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說好的報酬肯定不會缺了你的。”張千擼起袖子，“你是想躺著還是想站著？我推薦躺著，反正你一會兒也會被打趴下。”

  聽到又要捱打，馮全面露難色，有些猶豫道：“有沒有不捱打的方法，我上次受的傷都沒好，現在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

  張千動作一頓，無奈道：“伱是不是覺得我有虐待癖，故意藉著治療的藉口整你。”

  說罷他又看向張韓，“你呢？好歹是我的第一個病人，你總該相信我吧。”

  良久的沉默……

  “說吧。”張千又保證道，“我這個人不記仇，正好聽取一下你們的意見。”

  “那我們說了啊。”馮全和張韓對視一眼，最後齊刷刷地點了點頭，“是的。”

  他們倆真沒聽說過有誰是靠打人治病的，就算需要用靈異力量，直接輸進體內難道不行嗎。

  張千扶額嘆息，他也懶得爭辯，拉出一張凳子邀請道：“來吧，這次不打你，你自己試試看就知道了。”

  “說好的不打我啊……”馮全半信半疑地坐了下去，提醒道，“你別演我，不要為了面子降低治療效果。”

  張千道：“放心吧，這點道德水平我還是有的。而且你信不信，等會兒你會求著我打你。”

  馮全果斷搖頭道：“不可能，我又不是受虐狂，只要你肯出力，我肯定不願意捱打。”

  “呵呵，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張千笑了笑不再說話。

  神秘的笑容看得馮全有些不安，但他還是強行鎮定下來，閉上眼睛等待張千的治療。

  明明鬼霧已經被馮全收回，但周圍的霧氣還是染上了一絲陰冷。

  因為此刻馮全的身上正飄著縷縷煙霧，有點像是一塊點燃的蚊香，只不過往外冒的是鬼霧而已。

  張千凝聚心神，淺灰色的真氣緩緩爬上手掌，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膜。

  他一掌印在馮全後背，不過這次沒有用力，僅僅只是貼了上去。

  鬼霧無聲無息地消融，真氣順利地進入馮全的身體。

  源自鬼手的壓制力量發動，霧氣外湧的頻率緩緩降低……

  “有用，鬼霧被壓制住了！”馮全驚喜地睜開眼睛，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真的有用嗎？

  鬼可是不死的，消散的霧氣只不過是鬼霧復甦的衍生物罷了。

  不等馮全高興太久，鬼霧的反撲就勐然襲來。

  一團龐大的霧氣從馮全口鼻湧出，他臉上的喜悅一下子變成驚恐，“臥槽？”

  鬼霧彷彿受到挑釁，越來越多的靈異力量從沉睡中復甦，其速度甚至超過了張千的壓制速度。

  於是為了壓制這股強大的靈異力量，真氣也自然而然地拿出了更多的力量。

  然後鬼霧也復甦得更多……

  你來我往之下，馮全的身體就變成了它們拉鋸的戰場，有的地方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變成了霧，然後又立馬變了回去。

  一套療程下來厲鬼復甦程度不減反增，周圍的霧氣都被鬼霧侵蝕，再次變得灰暗厚重。

    性命攸關，馮全急忙求饒道：“千哥快收了神通吧。”

  張千自然不會拒絕，將真氣收回後拿開了手掌。

  然而厲鬼可不會聽馮全的話，火力全開下把馮全的身體變成了加溼器，嘶嘶地往外噴著鬼霧。

  “救命啊千哥！”馮全急忙大喊，他現在連身體的控制權都喪失了，連躺下歇口氣都做不到。

  他一張嘴，牙齒都有脫落化霧的意思。

  “快打我，求你了！”

  “說了你還不信……”張千無奈道，“忍住，本來幾拳就能搞定的事情，現在不知道要廢多少功夫。”

  半晌過後。

  馮全齜牙咧嘴地躺在地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雖然今天的拳頭格外沉重，但他已經不敢提出意見了，鼻青臉腫比被轉換成鬼霧強多了。

  張韓吞了一口唾沫，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緩了片刻後，馮全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這他孃的是什麼道理？難道厲鬼也吃硬不吃軟嗎？”

  他很確定張千沒有藏私，但為什麼拳頭加壓制力量有效，只輸出壓制力量就無效了？

  “因為厲鬼的復甦是一個曲線，你自己身為馭鬼者難道不清楚嗎？越是接近復甦，厲鬼復甦的速度就越快，能力就越強。”

  “而真氣的入侵就是復甦的誘因之一，雖然剛開始真氣能壓制厲鬼，但必然會迎來更強烈的反彈。”

  馮全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這和厲鬼怕拳頭有什麼聯絡嗎？”

  “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張千有些擔憂地看了馮全一眼，“厲鬼怕的不是拳頭，而是不連續地入侵，持續入侵時它會為了抵抗入侵而復甦，但如果找不到反擊的目標還復甦做什麼？”

  厲鬼又沒有報復的心理，打了就跑它又不會追出來報仇。

  “懂了，這鬼還真有點像傻子。”馮全道，“巴掌打它身上它沒反應，要把刀子插到它身上才會反抗。”

  張韓也沒想到壓制厲鬼復甦居然是這個原理，瞪大眼睛道：“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你要和厲鬼講人權嗎？”張千把馮全從地上拖起來塞到後座，“這次治療是報酬，上回那次可不是，你欠的鬼什麼時候給。”

  馮全聞言也是有些尷尬，不是他想當老賴，而是能抓來交易的鬼真的很少啊。

  “大部分靈異事件還是挺隱蔽的，往往馭鬼者發現的時候厲鬼已經跑得沒影了。”接著他話鋒一轉，保證道，“不過我現在正在追查一起靈異事件，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鬼的蹤跡。”

  “嗯，加油，你別翻車了就行。”

  馮全信心滿滿道：“不至於，我好歹也是總部的第一批馭鬼者，絕對不是一般的馭鬼者能比的。”

  張韓好奇地問道：“所以你有信心解決一起未知的靈異事件？你不是說未知的靈異是最恐怖的魅力？”

  “不。”馮全一臉自信，“在一般馭鬼者會被秒殺的靈異事件裡，我起碼能撐到張千過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