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選擇相信天運道人，或者相信楚無疆。

崔家不願意與楚無疆為敵，但對於天運道人提出來的深淵遊戲，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興趣。

人都有一些賭性。

天運道人消失後，崔家重新召開會議，他們經過一系列的討論，最終由老祖宗拍板道：

“哪怕如同天運道人所言，冠軍侯的運勢會剋制崔家，我們也不能與他為敵。”

“我們要兩條路一起走，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任何一方。”

“第一，崔家的田產即日起開始大規模降低租金，楚家收多少地租，我們就收多少。”

“銀子可以從其他方面賺回來，要讓冠軍侯感到我們的誠意。”

“至於深淵遊戲，它如果按照天運道人的說法，能夠形成新的聖人運勢，那崔家不可錯過，也要嘗試參與。”

“雙管齊下。”

崔家老祖宗將近一千五百歲，屬於元神中的福星，一路順遂平安，沒有遇過什麼挫折，享了千年的清福。

即使他老眼昏花，卻還是能精準地避開風險，為家族謀劃最穩妥的道路。

“老祖宗英明！”

崔家老祖宗沉聲道：

“不要急著拍馬屁。”

“冠軍侯降低了那麼多地租，他們的客卿，附庸家族，奴僕都吃什麼？”

“我們也是要了解清楚的。”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時，家族唯一一位女元神崔鳶當即開口道：

“老祖宗，我管理家族的田租，正好聽聞楚家在龍州的作為。”

“楚家不僅降低了地租，減少了水錢，減免了磨坊錢，就連歷年積欠的高利貸，也大部分免除，以及免息。”（注：361章）

“去年龍州的農戶在經歷了萬鬼宗之後，還能張燈結綵，喜笑顏開。”

這盤剝之苦，一旦減輕，百姓們就散發出勃勃生機。

這下崔天闕也忍不住問道：

“那他們靠什麼掙錢？”

崔鳶解釋道：

“現在整個龍州都在置辦各種產業和工坊，比如飯店，兵器鋪，酒肆，肉鋪等等。”

“若崔家也這樣辦理，興許能把銀子給賺回來。”

眾人都跟楚無疆有一樣的毛病，地位太高，生活太好，以至於對窮人的生活沒有半點了解。

他們需要銀子和資源，直接由家族提供，何不食肉糜者比比皆是。

現在他們聽到崔鳶的建議，頓時眼前一亮，紛紛贊同道：

“這樣一來，家族損失的田租也能收回來。”

“既能讓冠軍侯滿意，又不費太多的銀子。”

崔家老祖宗滿意極了，當即拍板道：

“就這麼辦。”

“兩個都不能少。”

“一個要讓冠軍侯滿意，一個要去爭深淵遊戲，要讓先祖遺骸得到充足的供養，保證崔家下一個千年的富貴。”

對於尋常家族來說，有元神強者就能維護家族的富貴，但對於聖人世家來說，單純的元神強者是不夠的。

最低也要三劫元神，才有機會去搏取半步天命。

眾人齊聲喊道：

“是，老祖宗！”

……

萬鯊群島，英雄軍營

崔家在緊急磋商，定下兩條腿走路的方針，很快就透過崔彥清稟報了楚無疆。

楚無疆輕笑道：

“崔家決定了嗎？”

崔彥清拍著胸口說道：

“請大將軍放心。”

“崔家將會全面降低地租，仿照龍州案例。”

“至於崔家的藏書，也歡迎侯爺前去觀看。”

楚無疆點頭道：

“本侯有空會去的。”

崔彥清恭恭敬敬地說道：

“是，大將軍。”

楚無疆看著崔彥清離去，心中有些忐忑，不由開口喊道：

“雲裳。”

雲裳連忙顯出身形，應諾道：

“奴婢在。”

楚無疆當即吩咐道：

“你帶人去豐州一趟，察看崔家的狀況。”

“看他們減免地租是否屬實，同時檢視崔家的其他動向。”

楚無疆倒不是懷疑，崔家敢耍自己。

只是他心中隱約有些不安，這並非來自崔家的舉動，總有一個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其中必定有鬼。

他先派出雲裳調查，以此投石問路。

“是，主人。”

煙蘿回去守墓人，成為荊家的少族長，這楚家的龍衛就落到雲裳的手上，她開始指揮龍衛，為楚家調查各種情報。

雲裳一走，楚無疆自覺萬鯊群島的事情基本終結，便打算命令霍秋水，將英雄軍轉移到南州，減輕後勤壓力。

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船隻，從南州出發運輸到萬鯊群島，像是雞鴨魚肉，靡費甚重，不如省點銀子，靜候深淵遊戲的到來。

