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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壽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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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在地上的攝像機,依舊拍著那個人的背影,不那是鬼。

張清壽的陰鬼論名噪天下,讓人們知道了那東西的存在。

可他的墳墓,他的後人,此時卻正在被屠殺。

“求求你,放過我老婆。”

一個男人跪在地上哭泣:“我老婆什麼都沒做,他跟張家也沒有關係,反而是我害了他她!”

這個男人還算有骨氣,跪在陳寧安的面前祈求一條生路。

“老公,不要求他!”

其妻子目光堅定:“我們不求人,大不了死了之後我們在黃泉路上相遇。”

“你不懂!”

那男人回頭喝罵:“孩子活著,我們張家就不算絕戶!”

他剛說完,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麼不說了?”

陳寧安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飾,抬手,燒人。

張清壽的大墓燃起了火焰,一根根人柴點燃,火焰當中的人持續走向大墓。

那女人被他留下:“若是張清壽在我殺光他們之前,我放你一條生路。”

他腳步邁上臺階,如一頭魔鬼,上面是張家的一眾大人物。

族老,張家家主等人死死瞪著陳寧安,他們退無可退。

“怎麼辦?誰帶制鬼的東西了?”

家主詢問別人,然而換來的只有搖頭。

“今日祭祖,東西都在外面,這裡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

祂們轉頭看向棺材,那漆黑的棺木裡面躺著他們的祖宗。

張清壽老祖宗死時,肯定是帶著自己的法器下葬的,他們這個時候開啟棺材肯定有用。

但問題來了,這是大不敬的事情,誰來做?

“我去吧。”

家主張赦命深吸一口氣,他甚至來不及悲痛,去看身邊死去的父親屍體。

跳下墳墓,裡面是張清壽老爺子的陪葬品。

有黃金,有字畫,有其生前最喜歡看的一些書籍等等。

墳墓修得跟房子一般,從側墓到主室,便是老祖宗的棺材了。

主室被天雷噼開,光線灑落下來,張赦命居然看到了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封信。

信?

他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現在是拿法器要緊。

可當他費力推開棺材,裡面居然是空的。

空的?

張赦命此刻,感覺心頭好似被雷電擊中!

哪裡有什麼法器?難不成他們要就此全部被滅族不成?

“信……信……”

張赦命強行讓自己鎮定,外面慘叫越來越靠近了,那噩夢點燃“火把”,在向他們靠近。

信封開啟,是張清壽祖宗親自寫的,內容讓張赦命臉上露出驚訝,又露出狂喜!

『我張清壽後輩子弟,見到此信,證明我的墓室已經被開啟了。』

『張家遭此大難,其實都是因為因果孽緣,始於我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時受貪嗔痴困擾,曾害一鬼道妖孽的性命,本以為無憂,卻算出他未死絕,將會回來。』

『今見此信,墓中有一物可降服,棺材之下有暗格,其見之必拿,望後世之人,善用。』

棺材下面有東西,老祖宗原來早就算到了這一天!

張赦命喜極而泣,不愧是寫出陰鬼論的老祖宗,被尊稱能和李淳風,袁天罡比肩,太厲害了!

他移開棺材,下方就見到一枚八卦鏡,移開鏡下暗格,四周以紫薇星辰排列。

鏡上,放著一枚戒指。

戒指?

張赦命管不了那麼多了,拿起戒指就跑向了外面。

“有救了!我張家有救了!”

他大喊著,朝那怪物跑去。

這裡有大量的濃煙,黑煙和白霧涇渭分明,已經死了太多太多人。

“張清壽,你還不出來嗎?”

陳寧安閒庭信步,卻讓任何人都跑不了:“故人回來了,不出來見見嗎?”

“張清壽,你莫不是做了縮頭烏龜,怎麼,不敢出來了?”

“你不要放肆!”

一名族老喝道,攔在陳寧安身前。

“我手下掌管著兩個軍,你可知道我是誰?”

“趕緊停止你的行為,不然伱將會面臨慘烈的後果!”

陳寧安看了他一眼。

“大人物?”

