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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奉主命,乃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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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什麼走,還剩下這麼多人呢。”北華綴盯著剩下的人:“你們都給我進去!”

“官老爺啊,饒了我們吧!”

村民們開始哭訴,抹眼淚,他們是看著一個個認識的人,鄰居,朋友,乃至是兄弟。

進去之後就不再出來了。

“官老爺啊,我們進去也沒有用啊。”

他們跪下磕頭:“俺們給您磕頭了,饒了我們吧。”

這樣的哭喊聲並不能讓北華綴生出惻隱之心,甚至他還覺得煩躁。

“誰不去,誰就死!”

“你們進去拿到屍體就能活,要是拿不到,望風亭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樣的事情,雖然麻煩,但正好可以用這邪祟操作一番。

邪祟都不會說話,有嘴巴也不能供出他。

祝水裡和小云裡發村民們咬著牙,眼底有憤怒,卻不敢反撲。

因為正如北華綴所說,進去還可能活命,但要是不進去,他們就必死無疑!

為了這點機會,剩下的人全部結伴進入白霧裡面,只剩下北華綴五人靜靜的等待結果。

沒有一點聲息傳出。

過了會兒,他們看到白霧裡有一道人影,拿著什麼東西往外走。

“拿到了?”

北華綴臉上喜色一閃而逝,然而下一秒他愣了。

那不是二里的村民,而是一個少年。

少年走出白霧,臉上有淚水,有哭痕,有惶恐。

“跑!你們快跑!”

他喊著:“快跑,要來不及了!”

“伱在說什麼?”

北華綴聲音冷漠:“小子,白霧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少年是唯一一個走出白霧的人,他不由向前了兩步。

“別過來!”

少年大喝,可是已經晚了。

他的脖子後面,一顆碩長的頭顱繞了出來,陰邪盯著五人。

尤其是在最前方的北華綴,幾乎剎那就反應了過來。

“當!”

他手持符器,抵擋這攻擊,下一秒自己就被撞飛了。

那頭顱好像有很大的力氣,剛才被那邪祟頭顱給襲擊,差點被咬中。

荼明的那顆頭顱臉上全是猙獰,瞳孔猩紅,嘴唇不正常的張大。

“嘻嘻~是血肉誒,血肉誒!”

“你是什麼東西!”

他們臉色難看,北華綴拿起符器:“玩偷襲的邪祟,爺爺把你宰了!”

清安司專門對付邪祟,他是鼓山縣清安司司主,早已經輕車熟路。

看模樣,這邪祟種在少年身上,他要先殺了少年,再對付這邪祟。

不然少年不死,邪祟可以無限制的復活。

他衝身而上,符器是一把小臂長的銅劍,目標正是荼明的脖子。

“不要!”

“當!”

北華綴手臂發麻,他的銅劍再次被那邪祟擋住了,一口李利齒堅不可摧,巨大的力道讓他不斷的後退。

“嘶!”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頭是黑邪級別!”

他有符器的加持依然不敵,必然是黑邪。

“你們跟我一起上,,速戰速決,,這有可能就是殺了村民的邪祟。”

北華綴提劍,再次殺了上去。

許慕晚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一把紅線,這也是符器,束縛邪祟就能控制,具有不俗的殺傷力。

在場四堂主,一司正,哪個不是黑級符師?

他們一齊動身,形成圍殺狀態,北華綴大喝一聲:“我斬頭顱!”

符劍揮舞,其他人也動了。

荼明嘿嘿一笑,兩顆腦袋一驚慌,一邪魅,手臂快速抓向北華綴。

恰逢此時歸堂主掏出小鼓,輕輕一搖,荼明如被施展了定身術動彈不得。

許慕晚再扯來紅線束縛,北華綴拿符器就刺向了荼明的眉心。

這孩子眼中驚恐,他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自己就要死了嗎?

符正爺爺用死亡換來自己的生命,難道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不過,這樣結束也好,他現在是邪祟……他好後悔啊。

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有一隻大鐘從天空落下。

清安司眾人下意識避開,那大鐘至少也有數噸重,牢牢的把荼明罩在裡面。

“我主人的佈局,你們可不要破壞了。”

一道人影從大霧裡緩緩的走出,揹著雙手,一步一頓。

這股氣息……

北華綴從身上拿出一隻羅盤,這也是符器,可以判定邪祟的實力。

可是此時,羅盤不斷的顫抖,指標無序,上面的符文如同被燒紅的鐵一樣,發光,發亮,最後居然自己融化了!