這時霍秋水連忙阻止道：

“夫君等等。”

“還有帳冊要夫君過目。”

楚無疆很少參與軍隊的管理，基本上外包給霍秋水，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用管。

俗話說貴人事忙。

楚無疆管理一個楚家，龍州，還有一支英雄軍，每天都能發生無數的事情要處理。

霍秋水見楚無疆空閒下來，當即捧著帳目快步跑來，楚無疆心中有了偷懶的想法，頓時喊道：

“娘子，為夫還有要事在身……”

“不行，夫君一定要看！”

誰料霍秋水當即運用【禍國妖姬】的能力，將自身的魅力再次提升一個臺階。

楚無疆微微一愣，旋即停下腳步，欣賞娘子的容貌，立刻被霍秋水攔住說道：

“夫君，這些只是萬鯊群島的戰利品匯總，正等夫君處置。”

楚無疆無奈嘆息道：

“好，娘子請講。”

霍秋水這才鬆了口氣，向自家夫君匯報工作。

“是，夫君。”

“這一次我軍繳獲的戰利品極多。”

“除了分給天魁軍的一小部分，尚有鯊魚妖丹2萬顆，鯊魚軟骨4000萬斤，海藍石5萬塊，各色珠寶，靈藥1000多箱。”

“鯊人軍隊身上的靈兵5000件，下品寶兵10件，其他百鍊之兵若干。”

“除此之外，還有寶魚10萬條等等。”

霍秋水拉出一個漫長的清單，上面寫滿了足夠的戰利品，令人眼花繚亂。

四海龍宮聚集起來，訓練大軍的寶貴物資就這樣全數落入楚無疆之手。

楚無疆見到軍隊收益如此豐厚，心情不免好上幾分，隨口問道：

“這些一樁一件，能值多少銀子？”

霍秋水連忙答道：

“夫君，一顆鯊魚妖丹，能做玉液靈丹的主材料，大約價值五千兩銀子。”

“單純鯊魚妖丹，就能值一億兩白銀。”

“如果算上其他珠寶，鯊魚軟骨，總價值超過十億兩白銀。”

不錯，英雄軍建立到現在，朝廷花掉的銀兩，差不多也是十億兩的規模，雖然人員還沒有湊齊，至少還得再花十億兩。

結果這次大戰一口氣賺了一支野戰軍的物資，可以明顯減輕天下負擔，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楚無疆很是滿意，直接吩咐道：

“既然如此，這些東西三成給朝廷，這裡有一成明著交，其他兩成交給太子。”

“還有四成分給士兵和軍官，用來撫卹。”

“每一個元丹境計程車兵陣亡，至少要賠償他們家族一顆玉液靈丹，外加銀兩等相關撫卹。”

“剩下三成，就歸楚家所有。”

“如果撫卹的錢不夠，就從這三成裡補。”

人的價值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一顆玉液靈丹，大約售價一萬兩銀子。

因此每一個元丹境計程車兵陣亡後，等於他的家族損失了數萬兩投資，楚無疆必須給予足夠高昂的補償。

否則武者當兵的興趣就會直線下滑。

保證每一個士兵都能發點財，下一次才有人會替你拼命。

剩下三成的話，自然歸楚家所有，專門用來訓練親衛。

楚無疆補充道：

“對了，要保證每一個士兵，每一個親衛，最低都是元丹境。”

以前楚家的護衛，還是元胎境，鍛體大成的居多。

現在憑藉這些豐厚的戰利品，足夠楚無疆的護衛修煉到元丹境，將來誕生大量的金丹強者，甚至元靈境強者。

難怪世道一亂，強者輩出。

單純這些資源聚集速度，就足以讓有天賦的武者迅速冒出頭來。

霍秋水連忙問道：

“夫君，給朝廷的戰利品會不會太多了？”

“以前是三成士兵，三成軍官，四成侯府，不用給朝廷。”（注：337章）

楚無疆笑道：

“放心吧，太子殿下的情緒很好懂。”

“他想表演寬仁的天子，為夫最好符合他的想法，送出去的戰利品，會以銀兩和撫卹的形式還回來的。”

“至於多餘的錢糧就交給白夜，讓他開發南海群島。”

楚無疆不會忘記功臣，白夜這次探索敵軍，頗有功績自然要多派一點人手給他，讓他建立勢力，觀察南海龍王的動向。

霍秋水這才放心下來，由衷地說道：

“一切盡在夫君的掌握之中。”