“死。”

他伸手點燃,對方剛開始還硬氣,可是兩三個唿吸之後就開始燃燒了起來。

“呵呵,我還以為是個人物呢。”

連這火焰都忍受不了,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張明志吞嚥唾沫。

惹大禍了。

他只是想要一個真相,澄清事實罷了,根本就沒有想要出過人命。

可是現在事態已經完全不可控,陳寧安師叔祖的行為,無法無天!

師叔祖是鬼!

他心頭如此篤定,只有鬼才能活這麼久,只有鬼才能幾百年之後回來復仇。

那鬼繼續走,每一步都是生命的耗盡,終於,張赦命來了。

“站住!”

他攔在陳寧安面前:“不能再讓你放肆了,給我停下!”

“又來一個攔路的。”

陳寧安指著身後逐漸不動的“火柴”道:“你也要像他一樣嗎?”

“我是張赦命,張家家主,一樣又如何?”

張赦命拿出戒指:“但現在,不同,你還拿不下我!”

“老祖宗早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的出現,我不管你跟老祖宗有什麼關係,殺了我張家這麼多人,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張家陪葬!”

他的父親,就死在旁邊!

這戒指,他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他很相信自己的老祖宗。

祖宗不可能跟後輩子弟在這個危險的時刻開玩笑。

“哦?”

陳寧安腳步停留,看著戒指。

“那老東西,是怎麼找到這枚戒指的?”

陳寧安看著那戒指,伸手去拿。

果然,他勢必會戴上,老祖宗信中說的不錯。

張赦命直接丟了過去,被陳寧安單手捏住。

“嗤!”

他的手快速焦化,火焰燒到了自己,這戒指上面有不可思議的偉力!

燈籠世界裡,斷山山頂,柳符師忽然一驚,他指著火焰當中的焦體道:

“師父您快看,他的手開始燒焦了。”

“真的?”

正在籌備開壇做法的明育真人趕忙過來,果然如此!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邪祟終於要承受不住了。”

“徒兒快,拿這些符篆引火,再加大火焰!”

他們忙碌起來,陳寧安似乎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張家大墓上,他拿著戒指,那燃燒在手上的熊熊火焰似乎影響不到他,燒的不是他似的。

戒指的光芒在火光裡熠熠生輝,能哦喲看到上面有一些字跡。

“生死相依……

他看得入神,一動不動。這戒指好像有什麼魔力似得。

陳寧安只是看著,眼神追憶。

“張清壽,你還真是會抓住人心啊。”

這枚戒指,其實就是他當初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戒指有兩枚,一枚是他拿著,上面刻著至死不渝。

一枚她拿著,上面刻著生死相依。

這戒指,便是她的。

可是後來,她離開了自己,投入別人的懷抱,戒指自然就是無稽之談了。

陳寧安做到了,他死了,,也就放下了,

“可那個賤人沒有做到。”

他看著戒指,緩緩戴上自己的無名指。

下一秒,他渾身燃起了火焰,身軀在這裡凋零,碳化……

“哈哈,你果然上當了!”

張赦命大笑著拍手歡唿,“老祖宗無敵,老祖宗神算!”

“神算?”

勐的,燒焦的人睜開眼睛:“他算什麼神算?”

“本尊騙你的,一枚戒指而已,哪怕被你們幾百年香火祭祀,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殺傷力?”

他的身軀在火焰裡燃燒,越來越少。

可是,一股可怕的危機從所有人心頭升起。

那是恐懼,那是痛苦,那是瘋狂!

斷山口,明育真人還要新增符篆,那邪祟就快被燒完了,就差一點了。

但是下一秒,他陡然發現邪祟在看向山側。

是旁邊的山頭,山頭上有什麼?

下一秒,那山頭上的巨大肉球快速縮小,濃縮。

一人踏空,有梵唱聲音瀰漫四周。

這才是真正的陳寧安!

火焰裡的他徹底被燒化,居然是一些紙灰而已。

“貧道,燒的是一具紙人?”

明育真人“噔噔”後退兩步:“貧道一直對付的,僅僅是一具紙人?”

那狐仙,也僅僅是被一具紙人就汙染得幾乎救不回來了?

而紙人的真身,是那巨大的肉球,此時化為一個一模一樣的陳寧安,踏空御炁。

他勐的抬起頭:“三花聚頂!”

