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請神也打不過

4,26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光芒閃爍,交錯之間有符篆點燃。陳寧安鼻尖動了動,很熟悉的符紙灰味道。

他微微轉頭,三人一觸即分。

忽然,他們轉身,一齊對他打出符器,符劍,鏡光,以及一根花椒木棍!

陳寧安動也不動,任由這些東西打在身上,符器只要碰到他就直接碎裂了。

比雞蛋碰石頭還要碎得徹底。

陳寧安看著他們:“你們要是請神,就請快一些,我等著。”

他早已經看穿了這些人的目的。

北華綴臉色一白,眼底驚慌不似作假,這東西,到底有多厲害?

他握著符篆,但對方太自大了!

須知請神不同於其他術法,使用之後若是運氣好請來正神,管你是什麼青邪還是怪物,都要死!

索性他也不演了,手持符篆三寸於頭頂,上告三尺青天,讓符火燃上去!

一剎那,天空似乎有金光落下,請神還真讓他請成了?

陳寧安起身,這不是對北華綴他們尊敬而是對即將到來的神尊敬,這是基本開啟禮數。

“后土皇地祇!厚德載物,速速助弟子一臂之力!”

后土大神?

陳寧安心頭一動,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這一刻,他的眼睛無比銳利,金光在裡面閃爍,死死盯著那頭頂金光。

金光墜入了北華綴的身,他再睜開眼睛,已經與之前神色完全不同。

“土德降真神,黃恩感四方,開得善世來,圓滿正覺心。”

一股威儀之態顯現,神聖莊嚴,眼睛直接落在了陳寧安的身上。

這一剎那,陳寧安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睛看到的更多,在北華綴的身後,有一黃龍,熟悉至極。

“是你啊,黃龍,真是伱啊?”

他忘不掉這氣息,之前自己請來,一句話便讓他失明。

“是你?”

黃龍也認出了陳寧安,只是此時他的目光陰晴不定。

此子僅僅是一段時間不見,居然已經開了金花。

金花一開,已經有了成仙的可能,金光大道在腳下。

“是我。”

陳寧安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您沒想到吧?本尊已今非昔比。”

黃龍神微微搖頭:“你如何於我無任何作用,今日受信眾請來,自然是要對付你的。”

祂的這具身軀撐不住了,需要儘快動手。

“本尊也想看看,神的實力到底如何。”

他手臂張開,單槍匹馬快速殺向黃龍神。

後者後退半步,抬手抵擋。

“啪!”

那條手臂直接被陳寧安打成血霧,北華綴的底子太差了。

就這一下,黃龍神也看到了差距。

“好力氣。”

祂誇讚一句,抬手凝形,凝成一隻寶杵。

陳寧安臉色一變,迅速轉身,但還是晚了。

一剎那,他的身體就被洞穿,一滴血液落在了地上。

頃刻間這裡陰風陣陣,白霧化為黑霧,大日染血,一切都要扭曲。

陳寧安單口一吸,吸回那滴血。

一瞬間他拿出死弗燈境的金剛杵,對著繞回的金剛杵撞擊。

“當!”的一聲,兩杵倒退,黃龍神驚訝了一下,隨後再凝,凝出寶劍。

“那你再吃我這一招試試?”

“吃就吃!”

陳寧安抬手,虛空寶劍,牙匕,鐵釘其出,與其交鋒!

速度太快了,黃龍神想躲,卻無法躲開,這具身體太弱太弱。

請神即便厲害,也是跟施術者有直接關係的。

祂金剛杵落地一震:“好好好,本神實力無法發揮,便用符來鎮你。”

虛空凝神,一道后土黃符剎那成型,向陳寧安鎮去。

這符,化為一座大山!陳寧安體內的金光升起,卻有漆黑元神走出!

“當!”

一座大山,被他生生扛起,陳寧安抬眼一笑:“黃龍神,你上次可沒這麼弱。”

對方眼中有不甘,不發一言再次畫符。

又是一座大山,可喚作“重!”

陳寧安元神三顆頭顱長出,六手抵住絲毫不顯頹勢。

“你符篆用了,看我的。”

他手指一夾,一片火葉被夾出,上面銀光璀璨,雷符又隱隱約約染上了一絲金色。

雷符!