楚無疆聽見吹捧，不免笑道：

“娘子要做諍臣，莫像親衛那般，只說好的，不說壞的。”

“這樣為夫會變得自大狂妄，目中無人。”

楚無疆與霍秋水說是夫妻，實則君臣。

他更習慣用君臣禮儀來要求霍秋水。

免得他每天都聽吹捧，最後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變成傻瓜。

霍秋水露出遲疑之色，謹慎地問道：

“夫君真的想聽嗎？”

楚無疆笑道：

“但講無妨。”

這下霍秋水雙手合十，露出一抹笑容道：

“那妾身有話要說。”

楚無疆伸手笑道：

“娘子請。”

霍秋水深吸一口氣道：

“夫君的安排很是妥當，妾身沒有意見。”

“但夫君還有很多事放手不管，傷了人心，妾身認為夫君應該查缺補漏，免得人心浮動。”

楚無疆古怪道：

“為夫傷了什麼人心？”

霍秋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當然是素心仙子。”

“她一直在等夫君。”

“只要夫君主動一點，我軍又可增添一名元神級的高手，真是可喜可賀。”

楚無疆沒好氣地說道：

“娘子什麼時候，連這事都操心了。”

霍秋水攤開雙手，笑道：

“因為妾身管著軍隊，能體會到素心仙子心情。”

“禍國妖姬，是能看清人心的。”

“現在每一個人的情緒，妾身都能準確把握。”

“她很喜歡夫君，只要夫君捅破那層紗布。”

自古禍害君王的第一步，就是當他肚子裡的蛔蟲，任由他的慾望而來。

霍秋水進階成為【禍國妖姬】，這讓她在治理軍隊時，發現意外的好處，那就是察言觀色的能力，登峰造極。

不管對方的喜怒哀樂，還是內心深處的想法，都很容易被霍秋水看出來，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畢竟你要禍國，最好的辦法就是君王胡作非為。

只是天下人都想不到，這【禍國妖姬】居然還能用來練兵。

英雄軍的將士們都感慨，霍將軍變得更可怕了。

楚無疆這下明白【禍國妖姬】的能力，忍不住問道：

“娘子，還有呢？”

“如果只有這建議，那日後再說。”

楚無疆說著就想動手動腳。

霍秋水捂嘴一笑道：

“有。”

“除了素心仙子，還有幽蘭的師父忘川仙子。”

“這次大戰過後，也是忘川仙子帶領碧落仙宮的高手，運用黃泉圖，收攏各地腐爛，殘存的海獸血肉。”

“例如鯊魚軟骨的儲存，也是她的提議。”

“妾身能看得出來，忘川仙子顯得十分猶豫，似有心事，一直想見夫君。”

“夫君真是罪孽深重。”

“妾身見過的女子，唯有瓊華公主沒有喜歡夫君，夫君還要再接再厲。”

霍秋水難得開了一次玩笑，她是【紅顏禍水】，【禍國妖姬】，自從跟了夫君就沒有禍害過別人。倒是自家夫君，禍害的女子一個接著一個。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這怎麼能叫禍害。”

“倒是娘子被幽蘭教壞了。”

秋水娘子一向不干涉他的生活，這回倒是主動利用【禍國妖姬】，為她篩選女子。

等等，禍國妖姬？

楚無疆立刻察覺到不對，直接問道：

“素心仙子，忘川仙子，瓊華公主，這樣算下來。”

“娘子是想拉幫結派嗎？”

霍秋水笑容一凝，連忙說道：

“夫君，何以見得？”

“妾身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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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就是有這想法。

楚無疆當即笑道：

“沒關係的，為夫沒有怪你的意思。”

“哪裡都有山頭。”

“你給為夫講講，自己的計劃。”

霍秋水嘆息一聲，點頭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夫君。”

“現在侯府裡大約有三個山頭。”

“妾身只是想在軍中建立一個，多幫夫君一點，有利於掌控軍隊，降低其他勢力的影響力。”

