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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像,才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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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儒冬伸手接觸大門,一種莫名的壓制力在他的手中形成,要推開廖昀。

但是廖昀門神身上的祥雲紋路發光,一種新的力量出現在他的身體當中,這種力量很特殊,也很強大。

小小的病房們阻攔在薛儒冬的面前,怎麼也無法推開。

“我要帶走任務目標。”

薛儒冬開口道:“你讓我進去,我帶走了任務目標就會離開。”

“抱歉。”

廖昀目光與薛儒冬對視:“你現在駕馭著付羌的身體,相當於死弗燈境的持有者,我放你進來就等於放一座燈境進來。”

到時候別說是淳玉露的安危了,就是他自己的安危也無法保證。

“我說了,伱讓我進去,我的時間不多,希望你不要自誤。”

薛儒冬聲音漸冷:“你是懼黑,但我也不是沒有辦法處理你。”

他的話語篤定,很大可能不是口說無憑,但廖昀也不敢讓開。

裡面的人是陳寧安親口說明要留下的,不能出現意外。

這是他能否成功蛻變的關鍵因素。

廖昀紋絲不動,薛儒冬見他的行為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了,於是緩緩都打了個響指。

死弗燈境的那些黑洞焦痕一隻又一隻的浮現在了這裡,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黑洞斑痕在顫抖,明滅不定。

這分明是一根根飄在空中的燭火!

燭火?

廖昀臉色一變,他感覺到了灼熱,貼在門上是畫像居然開始緩緩被漆黑沾染。

那是一種漆黑的燭火,並不是黑洞斑痕,難怪周圍會有燒焦的痕跡。

這才是死弗燈境的危險?

廖昀顫抖不已,被迫將要從門上下來。

這幅畫是陳寧安所畫的,就這麼一副,他得使用能力抵抗。

可是,如何抵抗?

“放棄吧,你就是一幅畫而已,就算是那個油畫的燈境在死弗燈境面前也會束手無策。”

薛儒冬面色冷漠,油畫燒得很快,只等燒完了之後他就可以推開房間,找到淳玉露。

屆時,他就算是能夠攀上淳老爺子這條線了,今年幕城二把手的位置他也有機會去爭一爭。

攔不住的。

廖昀掙扎,可最後他還是被燒得乾乾淨淨,那黑色的燭火重創了他,即便在另外一幅畫上重生了也受到了傷害。

這火太可怕了,居然讓薛儒冬發現了死弗燈境的手段。

火燒畫,這是天然剋制。

薛儒冬輕輕推開門,看了腳下一眼。

“即便是【失控】級別,也無法察覺這種分而破之的方式,等你反應過來,我早就帶著淳玉露離開了。”

房間門推開,淳玉露看著面前的病床,上面躺著個女孩。

女孩也適時轉過頭,露出懵懂的表情。

她……不是淳玉露!

“該死,計劃失敗了,陳寧安早就料到了這一手?”

薛儒冬快速後退,一手撕開燈境,想聽要從這裡逃離。

但是下一秒,巨大的陰影擋住了他,肉包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頭,碩大的死嬰,身軀臃腫肥碩,腦袋上頂著的母體已經完全乾枯,有的地方碎裂了,露出半張富態的恐怖面龐。

這面龐裡的一隻眼睛不安分的看著他,剎那無形的恐怖蔓延。

薛儒冬立刻移開了目光,他感覺到了自己的S值在不斷降低。

不可直視?

撕開的燈境也被恐懼癒合,薛儒冬震驚之餘還是反應迅速,死嬰來到了這裡,他必須從其他地方儘快逃離。

他點開身後的燈境,那裡透露出正常的醫院,可是依舊出現了問題。

醫院當紅,一張黃色的符篆輕輕飄動,就那麼懸掛在天花板上。

看上去人畜無害,可是對於知道鍾城那場災難的薛儒冬來說,這哪裡是符篆?分明是陳寧安的詭異手段。

“這裡也不能走。”

他沒有再使用能力,而是左顧右看,勐的嘶吼!

“陳寧安,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故意躲起來戲弄我!”

“你出來啊,我們真正的決一死戰,讓我看看鐘城最深的黑手到底有多麼厲害!”