來這世界之後,雷符首次出現。

看到雷符的瞬間,“北華綴”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驚唿道:

“神霄雷!”

祂認出來了,陳寧安有意外,雷符已經落下。

“轟!”

小山裡的天空,好像被撕開成了兩半。

神霄雷之後,北華綴別說肉身了,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剩下。

虛空只剩一道虛影,黃龍神目光復雜的看著陳寧安。

“你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人?”

“天尊授我法。”

陳寧安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這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抱歉。”

黃龍神搖搖頭,對他行了一禮,化為金光散去了。

陳寧安靜止不動,他整理了一下被洞穿的衣服,如今裡面的血肉已經長好了。

“天尊吶。”

他微笑著,這裡就剩下了兩個堂主。

此時這兩個堂主的狀態也不好,被陳寧安的血液無遮攔的影響到了,均發生詭異的變化。

一人頭上全是腫瘤,如同一串葡萄,另外一人傴僂在地上,像是蟲子。

然而,他們依舊膽寒,這怪物,剛才殺了一尊神!

就連請來的神都打不過,他們哪裡還有活路?

絕望,蔓延,陳寧安對其中一人伸手抓去:“你墊一墊。”

還剩下最後一個堂主。

他一動不動,下身已經溼了。

“去吧,去把朱恆睿的屍身拿走。”

陳寧安轉過身去,那杯茶水被漏下了。

不識珍寶,暴殄天物,可惜了。

李舍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拿到屍身的。

他一路暢通無阻,抱著一張人皮,失魂落魄的往鼓山縣走。

他的嘴裡,一直唸叨著一句話:“神下凡了,神死了。”

“怪物,怪物。”

當李舍辰回到鼓山縣的時候,已經渾身都是汙垢,若不是他懷裡抱著一張人皮,恐怕吳縣令還不知道。

“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看到人皮臉色大變,“李堂主,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北司正他們呢?”

“神下凡了,神死了。”

李舍辰嘴裡只有這一句話,好似瘋癲,他忽然把手裡的人皮一拋:

“死了,哈哈,死了!”

這到底是遭遇了多大的打擊?

吳縣令急忙躲開落下來的人皮,大喊道:“來人,來人吶,快去準備棺材!”“縣尉呢,在哪裡?你快快備馬,去黑燈郡找朱家!”

他憑藉直覺,感覺發生大事了。

前幾日天空忽然一聲霹靂雷霆,嚇得牛馬畜生等等嘶鳴不止。

甚至有狗被嚇死了,剩下的狗也一直對著雷霆的位置汪汪叫,一連三日,嚎叫到死。

他敏銳感覺出事了,但目前而說,還是先把朱公子的屍體送到黑燈郡去。

縣尉啟程,拉著棺木往朱家去。

而此時的小山裡,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白霧散去了。

陽光籠罩之下,小山裡的村民們看著地上的圖案,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一樣。

有時候他們一眼沒有看到,圖案居然會變模樣。

里正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畫,山水雲煙,江河湖泊,好像是真的一樣。

他不能眨眼,一眨眼,裡面的人就換了位置,和之前不一樣了。

“看什麼呢?”

“符正”緩緩走來:“讓你們去買的紙可有買來?”

小山裡美女那麼高檔的紙張,鄉上才有,於是里正就派人去買。

門神要在這個世界貼起來了。

廖昀問過陳寧安,不是不能加害這些普通人嗎?這不會出問題吧?

“誰說要貼以前的門神圖案了?”

對此,陳寧安只是笑了笑,身上的金花搖曳。

金花神之頂,他有自己的想法。

“買來了,早上就買來了!”

里正急忙起身,去屋子裡抱紙張。

只是,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老符正,不是以前的老符正了。

他之前試探過,清明要到了,問老符正什麼時候打算回去祭祖。

對此,老符正只是笑笑,說下次再去。

可他分明不記得自己祖上是哪裡,怎會去祭祖?