一朵鉛花在他眉心盛放!

隨後,地花於腳下開啟,上面密密麻麻,銀色璀璨當中符文彌補。

第三朵花,金花終於浮現,一點金光,讓世界都明亮了。

“金花!”

明育真人聲音都喊破了,他尖叫起來!

“金花!邪祟開了金花!”

陳寧安背後,牙匕,鐵定,寶劍,其其一動,對著半邊是斷山狠狠噼砍了下來。

頓時,斷山在被切斷一半,地震發生,大地如同水浪一樣滾滾開來。

那地浪之下,一道世界的虛影若隱若現。

“找到了!”

陳寧安大笑著,踏入其中,一步下去正是張家大墓!

“終於……終於讓本尊找到了。”

張家大墓,天空黑煙撕裂,一三頭六臂,邪祟金花的東西降落。

其頭顱一平一怒一冷,身後寶劍,鐵釘,牙匕,懸浮。

他手持金剛杵,徹底降臨了。

南宮方允茫然的抬起頭,這個人他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看模樣是陳寧安,可實際上,這邪祟,散發著他從未見過的波動。

“張清壽,莫要讓本尊用元神逼你出來!”

他聲音清列又渾厚,像是多人一起說話,是對著大墓說的。

無窮無盡的陰雲籠罩出來,這個世界頃刻化為一片黑暗。

他發火了,他……也真的展現出真正的自己了!

“唉……”

一聲,冗長的嘆息。

張赦命勐的回頭,就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棺材裡面,居然緩緩的走出了一個老人。

老人鬚髮皆白,仙風道骨,頭頂同樣有一朵金色的花朵。

“我們之間,有必要如此恩怨分明嗎?”

這人,赫然是張清壽。

他一來,天地之間的黑氣就被排斥,好似陰陽黑白。

“你果然沒死。”

陳寧安金花點綴頭頂,他快速靠近,眨眼之間就與張清壽面對面了。

“老東西,當初算計我,害我性命,沒想到我現在回來了吧。”

陳寧安冷笑著,“你還妄圖用我送那女人的戒指來害殺我,真是可笑。”

“陳寧安,那只是我的一個錯誤罷了。”

張清壽苦笑一聲:“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我若不殺你,你能走如今鬼修之道嗎?”

一語驚人,陳寧安竟然,是鬼修!

難怪他能讓鬼神對他行禮,難怪他自身與人類相反,難怪……他總是那麼痛苦。

鬼修之道,是最難走的一道,也是最陰暗的一道。

“拜你所賜!”

陳寧安冷哼一聲:“如今,我從地獄當中爬回來。”

“張清壽,你也該死了。”

“恐怕你還殺不死我。”

張清壽眯起眼睛:“陳寧安,你死去這數百年間,我寫下陰鬼論,讓燈籠世界的邪祟進入現世,不斷收集香火力量。”

“人們信仰我,祭拜我,我的修為一日千里。”

“如今我已煉神返虛,元神圓滿,哪裡是你這個殘缺品能夠對抗的?”

對方返虛了!

元神已經圓滿,然而,陳寧安還在煉神。

的確,他只開一朵金花,元神還不圓滿,和張清壽無法比境界。

但……

他撕去了體表的金光,詭異氣息頓時就撒開了。

地磚長出神秘紋路,植物扭曲,天空也變成了血色。

“但是……本尊可是鬼修,同時,本尊也是天尊弟子!”

一張張火紅的火葉,銀色紋路不斷閃爍,被他甩了出來。

“本尊,師承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一片火葉落下,被他捻住:“張清壽,看我神霄雷!”

金花一閃,天地一駭!

神霄雷轟然落下,張清壽臉色變動,抬手抵擋。

“當!”

他身上金光咒護體,擋下了雷霆。

“神霄雷?”

張清壽哈哈一笑:“你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是天尊弟子。”

“原來只是一道普通雷霆罷了,虧我還擔心了一瞬。”

沒有用出來。

陳寧安知道,自己要每道雷霆打出神霄雷還很困難。

他也不惱,火葉萬千,總能打出一道神霄雷的。

“張清壽,我看你能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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