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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儒冬直面陳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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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害你,當我知道他名字的時候,相信我,我比你還慌。”薛儒冬深吸一口氣,愈發的靠近付羌,他盯著第八醫院道:“我們現在唯一的翻盤方法只有一個……”

“等一下!”

宋倩勐的開口:“現在叫這位境主放開死弗燈境,我們馬上逃走怎麼樣?”

雖然大家都心繫幕城,但這明顯已經是送人頭的行為了,套走反而更合適。

“的確該這樣。”付羌點了點頭,看向薛儒冬:“那我就回去吧。”

他也不想在這裡待了,得知面前這棟樓裡有疑似【失控】的存在,他一點也不想冒險。

只有從這裡逃離才是最正確的。

薛儒冬沒有點頭,他神色複雜,時而看向第八醫院,時而看向死弗燈境。

他只是忽然的用手拍著付羌的肩膀:“兄弟,幕城會記住你的。”

付羌眉頭一皺,想要說話,什麼叫做幕城會記住自己?

話語未落,他的大腦勐的出現了晃動,整個人好像在旋轉陀螺上,完全分不清方向重心。

“負責人,伱……”

付羌的話還沒有落下,他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薛儒冬,你在做什麼!”

鄭文瞪大了眼睛,因為此時薛儒冬正把付羌的眼睛扣了出來。

隨後,他用手指刺穿了付羌的耳朵。

他拿出不知道什麼東西,封住他的鼻子,打碎牙齒,最後更是拿出一把刀,緩緩的剖開付羌渾身上下。

“你被控制了嗎!你也是那個陳寧安的紙人?”

一名引路人唿喝道,但是他的話沒有任何作用。

也沒有人敢出手,要知道付羌可是境主,而他們現在還在死弗燈境內。

鄭武也被那東西影響,於是大家把目光看向在場唯一“正常”的懼黑。

鄭文!

“這個時候我們可不能窩裡鬥了。”

鄭文開口,“負責人的狀態不對,我要嘗試出手。”

他話語落下,從身上拿出了一張白色的錢。

這錢看上去似乎是燒給死人的,然而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鄭文燒給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隨後他的身體緩緩出現變化。

先是腳底出現了屍斑,沉積在小腿,繼而越來越往上,皮膚上的汗毛,指甲,紛紛都在往外生長。

一具屍體正在緩緩的取代鄭文。

“這東西……”

這東西可不簡單,某種程度上來說,鄭文有和付羌對抗的資本。

但是屍體出現開始行動的時候,薛儒冬回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鄭文的屍化停滯。

會死。

真的會死,鄭文的腳步怎麼都抬不起來,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危機。

一道漆黑的影子,緩緩出現在薛儒冬的影子裡,帶著他的影子,一起生生鑽入了付羌佈滿傷痕的軀體當中。

薛儒冬的計劃已經完成了。

他身體悄無聲息的軟倒,繼而是付羌的身體開始移動。

“你們不要太驚訝,我這只是為大家尋找一條活路罷了。”

付羌開口說話,然而他的聲音明明是薛儒冬的。

“你是負責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鄭文厲喝,因為現在他也拿捏不準,而且有巨大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按理來說他們是一個陣營的,可是現在薛儒冬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天敵一樣,看大家都眼神,充斥著惡意。

“我就是付羌啊,當然,我也是薛儒冬。”

付羌哈哈笑道:“只有我與付羌合為一體,取代了他的地位,才能夠利用一些東西,從而解決第八醫院的問題。”

他臉色不斷的變化,卻並非人的情緒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也對,這身體的大腦一定程度上被破壞了。

死弗燈境裡其他的東西?

大家不敢說話,可下一秒,薛儒冬居然主動走向第八醫院。

“我會進入醫院裡,解決問題。”

他眼睛眯起來,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還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心統一。

“他從鍾城出來一切都消失了,本該高調,為什麼會悄悄摸摸的?”

“一定是那場鬥爭讓他損失慘重,如果我能夠取代他,那麼整個幕城都會被我踩在腳下。”

“什麼皇室的人?什麼淳老爺子,什麼權利女人,我要什麼沒有?”