一個熟悉的人就這樣被替換,里正心裡的情緒五味陳怎,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確定的是,這小山裡他們走不出去了。

而且,荼明也回來了,沒有死。

他被關在屋子裡,有兩個腦袋。

邪祟公然在村子裡活動,里正卻無能為力,每每看到村民們黃恐怖不安的眼神他就心痛。

老符正抱走了裁好的紙張,來到符正屋子處,這裡陳寧安緩緩睜開眼睛。

他頭頂的一片金花熠熠生輝,目光血紅與金色交雜,神聖得過分邪惡。

“來了。”

陳寧安起身,提筆在紙上寫畫。

“主人,您已要畫什麼?”

荼明發現這門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門神上面除了自己之外就是祥雲與奇特的紋路。

但是這次不同,自己只佔據紙張的一半,另外一半,居然是符篆。

他不認識,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這些是請神符。”

陳寧安一筆筆勾勒著說道:“請的,是我。”

他需要吸收大量的元神力量,若是去尋找噩夢級別的怪物,是不現實的。

哦對了,這裡的人稱唿為邪祟。

噩夢級別的怪物太少了,根本就無法補充,於是他就選擇從“人”身上獲得。

每個人晚上都會做夢,那是“神”在活動,他改變門神,汲取那些夢的力量。

有因有果,於是陳寧安刻下請神符。

以庇護抵消這一份因果。

“主人,您這樣,不就是神了嗎?”

廖昀恍然,還是真正的香火神。

“或許是吧。”

陳寧安微微搖頭,心頭卻是一動。

所謂香火,是否是神也需要這些東西?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沒有這些香火,神是不是就隕落了?

他心頭似懂非懂,隨後就是排斥。

唯有自身才是一切,他不會依靠外屋。

即便他現在不吸收元神力量,也能維持現在的模樣,不可能倒退。

“等本尊畫好了,你就把畫中的人放出來吧。”

陳寧安頭也不抬的說道:“就說是你請他們玩樂一番,事後掛上門神也沒有壓力。”

廖昀點了點頭,同時又有些遺憾。

他的能力很弱了。

“不要擔心,你的畫遲早會掛滿整個大岐國。”

陳寧安對此很有自信,至於是何時,就看那“朱公子”給不給力了。

縣尉走在官道上面,一路上心情都很忐忑。

同行的捕快加上他有足足二十一人,就是為了防止出問題。

朱公子只是來鼓山縣歷練的,不曾想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身死他鄉,他不知道見面瞭如何說。

“縣尉老爺,那棺材又動了!”

這時一名捕快快步跑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柳符師呢?”

縣尉坐起來問道:“快請他去鎮一鎮。”

“柳符師去前面的村子了,說去朋友家取些硃砂。”

捕快回答,他們走到馬車後面,單獨拉著的棺材。

只見棺材上面畫著不少的符篆,全是為了鎮壓人皮上面的邪祟。

之前李堂主一直抱著還沒出事,現在被放進棺材,就開始作妖了。

湊近之後,還能聽到棺材裡面的嚎叫聲。

喉嚨都沒了,哪裡還能叫出來?

“快去請柳符師。”

縣尉喊道,他自己又回了馬車。

此時,柳符師正在十公里外的村子裡與一人交談。

“師兄啊,我看鼓山縣要完咯。”

“怎麼說?”

被稱為師兄的人微微側目:“是因為什麼?”

“我算出來的,東南地戶,有兇星升起,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出來。”

“那師弟還是早點離開的好,相信你回師門,師父也不回太怪罪你的。”

“師父?得了吧,他老人家一心想成仙,還用的上我來打擾?”

柳符師起身:“出來這麼久了,我也該回去,不然那朱公子的屍身恐怕會出問題。”

“朱公子屍身,出問題?”

師兄琢磨了一下:“不會吧,師弟你帶著邪祟趕路?”

“不然呢?黑燈郡的朱家啊,誰敢惹?這屍體就是用來交代的。”

柳符師頭也不回,走了回去,在路上終於看到棺材。

他沒發現,自己走後師兄的房間裡走出來一人。

“師父。”

那師兄行禮:“您突然來看徒兒,怎麼又不和師弟相認呢?”

“師父我不是不和他相認,而是想看看那後面的東西。”

其眼中意味深長,有法力流轉:“你師弟,被邪祟跟上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