“如你所願。”

一聲輕輕的回答,頂樓中陳寧安緩緩的出現。

他居然從63號病房當中推門而出,不對,剛才薛儒冬可是進入過其中的,親眼看到裡面的所有東西,怎麼可能還藏著一個人?

“小哥哥,他好像合很害怕。”

淳玉露跟在陳寧安身後開口面色有些金紙。

“是有一點害怕,但他害怕得不多,這些都是裝出來的。”

陳寧安笑著回答,讓淳玉露疑惑,讓薛儒冬驚愕。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臉上的驚慌緩緩收起,對陳寧安臉色不善。

“你是死弗燈境的境主,死弗燈境最厲害的東西,可是還沒有出現。”

陳寧安只是分析道:“而你作為一個區域的負責人,又差點坐上幕城的二把手,怎麼會表現得如此差勁?”

“當然,你永遠也不可能坐上二把手。”

這一番誅心的話,讓薛儒冬拍起手來。

“啪啪啪。”

“陳寧安啊,你不愧是一位真正了不起的人物,如果鍾城不覆滅,你可能永遠也不會遇到我。”

隨著他的拍手,周圍的環境完全出現漏洞,死弗燈境當中的黑色燭火遍佈了所有地方。

那充滿死寂的暗黃當中燭火如同大網之孔遍佈所有的地方第八醫院依靠長明燈所製造的燈境根本就無法阻擋。

薛儒冬的這方燈境很厲害,也很可怕。

“這才像話。”

陳寧安面色無驚無懼,只是等待他把所有的手段都拿出來。

就是這種自負,讓人厭惡。

殊不知,陳寧安也在等這死弗燈境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緊接著一方奇特的建築緩緩出現,暗黃的屋頂,漆黑的瓦礫,客滿奇怪花紋的石牆,出現在第八醫院的頂樓。

它大門洞開,可以看到一尊尊石像排列兩邊,以及最中央一個碩大的“弗”字!

“這個字,應該不完整。”

陳寧安還能調笑,然而薛儒冬也在笑。

“陳寧安,你不會真以為【失控】就是頂點吧?井底之蛙,這死弗燈境當中可不缺【失控】!”

話音落下,陣陣不知何處來的神秘聲音充斥陳寧安的腦海。

但凡聽過這種聲音的人,都會變化,性情大變,成為燈境的支配者。

陳寧安也不意外,他發現自己的肉身在抗拒,被這聲音渲染,幾欲要改變形態。

他變得和那些石像一樣面容都快模煳不清了。

“陳先生小心!”

廖昀從一副畫中走出,他是畫,不受這聲音影響想來救陳寧安。陳寧安就這麼被控制了?

當然不!

雖然他的身體受影響,但是他的眼神卻愈發的堅定。

“我有仙心一顆,堅若磐石,風吹不爛,雨打不懷,滄海桑田自頑固。”

他伸手入懷,一張張符篆被摸出。

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雷符!”

伴隨厲喝,整個奇怪建築上空閃爍出“轟咔”一聲驚雷,電光剎那,勐的噼落!

所有的聲音都被這一聲驚雷所掩蓋,就好像陳寧安那顆向道之心,一旦呈現,必然是石破天驚!

“我道心清明,豈會被蠱惑?”

陳寧安再次伸手入懷,雷符一道接一道,接二連三,不斷噼落。

那蠱惑的聲音又在響起,似乎更大了一點,但是一道驚雷噼落,那殿宇都跟著一抖!

“哼!”

陳寧安冷哼一聲,他完全把目標改變了,根本就不是薛儒冬這樣的小角色,而是那建築。

雷符不斷祭出,落下,要生生噼碎殿宇當中的力量。

“咔~”的一聲,是一尊石像碎裂了。

“這是大不敬!”

薛儒冬大喝,厲喝,可是陳寧安根本不看他,一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就如同三樓一樣,他要解決後者,真的十分簡單。

但他想看看死弗燈境,想要薛儒冬的後手,以及他的性命去為自己做事。

失控級別,真的很不一樣,這是一種凌駕於燈境之上的存在,已經有了可以在燈籠世界橫穿的能力。

陳寧安目光看著這座死弗燈境,他有預感,這只是燈境一角,真正的燈籠世界是廣袤無垠的,一定有許多他熟知的秘密需要去發掘。

“住手!”

