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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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
無法唿吸了。
“哈……哈……唿……”
胸膛異常劇烈地起伏,他是擱淺的魚嗎,還是入鍋的蝦?
外頭突然傳來了聲音:“喲!司令來了!當家的在裡面睡呢,您要不坐一會兒?”
段燁霖的聲音穿透力很強:“不用,我去叫他,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著了。”
許杭陡然瞪大了眼睛。段燁霖,他來了?
用額頭撐在地上,他很艱難地把自己支起來,一點點往床邊挪。
段燁霖的腳步聲近了,近了。
許杭咬著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後才恢復了知覺,雙手攀著床沿,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把自己放回床上。
當他剛剛把自己用被子包裹起來,閉上眼裝睡時,門也恰好被段燁霖開啟。
唿————
段燁霖本來帶了糖水給許杭,一進來看他睡得沉,動作也放輕鬆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許杭這才裝作剛醒的模樣,睜開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段燁霖看他額頭有點灰,替他吹了吹。
“沒有…也該醒了。”被子下,許杭還是死死掐著會讓自己疼的穴位,來分散毒癮的折磨。
段燁霖幫他把被子掀開,許杭就鬆手了。
“蓋這麼厚,也不怕悶壞了麼,看你,出了一身的汗。”
許杭怕他掀起自己的衣服,剛想轉移一下話題,就聽到外頭髮出了一陣可怕的尖叫聲。
然後是稀里嘩啦打翻東西的聲音,有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內室。
“當家的!!藥徒!!藥徒他、他得瘟疫了!!”
第144章
藥徒今天一早才同自己去查源頭,可是現在就發病了,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聯絡。
許杭和段燁霖衝出去的時候,就看見藥徒在地上瘋狂地抓著自己,像是沙漠中渴水的人一樣,瞪大眼睛顫抖著,其餘的人紛紛不敢靠近,只因為藥徒的身上出現大量的疹子和紅腫。
見沒人去幫忙,許杭直接撲上前去,一把將藥徒摁住,掐著他的胳膊給他診脈。可是藥徒完全像是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一把推開許杭,衝著一邊的水缸跑去:“水!水!”
然後撲通一聲,他栽進了水缸裡。
許杭馬上吩咐:“快來兩個人,戴上手套,把他撈出來!藥徒今天碰過的東西,都拿去燒了扔了!還有,快點燒艾草,再去買點酒精消毒!”
慌了神的各位才領命去做事,一時間忙裡忙外的,藥徒憋氣太久,暈了過去,許杭讓人收拾了一間房將他關在裡面。
段燁霖等他忙完了才問:“怎麼回事?”
許杭的手搭在藥徒的手腕上,仔細地診脈,真的是瘟疫,他回想了一下:“今早我們去了那些發現屍體的地方,並沒有做過別的什麼。”
“你也去了?你有沒有什麼事?”段燁霖突然緊張地看了看許杭,伸手摸他的額頭,“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碰了什麼沒有?”
“我沒事…”許杭把他的手拿下來,可是突然愣了一下。
因為段燁霖的話給了他一個啟發,他突然站起來:“喝了什麼……對了,藥徒喝過一口井的水!東郊外荒地的井水!”
那口井,許杭沒有喝,這是他和藥徒唯一的區別。
東郊?段燁霖想了想,似乎是略有些懷疑:“你是說有人在東郊的井水裡做手腳?嗯…這不太可能。”
“為什麼?”
“城裡的水道我都調整過,郊區外的井都是死井,水也是死水,能在那裡中招的人不多。如果我是下毒的人,一定不會蠢到在那裡動手。”
如此說來,好像又有些解釋不通了。許杭皺著眉想了一下:“那不管如何,就先讓人去取回那井水,我驗一驗再說。”
當機立斷,不過一個時辰,就派了人取了水回來,許杭用它在老鼠身上做了實驗。
因為老鼠體型小,喝的水又多,發病比藥徒快得許多,且很多症狀都有些像。這個事情很明顯表示,井水裡是有毒的。
許杭翻出之前段戰舟給的資料檢視,死的人當中,只有三四個人是來自東郊的,其他的人離東郊遠得很,那井水又是死水,不通別的井,難道是別的井裡也出了事情?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許杭取來了其他井裡的水,餵給不同的老鼠喝,卻沒有一隻死亡。
源頭就不是井水了,不可能有人在一個根本不流通的井水裡下毒。可是這有問題的井水又要怎麼解釋呢?
調查陷入了僵局,許杭廢寢忘食也找不出頭緒來。
直到某天中午,蟬衣來送午飯給許杭吃,發現他連早膳都沒動過,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她忍不住嘮叨了:“當家的,人是鐵飯是鋼,你不能餓著自己啊!”
蟬衣要是囉嗦起來,比五百隻鴨子還可怕,許杭把手裡的工具放下,趕緊拿皂角和艾草洗手消毒,在飯桌邊坐下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你做了什麼?”
“五香熘白菜,蒜蓉蒸冬瓜,絲瓜湯還有炒蘿蔔乾。”
一樣一樣擺出來,看著很可口,只是算是素的。
“是我金燕堂窮見底了,還是你蟬衣剋扣了?”許杭笑了。
蟬衣努努嘴巴,老大不高興:“阿彌陀佛,現在這青菜比肉還貴呢。菜地的農民都說,今年收成都不好,菜價飛得可快了,現在這一桌可金貴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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