他速度很快,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癲狂。

大家似乎傻了一樣站著不動,不,不是不動,而是他們周圍全是石像。

這些石像腦袋損毀,容貌大面積腐朽,身上的衣服也不太看得清楚了。

但是沒有人敢動,他們只能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任何一尊石像。

“薛儒冬,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鄭文咬著牙現在他已經恢復了自己,不然S值無法維持正常。

“他野心很大,其實也不怪他。”

莫莉嘆息,現在的她又找回了自己,因為陳寧安離開了。

“據我所知,薛儒冬在十年前就能坐上幕城二把手的位置,他的能力很強。”

“可是,那一年有至少三名姓秦的人來到幕城試煉,所以他就“自然而然”的被評為不及格。”

“二把手的位置始終都是皇室的,他沒有關係,沒有背景,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這幾年我發現他很忙,卻不知道在忙什麼。”

莫莉苦笑:“我今天才是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幕城各個區域的負責人都是普通人誰都以為薛儒冬也是。

可是誰知他悄無聲息的,成為了一名提燈人,而且有著極為可怕的實力。

那一手點破燈境,又一手鎮壓了付羌的能力,可不是簡簡單單能夠獲得。

“我剛開始以為是失控物。”鄭文臉上流露出意外:“誰知道,居然是他的能力,他坐擁負責人位置,資訊資源的收集極為便利,誰知道他現在有多強?”

“至少是境主往上。”

大家腦袋都埋在地上交流,鄭武說道:“現在他進入了第八醫院裡面,面對那頭覆滅鍾城的怪物誰勝誰負還不清楚。”

“誰贏誰輸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論是誰贏了我們都活不了。”

一名引路人十分的悲觀,但他的悲觀也是事實。

“等等,也許我有辦法。”

莫莉忽然摸了摸懷裡:“之前他為了以防萬一給了我一個後手,誰知道我已經被“影響”。”

它快速說道:“現在你們得為我製造機會,我要使用這東西。”

…………

第八醫院當中,一片安靜。

每個樓層都把聲音壓得很低,除了死亡之外,食堂的食物也已經告竭了。已經有人提出是不是要斷掉一些危症病人的藥,把珍貴的葡萄糖貢獻給更有機會活下去的其他人。

一個年輕人靜靜聽著,他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只是像個旁觀者一般觀察著人類的各種情緒。

陳寧安看著這些人,有的在爭論,吵的面紅耳赤,有的又在悲觀,不斷的哭泣。

也有人縮在角落,不願意被人注意,更多的人是在尋找,找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死亡的危險來自外界,但是陳寧安並沒有對他們進行針對。

他只要那S值的怪物,然後把大家作為自己的“靈氣”供應。

諷刺的是,之前在他手裡沒有一人死亡,而現在,他們已經“直接”或者“間接”的製造了至少百起事故,每一起都導致了太平間多了一個名額。

多多觀察,陳寧安把這一切都當做一方磨刀石,磨鍊自己的內心。

他代入每一個人,跟著憤怒,跟著哀傷,是這幾天的習慣。

陳寧安本來可以直接收起長明燈的。

所有人都被他取代了,完全能夠讓其流出到幕城各個地方。

肉包能聽他的命令,但是廖昀這“門神”的宣傳,還差夜安的登場。

他願意,這些人才能來到這裡才能開始對他進行一系列措施,他要是不願意,這些人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死了。

而現在,一名有“身份”的人進入了第八醫院三樓,那是屬於他的地盤。

從莫莉之前的稱唿中可以得知,這人這個區域的負責人,叫做薛儒冬。

他無聲無息回到三樓,這裡正有一人站在流產室的門口,並沒有走進去。

一門之隔,裡面的長明燈緩緩燃燒,只有夜安或者提燈人才能夠看見。

“薛儒冬,你這麼喜歡它,不如我把長明燈送給你?”