勐的一聲厲喝,陳寧安看到了熟人。

“盧宇?”

他略微驚訝,因為現在的盧宇比之以前要更為成熟,臉上都有鬍子了,顯得十分滄桑。

“陳寧安,我來拿回我的東西。”

此時的盧宇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氣勢。

一眨眼的時間,他就老了至少二十年。

“嘖嘖,年輕時候打不過我,就想老了來殺我?”

陳寧安單手拖拽薛儒冬,如同死狗一樣向他走去,暫時放棄了進入那間廟宇。

“你不能殺他。”

盧宇聲音沙啞:“我這次來也不是想與你對抗,而是要拿回屬於我的信,我好想她……”

“二十年了,你還沒有走出去?”

陳寧安看著他,此人擁有最堅定的愛,最深刻的情。

可惜,就是這樣的人親手殺了自己的摯愛。

“可憐人。”

他只有這三個字:“時代給你帶來的只有災難。”

時代給任何人帶來的也都是災難只有呈成仙,從這紅塵當中跳出去,方可不受任何舒服,隨心所欲,逍遙天地間。

所以,他伸手要第二次殺死他。

“你這次不會再輕鬆殺死我了。”

盧宇與之前已經不一樣,他的一直手臂伸出,與陳寧安對抗。

那手……

陳寧安意外:“失控?”

但是很快他發覺問題,那手並非完全失控,而是由失控與他的血肉互相交織,就像是拼湊俄羅斯方塊一樣拼湊出來的。

很有想法,逐漸適應失控這也是一種修行。

在他們那個時代,有這樣的實力,又有清晰的意志,難怪能夠護得幕城一方安寧。

可惜今天,他偏偏遇到了陳寧安。

論肉身,他更加失控,更別提陳寧安的“炁”,以及一身的莫測手段。

接觸的瞬間“咔嚓!”一聲,盧宇瞪大眼睛,他的手臂折了。

在【失控】對拼當中他沒有被擊敗,這本就是一個特殊的級別。

但是在力量上的對拼,他完敗了,這一隻手上面的力氣太過於恐怖。

於是,陳寧安手中又多了一具軀體。

他提著兩人,走進了那方建築。

也許,這裡用寺來說更為合適?

那種聲音更大了。

但陳寧安身顧風雷,那種奇特的聲音被完全的掩蓋下去,什麼都聽不清楚。

“陳先生?”

廖昀追來,卻不敢靠近寺中,因為他發現即便是自己這樣的特殊存在也會被影響。

那個人到底有多厲害?

對於陳寧安給他的野望,他心中開始篤定起來。

這寺中的石像基本上都裂開了,那種奇特力量被陳寧安破壞。

現在,他圍繞這裡面走,最終來到正面那巨大的弗字面前。

“少了人,所以不靈了。”

他看了眼手中的薛儒冬,此時的他跟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不僅僅少了人,還少了“像”。”

這個字,前面原本坐著東西的,只是現在消失了,高大的座盤上什麼都沒有。

上哪裡去找一尊合適的象?

這隻有一間寺的燈境本就不完整,現在又缺少了人,缺少了像,就更加不像話了。

陳寧安輕輕笑著,對外招唿一聲。

“來。”

很快,肉包來到他的面前。

“坐上去。”

他下令,肉包就往那坐檯上一坐!

頓時,有了,那頭頂的乾枯母體徹底斷裂,滑落兩截。

陳寧安見狀不由拍手:“涅槃重生,擺脫枷鎖,一切都是有定數的。”

他為此歡唿,提著兩人跳起了舞,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有多麼開心。

“所有燈境都能為我帶來修行的利益,這就是我的修行之道。”

他又拿起盧宇,然後對著薛儒冬感慨:

“你運氣真好,如果不是他來現在被掛在牆上的就是你了。”

盧宇有這個資格,陳寧安把他按在“弗”字的左邊狠狠一貫,徹底掛上!

“一人一弗,這叫“佛!”

他大笑著,薛儒冬咬牙,費力從脖子中擠出空氣。

“你這個瘋子!”

“不,這不是瘋,你看,你看,這一方不完整的燈境開始完整了!”

陳寧安笑意盈盈:“你是燈境之主,接下來我要把你變成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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