“哐當!”

北華綴按下符器,二話不說轉身就逃,他沒有通知任何一個堂主。

“司正,你好狠啊!”

許慕晚哀嘆一聲,也跟著動身,更不要說其他堂主了。

對此,廖昀只是微微一笑。

“還沒有聽過我主人的名諱,你們怎能如此無禮?”

他手中的筆尖流動,一剎那,已經逃走的五人再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我怎麼回來了!”

北華綴臉色難看,他剛才跑著跑著身去就感覺實重,再走就又回到了這裡。

“你……你是誰!”

許慕晚盯著廖昀,這一定是邪祟,渾身都冒著黑氣,可他明明頂著老符正的身體。

“自我介紹一下。”

“老符正”優雅躬身彎腰行禮:“我是主人麾下的門神,廖昀。”

他展露微笑:“諸位,來這一趟,就要殺掉我主人佈置的棋子,似乎有些不太聰明。”

這是……能說話的邪祟!

北華綴深深為之驚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下意識打出了自己的底牌。

那是一片紅色的符器碎片,雖然是碎片,但裡面有大符師的遺留,黑邪觸之必死!

即便是青邪,也能干擾,給他逃生的時間。

“好熟悉的東西。”

看著那泛著青光的符器碎片,廖昀伸手去接,直接握在掌心。

這符器“啪”的一下炸開,什麼用處都沒有。

“青……青邪!”

北華綴面如死灰,他早知道有危險,這裡有一頭可怕的邪祟,但他不認為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可現在,看到青邪之後,他徹底死心,多少年沒有出現青邪了?

大岐國一向安穩,出現黑邪就是要上報的存在,可現在,自己等人居然這麼倒黴?

“你挺有意思。”

廖昀意味深長的看著北華綴:“跟我來吧,主人需要你們。”

他伸手,大鐘就散去了,像是被橡皮擦擦掉。

裡面的荼明也被擦掉了不少,他正在恢復。

“人命!”

那顆頭顱桀桀桀的笑,然而,廖昀微微移動目光,手像是擦汙垢一樣在虛空對著頭顱擦了一下。“閉嘴。”

頭顱一怔,還真的閉上了嘴巴。

祂的嘴巴被擦去了。

廖昀掌畫,他轉過身,向大霧走去。

許慕晚和其他堂主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他逃向森林。

這是好機會!他們認為自己不逃一定會死,但如果逃,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嘖嘖,你們現在和剛才強迫那些村民有什麼區別呢?”

廖昀走回白霧裡,想必那些清安司的人已經到了。

天地為畫,他在中心,萬物可改。

在沒有這身體的時候,他的實力不斷被壓榨,消耗,被這世界烘烤。

但是現在不同了,老符正的身體成為了他的庇護所,廖昀可以盡情施展,更別提他還容納了那麼多的村民,實力進一步的恢復。

如北華綴所說,他現在是青邪,也就是曾經的懼黑級別。

“跟我來。”

這話是對荼明說的:“你真是幸運,能夠得到主人的垂青,是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荼明眼中不斷的透露拒絕,他很後悔,寧願不要這什麼十輩子的福分。

白霧當中,有茶杯落下的聲音。

陳寧安看向面前,眾人緩緩走到他面前。

他們不是自願的,,可不論怎麼走,最後都是這個方向。

“諸位,中午好。”

陳寧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北華綴的身上。

“把人命看做草芥的有不少,但你恰好讓我遇到了,你說,是不是緣分?”

北華綴不說話,他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已經驚懼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老符正口中的那個……祂?

此時老符正儼然已經不是自己了,走來之後就站到了陳寧安身後,一動不動,靜靜看著他們。

“不要太緊張,我和別的邪祟不同。”

陳眼眸裡有笑容:“只是想請你們幫幫忙,幫我做個實驗罷了。”

他嘴裡這樣說,手指上金光撤去,點在茶水裡。

頓時,茶水就變得漆黑,裡面的茶葉似乎是屍體一樣沉浮起來。

“來,喝一杯茶,讓我看看你們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普通人的荼明吃了被他汙染的草成了邪祟,如今身體不由自己控制。

那麼,如果是符師又如何?