霍秋水開始講起，關於侯府的不同山頭。

第一個山頭是沈清月，她與唐溫柔，唐語薇，雲裳，靈芸聯盟，還能算上洪雁翎，合成一派，重點經營龍州。

她負責鞏固龍州，經營聖州，輻射雨州，聯合巫州，保護楚無疆的基幹。

第二個山頭是陸幽蘭，她作為大夫人，吸收了司馬寧，司小憐，柳心琪，百里芷，王琰，甄秋彤等人，重點經營天京。

她負責輔助楚無疆，輻射天下百州，從各州調集資源，支援野戰軍，同時負責冠軍報等諸多新產業的擴張。

第三個山頭是雪女，她直接領導百萬鬼卒，各路鬼魂以她為尊。

火魅兒悄然組建了一支女鬼軍團，尚未有動靜，若是楚無疆想女鬼增加，這個山頭也會非常龐大。

至於鳳瑤仙子，神謨，金寶釧等人，要麼懶得建立派系，要麼地位太低，沒能耐建立。

霍秋水以往一直努力經營軍隊，對建立山頭的興趣不大，等她最近進階【禍國妖姬】之後，名利心有所增加，便想著往軍隊的山頭髮力。

素心仙子，忘川仙子都屬於軍隊的山頭。

當然霍秋水也考慮過忘川仙子支援陸幽蘭的機率更大，但雙方合作方式都在軍隊，正好跟陸幽蘭組成聯盟，那也很不錯。

霍秋水補充道：

“我們知道夫君不喜歡內鬥，只是方便資源調配，互幫互助而已。”

“像是司小憐投靠幽蘭，主要是為了推廣養殖場。”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想做的話，為夫幫你一把又何妨。”

“只要不互相鬥爭，惹來事端，為夫並不會介意。”

“娘子把忘川仙子喊來吧。”

霍秋水先是一喜，隨後不解道：

“夫君是不是喊錯了？”

不是應該先叫素心仙子嗎？

楚無疆笑道：

“沒喊錯，這順序很重要。”

“你再給為夫弄幾瓶酒來。”

……

很快，霍秋水就召來忘川仙子。

忘川仙子有些緊張和不安，臉上還有幾分警惕之色。

兩人的差距，使得人變得陌生起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忘川仙子還可以擔任長輩。

後來在鎮海城作戰，忘川仙子與楚無疆算並肩作戰。

等到天京，忘川仙子只能幫忙拷問金潘。（注：478章）

而如今，忘川仙子依然是碧落仙宮的長老，楚無疆卻成了鎮國公一樣的朝廷柱石。

單論地位和實力，比凌波仙子還要高出不少。

忘川仙子身著軍裝，如同一位颯爽英姿的女將，對楚無疆恭敬地行禮道：

“參見大將軍。”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流璃，為何如此生分。”

“來喝杯酒吧。”

忘川仙子的原名，就叫做星流璃，她還有一個妹妹喚做星流螢。（注：338章）

一個流璃，一個流螢。

忘川仙子見楚無疆提起本名，身子不由得輕微顫抖，低聲道：

“妾身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這是西平侯的英雄血，別浪費了。”

楚無疆取出一罈英雄血，給忘川仙子滿上，直接拋了過去。

“啊~”

忘川仙子顧不得地位差距，連忙催動元氣，接過美酒。

英雄血，酒香撲鼻。

這一次大軍出征，太子殿下從國庫賞賜了不少仙人醉，都被楚無疆和崔天闕喝光了，但他還有不少極品美酒，正好喝上一杯。

“乾杯！”

楚無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忘川仙子還真沒喝過這等級別的好酒，不再忍耐，當場一飲而盡。

“好酒！”

一杯美酒下肚，兩人離別已久的生分消散了不少。

忘川仙子臉頰微紅，隨後板著臉說道：

“大將軍，妾身此來求見，只為兩件大事。”

公事公辦。

自從楚無疆上一次刺激過忘川仙子，她一直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楚無疆也沒有過分去騷擾。

這一次霍秋水提起，楚無疆才打算推上一把，他笑了笑說道：

“仙子請講。”

忘川仙子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一瓶丹藥，認真道：

“啟稟侯爺，掌教曾收下過一頭黑龍，前去煉製龍元仙丹，現在仙丹煉製成功，一共10顆。”（注：426章）

“掌教此次命妾身前來，亦是為了將仙丹轉交給侯爺。”

有這麼一件事嗎？

楚無疆剛冒出這念頭，記憶便湧上心頭，笑道：

“本侯都快忘記這事了。”

“凌波仙子果然是一個信人，仙丹煉製成功，便派仙子送來。”

忘川仙子補充道：

“10顆龍元仙丹，扣掉天道宗的費用2顆，縹緲宮主1顆，法緣寺方丈1顆，碧落仙宮1顆。”

“剩下5顆仙丹，皆歸侯爺所有。”

凌波仙子說過，天道宗煉製丹藥，要收取三成的手續費，凌波仙子應該是打通內部關係把它變成了兩成。

楚無疆想到這一點，當場接過丹藥，笑道：

“可以，本侯非常滿意。”

