

崔家付出地租，給百姓降低租金，這對於崔家來說已是割肉，但他們還是能接受的。

問題在於，天運道人告訴他們，走這一條路是沒有好下場的。

天運道人笑了笑說道：

“正是如此。”

“老道一直在觀測崔家的運勢，最近崔家的運勢迅速暴跌，甚至會退出聖人世家的行列。”

“崔家主，您能告訴老道，究竟發生何事了嗎？”

全部命中。

如果考慮到天運道人被關在聖皇大陣裡，他現在的說辭顯得無比可信。

崔家老祖宗猶豫片刻，示意崔家主說出崔家目前遇到的問題。

天運道人當場笑出聲來：

“果然是老道的好徒兒。”

“他擁有十絕之命，兇險無比，崔家若是與他打交道，怕是骨頭都會被吃下去。”

“沒錯，正是他的命運剋制了崔家。”

天運道人早有預感，這一次將是師徒兩人最後的決戰，只是沒想到會如此剛剛好。

他剛感到一股心血來潮，就發現了勝負手。

天命境的遺骸。

若是楚無疆拿到那件遺骸，天運道人就再也不可能給楚無疆造成傷害。

那麼天運道人就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胡言亂語！”

崔天闕連忙說道：

“老祖宗，這天運道人曾與司馬家聯手，害得司馬家幾近族滅。”

“崔家決不能聽他的一言半句。”

崔家的元神高手紛紛附和道：

“正是如此，還請老祖宗三思。”

崔家老祖宗點頭道：

“放心，老朽沒那麼容易被騙。”

“天運道長，你的方法是什麼，想要得到什麼？”

“若是你想崔家與冠軍侯為敵，卻是痴心妄想。”

崔家全部的元神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次楚家殺掉的妖王多，崔家老祖宗可不敢惹這樣的殺神。

天運道人笑了笑說道：

“放心，老道不會害了你們。”

“至於聖人遺骸的話，只要參加深淵遊戲即可。”

天運道人的笑容十分和煦。

有些恩怨，就要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