陳寧安的話語帶著笑意,大搖大擺從他身後走來。

“陳寧安。”

薛儒冬轉過身,他沒有後退,看到陳寧安的身邊還有一頭東西。

肉包。

頭頂上碩大的橫長軀體已經乾枯,隨時都可能脫落下來。

到時候,也許可以改個名字了,總不能日後也叫肉包吧?會拉低他的格調。

這東西只是看一眼,就讓薛儒冬心神俱顫,他算是明白了這裡的人是怎麼死的了。

他的S值受到了影響,愈發的混亂。

“是我。”

陳寧安露出自己的真容:“你在明知道我存在的情況下還要進來,顯然是有後手,並不怕我。”

他猜測道:“我之前也聽到你的隻言片語,剛才更是“看”到了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很了不起,如果鍾城的夜安都跟你一樣,也許我就不能把鍾城結束了。”

莫莉的話他也聽到了,這薛儒冬是個人才,但是時運不濟的生活在新秦當中。

“陳寧安,你很聰明,配得上你的經歷。”

薛儒冬的嗓音略微沙啞:“這屋子當中的長明燈,是青人計劃吧?你知道嗎?當初我還參加了這個計劃,青人的基因工程研究我就是其中的成員之一。”

“哦?”

陳寧安意外,這倒是沒有想到,兩人還有這種交集。

“我也不會饒了你的。”

他遺憾的說道:“也許你可以祈求一下,我可以保留你絕大部分的認知。”

“嗤。”

薛儒冬冷笑:“你別太得意,還真以為我是你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不是嗎?”

陳寧安不置可否,他還真沒有看得起薛儒冬的實力。

“我承認你厲害,能夠解決鍾城的那些最終存在。”

“但是你自身也一定出現了問題,至少你現在的模樣和以前可有細微不同。”

薛儒冬相信自己的判斷,陳寧安自身一定是發生了異常,才會在幕城低調做人。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取代才能。

外面的燈境在顫抖。

陳寧安眼睛一眯,只見第八醫院的牆壁,地板上面,出現了燒焦的痕跡,化為一個個漆黑的窟窿。

這些像是蠟燭燃燒出來的形狀,在他的眼裡有了一絲熟悉。

“我聽高勳說你從不打沒準備的仗,”薛儒冬緩緩開口:“我也一樣如果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我也不會行動。”

“八成?”

陳寧安嗤笑:“你說的,就是這特殊的燈境?”

的確,死弗燈境很特殊,他這個不瞭解的人都能發現,它並不完整。

甚至,可能只是某處燈境的一角而已。

一角就能成為這可怕的模樣,一點也不比寒屍境弱,甚至還有超出。

完整的死弗燈境,又有多麼可怕?

可正是因為如此,陳寧安才敢說:

“你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而我,有百分之百!”

他勐的出手,粗暴的向薛儒冬面龐抓去,一但被他抓住薛儒冬必定會被他壓制。

他的速度太快了!

薛儒冬想躲,可他的身軀是如何能夠反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抓住了臉。

陳寧安已經限制住了這東西。

但是讓他疑惑的是,手感不像是人類的。

緩緩移動,陳寧安看到的是一尊人高的雕像,與薛儒冬身形相差不多。

限制錯了,對方在使用燈境。

陳寧安反手伸向身後,他感覺到了這裡有人。

果不其然,薛儒冬就好像主動“撞”向他一樣,再次被壓制。

但是這手感,又是一尊石像。

而且,他感覺到對方在對自己反抗,一種莫名的襲擊對他衝擊而來。

“嘣!”

但是,陳寧安體內的金剛符發力,那石像開裂了。

這次對抗,他完勝!

整個死弗燈境都顫抖了一下,畢竟其要面對的的這位,是一尊【失控】級別。

陳寧安眼中赤紅滾滾,再次伸手,總能抓住薛儒冬的蹤跡。

可勐的,陳寧安面色一變……

頂樓,63號病房的外面,廖昀面色一變。

他被貼在門上的確如此,但這是他自願的。

他也能從門上下來。

而此時,門外突兀的出現了一人,赫然是薛儒冬。

他不是在三樓以燈境和陳寧安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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