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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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太后、賢太妃、淑太妃都同情地看向麗太妃。
麗太妃拉長了一張臉。
她還以為自己要添個曾孫了,沒想到孫子都成家立業了,還給她丟人現眼。
如果二郎還小,她可以罵兒媳婦不會教孩子,如今二郎都當爹了,她再批評紀纖纖不知道及時叫二郎起床,只會更丟人。
“怎麼起晚了?是不是病了?”
麗太妃替二郎找臺階下。
紀纖纖忙道:“是啊,前日就有點風寒,晚上喝了藥,就容易睡得沉。”
麗太妃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殷蕙笑道:“既然病了,提前跟皇上打聲招唿就是,何必逞強,二嫂放心,我會跟皇上解釋清楚的。”
紀纖纖鬆了口氣。
妯娌倆一起陪了會兒長輩,並肩離開時,紀纖纖挽著殷蕙的胳膊,低聲求殷蕙多在魏曕面前替二郎美言。
雖然兒子什麼都不做將來也會繼續王位,可得寵的王爺與失寵的王爺,地位榮耀相差可就太大了。
紀纖纖希望兒子能風風光光地活著,而不是淪落到人人都可以嘲笑。
兒子沒有本事,幸好她與殷蕙關係好,能請殷蕙幫忙提攜一下。
殷蕙沒有再敷衍紀纖纖什麼,正色道:“如果二郎犯些小錯,我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他求情,可如果二郎想要出人頭地被皇上重用,這個真的只能靠他自己,皇上那人,公私分明,二嫂也該清楚的。”
紀纖纖:“我懂我懂,我就是怕皇上因為今早,以後不再給二郎當差的機會。”
殷蕙笑道:“那還不至於,年後二郎盡心當差,有了功績,皇上能看見的。”
溫太后這邊,四位老姐妹也在議論此事。
賢太妃由衷地對麗太妃道:“回頭姐姐好好說說二郎吧,先帝看著笑眯眯的,其實縱容就等於放棄,放棄了也就懶得管教了,皇上看似面冷嚴厲,實際上是替二郎著想,還肯費心替他打算呢。”
麗太妃聞言,怔住了。
縱容就等於放棄?
這一瞬間,她想到了先帝對她的寵愛,對兒子魏昳的一味縱容。
以前,她把這份縱容當成恩寵,覺得先帝對她是不一樣的。
如今被賢太妃一語點醒,意識到先帝的縱容其實等於無情,等於放棄,麗太妃心一酸,眼淚就滾了下來。
溫太后、賢太妃、淑太妃都看懵了,這點小事也值得哭?
麗太妃哭著哭著,突然罵了一句:“老匹夫!”
溫太后:……
雖然兒子魏曕也四十出頭了,也算不上老匹夫吧?
淑太妃悄悄往天上指了指。
溫太后恍然大悟,原來麗太妃罵的是先帝。
那就與她沒關係了,隨便罵吧!
“你怎麼那麼兇呢,一點面子都不給二郎。”
當晚,殷蕙靠在魏曕懷裡,想像魏曕的鐵面無情,她都替二郎尷尬。
魏曕握著她的肩頭,一點都沒有被耳旁風吹軟心腸的意思:“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殷蕙驚訝道:“他們?”
魏曕就從大郎開始挑毛病,一直挑到魏昡家的九郎,中間只省去了自家的五郎、七郎。
也就是說,這些大侄子們,在魏曕眼裡個個都有一堆毛病要改。
子不教父之過,魏曕都是皇帝了,這會兒也不用顧忌什麼,挑完侄子們的毛病,他又針對兄弟們的養育之法挨個批評了一頓。
“父皇太忙了,教孫子也不是他的義務,還是怪大哥他們沒盡到教導之責。”
在魏曕看來,父皇願意把皇孫們都叫到宮裡教養,已經替他們五兄弟省了不少事,自然是沒有過錯的。
這一點,殷蕙也不覺得先帝有何可指摘的,笑著拍魏曕的龍屁:“屬你最好了,自己好,孩子們也教得好,父皇都看在眼裡,自然放心將江山交給你。”
魏曕看看她,暖黃燈光下,他目光溫柔了幾分:“你也好,否則光我自己,養不好三個孩子。”
殷蕙揶揄道:“你的意思是,孩子們的好我有功勞,你的好就與我無關了?”
魏曕親在她的眉梢:“有關。”
如果不是娶了她,他的生活大概還是如一潭死水,平靜無波,毫無趣味。
“有什麼關?”
殷蕙看著他不再冰冷的眼,想多聽一些。
魏曕想了想,扣著她的手道:“你嫁過來前,別人都把我當冰疙瘩,現在不是了。”
殷蕙笑了:“難道你覺得,現在他們就不把你當冰疙瘩了?”
除了她,連孩子們都依然敬畏他呢,難不成,魏曕還以為別人見了他都如沐春風?
魏曕有自知之明。
他想說的是,以前他也覺得自己是塊兒冰疙瘩,可有了殷蕙,他心裡的冰,早都被她融化了。
別人看不見,他自己知道。
“外人怎麼想與我無關,你知道我不是。”魏曕壓在了她身上。
殷蕙哼哼道:“我不知道,你現在跟剛成親的時候也沒有太大區別。”
魏曕竟笑了,在她耳邊道:“這是誇我嗎?”
殷蕙:……
哪個字是誇他了?
魏曕則用體力證明,他的確還像二十歲的那個魏曕,可以給她無限的熱情。
這個新年,宮裡辦得極其熱鬧,尤其是正月十五的花燈節,整個京城連辦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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