他很期待,能從這些人的嘴裡,身上,看到更多的資訊。

這個世界充滿了神秘,而他喜歡神秘。

幾人對視,誰都沒有上前。

“我主人叫你們喝茶呢。”

廖昀走上前來,抓起茶杯向北華綴走去。

“你先來吧,主人的茶水我都很少喝的。”

“不要!”

北華綴勐的開口:“不要讓我喝,我還有價值,很大的價值,你讓其他人喝,好不好!”

廖昀不為所動,執意的走向他。

“不!不要!你先讓許慕晚喝,這小妞體質特殊,是純陰八字,你讓她喝!”

北華綴開始唿喊,毫不猶疑出賣了這個陪伴他許久的女人。

“姓北的!”

許慕晚氣得咬牙:“你不得好死,老孃要是活下去,一定會殺了你!”

走向了她。

把茶水輕輕放在她的面前。

“說的不錯,現在給你機會,讓他把茶水喝下吧。”

“啊?”

許慕晚看著茶水臉色發白,裡面的茶葉如同螞蟥一樣在遊動,密密麻麻,她拿起來,下意識看了眼陳寧安。

“去吧。”

陳寧安對她笑著:“你不是要殺了他嗎?我給你機會。”

許慕晚打了個寒顫,明明陳寧安是笑著的,可是那雙眼睛好像洞穿了人性,讓她不得不那麼做。

她感覺,自己現在的每一步都好像被控制在這人的計算中。

拿著茶水的手在顫抖,北華綴看著她,聲音已經變了。

“許慕晚,你要清楚我是清安司司正,你殺了我,你一定會被追責,你逃不了!”

“我逃不了,也總比現在死的好。”

許慕晚臉上狠色一閃而逝:“張嘴,給老孃喝下去!”

北華綴不想張嘴,但他發現,自己的嘴巴閉不上了。

他的嘴唇,牙齒,全部消失,像是被抹掉,廖昀輕輕收起手。

“你給我滾!”

北華綴拿出符器,向許慕晚刺去!

其他三名堂主見到這一幕,避開目光,他們只希望不要被陳寧安注意到。

能說話的邪祟,太少見了,最主要的還是如此恐怖,光是那個手下就已經是青邪,那這個坐著的邪祟又有多麼恐怖?

陳寧安伸手一點,茶水凝滯在空中,看著兩人廝殺。

許慕晚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劍刺穿了胸口,心臟已經被洞穿!

她瞪大眼睛,最後到了力氣是回頭去看廖昀。

你為什麼……不控制他?

“撲通。”

屍體跌落,北華綴感覺有些不真實,他下意識看著陳寧安。

卻見陳寧安看向另外一個堂主:“去,請他喝茶。”

那堂主渾身一震,心裡已經知道這邪祟在打什麼主意了。

他在看戲,把他們當做猴子一樣玩弄。

他就是要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給自己的邪惡內心增添滿足感。

“司正,我是不會讓你喝的。”

這名堂主說道,向北華綴靠近,,他手裡沒有拿茶水。

“司正放心,我們一起對抗這邪祟,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嘴裡說著迷惑的話,在一定距離之後勐的伸手入懷,拿出符器小鼓搖動。

“咚咚咚的聲音裡,北華綴驚恐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畜生,你敢陰我!”

他不知道使了什麼辦法,地上符器銅劍離地而起,斜上飛起,剎那洞穿了這堂主的脖子。

“哈哈!死!”

北華綴大笑著:“想殺我!你還太早了!”

“我是司正!我是清安司的司正!你算是什麼東西,敢殺我!”

“你們,都要死!”

他居然主動向另外兩名堂主殺去!

北華綴言語瘋狂,可他的心卻不瘋狂。

反而,他極為冷靜,一張符篆已經在復甦。

那是……請神符!

他的動作看似瘋狂,實際有規律可尋,正是請神步驟。

“司正!”

那兩個堂主喊了一聲,沒有任何效果。

他們想活,忽然自相殘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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