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20頁

1,84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二郎都是當爹的人了,比少年時候更在意麵子,可誰讓他今天確實起得最遲呢?

如果魏曕不在,他還能矇混過去,然而遲到被皇帝抓到,二郎只能在一眾堂兄弟的注視下,低頭跪到魏曕面前,紅著臉道:“侄兒錯了,請皇上責罰。”

魏曕對二郎非常失望。

冬日起床這種小事都錯不好,可想而知二郎當差時也不會盡心。

他要帶兄弟、侄兒們跑馬,本是好意,既然侄子不願,又何必勉強。

“不想跑馬,那就回去吧。”魏曕冷聲道。

二郎怔住了。

魏昳也吃了一驚,以前他跟隨父皇跑馬也遲到過,父皇頂多數落他兩句就是,老三這樣……

大冬天出去跑馬雖然辛苦,可這也是皇上給的恩寵,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皇上,二郎知錯了,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吧?”魏昳湊到魏曕身邊,小聲地央求道。

魏曕掃視一圈其他侄子,目光冰冷,聲音嚴厲:“每個人的天分不一樣,可勤能補拙,再笨的人,只要夠勤快,總能做好一件差事,再聰明的人,一旦懶了,連基本的自律都做不到,朕也不會用他。”

魏昳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魏昡、魏暻也帶著小輩們跪了下去,表示會謹遵皇上教誨。

只有二郎,臉一陣紅一陣青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皇祖父在世時的情形。

他一直都懶,皇祖父雖然經常訓斥他,卻從來沒有如此不給他的面子過,三叔怎麼就?

“出發吧!”

魏曕沒有改變主意,也沒有再多看二郎一眼,上了馬,徑直朝宮外跑去。

魏昳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二郎一腳,也走了。

二郎低著頭,眼前全是三叔那張冷冰冰的臉,心中又驚又懼,他這是徹底被三叔厭棄了嗎?

這時,有人扶住他的肩膀。

二郎一邊順著那力道站起來,一邊看過去,熹微的晨光中,他看到一張溫潤帶笑的臉。

是太子魏衡。

帝王一行人已經離開一段距離了,只剩魏衡還沒有出發。

二郎下意識地低下頭。

以前他總是在堂兄弟們面前趾高氣揚的,今早卻如此丟臉。

魏衡:“二哥不必氣餒,父皇對我們也同樣嚴厲,我與七弟都習慣了。”

因為魏曕總是一張冷臉,二郎竟然也沒有懷疑這話,再看魏衡時,就流露出“你懂我”的苦命相連之情。

魏衡笑了,安慰道:“父皇肯訓二哥,說明他對二哥還抱有希望,只要二哥以後肯改,父皇還是會重用二哥的。”

他笑得那麼好看,二郎舒服多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太子快去吧。”

魏衡確實也不能耽誤太久,拍拍二郎的肩膀,騎上自己的馬,朝前追去。

人都走了,二郎看看自己那匹今早派不上用場的馬,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不想起早歸不想起早,真的被皇上拋下了,那種被冷落的感覺,二郎再也不想體會。

只是後悔無用,二郎灰熘熘地回了楚王府。

紀纖纖得知親兒子如此丟人,氣得白頭髮都要冒出來了,在家裡罵了一番兒子,吃過早飯便匆匆進了宮。

殷蕙在溫太后這邊,麗太妃、賢太妃、淑太妃也在。

要過年了,宮裡新排了幾齣戲,殷蕙要與四位長輩商定選哪些戲,留著除夕夜裡欣賞。

麗太妃作威作福慣了,要挑自己愛聽的。

她年紀最大,這兩年身子出的問題也最多,溫太后本就是好脾氣的人,這會兒也願意縱容。

淑太妃更是不爭之人,賢太妃郭氏雖然年輕的時候經常跟麗太妃拌嘴,如今看著麗太妃花白的頭髮,她也不想再故意針對什麼,隨便麗太妃拿著戲摺子挑來挑去。

“娘娘,楚王妃求見。”

宮女進來傳話道。

麗太妃立即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那宮女,然後再看向殷蕙。

殷蕙知道她關心楚王府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讓宮女把紀纖纖帶到這邊來說話。

麗太妃心裡滿意,嘴上數落自己的兒媳婦:“不在家裡管教孫子,天天往宮裡跑什麼。”

賢太妃打趣道:“可能二郎、四郎屋裡又有好訊息了,來給姐姐報喜呢。”

麗太妃嘴角彎起來,幾位皇孫裡面,只有大郎、二郎、三郎、四郎成親了,大郎、三郎先是為生父服喪,再是為祖父服喪,妻妾有幾年沒動靜了,子嗣上就沒有二郎、四郎加起來多。

紀纖纖到了,先給一熘長輩行禮。

殷蕙叫人給她賜座。

紀纖纖坐下後,頻頻朝殷蕙使眼色,意思是想單獨與殷蕙說話。

麗太妃不高興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有話就說,休要遮遮掩掩。”

她著急啊,兒媳這一看就不像來報喜的,若是壞事,麗太妃年紀大了,更沒有耐性等。

紀纖纖想想自家經常丟臉,也就不在乎再多一次了,很是無奈地對殷蕙道:“今早二郎起晚了,得罪了皇上,皇上沒帶他去跑馬。”

放到普通人家,這不算是什麼大事。

可是皇家的貴人們,都在乎臉面,有時候丟臉比丟了俸祿還要嚴重。

魏曕不帶二郎去跑馬,放在女眷們這邊,就像溫太后辦花會,請了所有人,唯獨沒叫麗太妃,那麗太妃的臉往哪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