畢竟這5顆龍元仙丹再加上他手頭上剩下的1顆，合起來就有6顆，能起到很大的幫助。

楚無疆收下龍元仙丹，笑吟吟地說道：

“還有第二件事呢？”

忘川仙子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掌教聽聞侯爺連斬數位元神，希望，希望能繼續幫忙溝通，煉製龍元仙丹。”

“當然，掌教承諾會幫忙繼續壓低費用。”

原來如此。

楚無疆笑吟吟地看著忘川仙子，讓她臉色有些微紅。

原本楚無疆跟天道宗不算很熟，加上碧落仙宮專門負責供應煉丹材料，這才將溝通和聯絡的方式，交給凌波仙子。

問題在於，鳳瑤仙子修煉成功，一舉成為一劫元神，如今也是天道宗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楚無疆可以直接藉助娘子，讓天道宗幫忙煉丹。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忘川仙子明白這中間的差距，自然有些窘迫。

楚無疆笑道：

“可以。”

忘川仙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楚無疆，楚無疆則笑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可以給仙子五具元神遺骸，另外五具要交給鳳瑤處置。”

“煉丹費壓得越低越好。”

畢竟龍元仙丹這等好東西，有價無市。

它極大地提升人族武者進階元神的機率，等到人族與邪魔大戰時，這都會成為左右勝負天平的能力。

楚無疆自然是越多越好。

興許娘子們個個都做元神。

一家人這三個字，刺痛著忘川仙子。

忘川仙子生怕陷進去，連忙說道：

“大將軍，這是生意。”

“您不能感情用事。”

本來她也沒打算達成這項生意，只要傳話過後，就算事情圓滿完成。

現在她忽然明白過來，凌波仙子是算準了楚無疆會同意。

這才派她過來的。

忘川仙子立刻說道：

“掌教囑託妾身來說這件事，別有所圖，您不能答應下來……”

楚無疆笑道：

“沒關係的，生意也有人情。”

“為了仙子的話，這很值得。”

“而且碧落仙宮也沒吃多少回扣，應該的。”

上一次煉製10顆龍元仙丹，只收了2顆手續費，就算吃了1顆回扣，也在合理範圍內。

忘川仙子頓時默然無語，主動坐在桌上，低聲問道：

“侯爺，我們能喝一杯嗎？”

楚無疆點頭道：

“當然，仙子請。”

話音剛落，忘川仙子仰頭灌下一口烈酒，比男子還要豪爽得多。

一杯，兩杯，三杯……

俗話說借酒消愁愁更愁。

忘川仙子不知如何面對楚無疆，那就用酒來買醉吧。

楚無疆沒有阻止，只有她喝醉了，才能解脫開來，給自己一點說服的理由。

英雄血要是喝太多，元神都能放倒，更何況忘川仙子這等喝法。

她不由得吃吃一笑道：

“冠軍侯，怎麼突然有了兩個？”

“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楚無疆輕聲道：

“仙子喝醉了。”

忘川仙子否定道：

“妾身沒醉。”

“妾身已經很努力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幽蘭就像是妾身的妹妹一樣。”

“你真是一個混蛋！”

酒不醉人，人自醉。

楚無疆明白忘川仙子的心意，輕聲說道：

“是，一切都是本侯的錯。”

忘川仙子白了一眼說道：

“當然是你的錯。”

“妾身本想將下半輩子，都放在對付鮫人的身上，結果鮫人被你消滅了，妾身又打算對付海族。”

“結果海族也被你擊敗了。”

“你說妾身能怎麼辦？”

忘川仙子一直在尋找錨點，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目標，結果她連續兩個目標，都讓楚無疆超額完成了。

她該怎麼辦，能怎麼辦？

楚無疆輕聲說道：

“萬鯊群島將會建立監視海族的堡壘，本侯需要有人鎮守這裡。”

“仙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忘川仙子愣了片刻，說道：

“妾身只有元靈境的修為。”

楚無疆笑道：

“龍元仙丹這種東西，不是有的是嗎？”

“你看，這裡就有六顆。”

楚無疆這話，能氣死天下元靈境的高手。

他們要找一顆類似龍元仙丹的寶物，難如登天。

這次他拿出十個元神遺骸，指不定能煉製100顆龍元仙丹，相比之下這6顆就不太重要了。

忘川仙子低聲道：

“妾身不要。”

楚無疆笑道：

“為何不要。”

忘川仙子咬牙道：

“妾身不想為了這個，才與你在一起。”

忘川仙子補充最後一句道：

“妾身沒有喝醉，還請夫君憐惜。”

她終於突破最後一層障礙。

兩人醉了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

只是在美酒的薰陶下，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