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癩子受傷了
眼看三癩子要被拖下去了,我急得連忙蹬著地面,使勁的往上拉三癩子,光頭也同樣如此。
可奇怪的是,任由我們二人如何努力,甚至是臉色都憋得通紅,卻愣是拉不動下面的三癩子,而且那力道也彷彿是無窮無盡似的,始終都是一個力氣往下拉,也不見力氣減少,也不見增加拉扯力度。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似的。
“淞爺,搭把手!”
光頭大喝一聲,霧凇連忙上前,幫著他去拉三癩子,可霧凇接過三癩子的手臂之後,光頭就抽出了背後的匕首,直接一個勐子紮了進去。
“二爺!”霧凇被嚇了一跳,失聲大喊著。
他喊倒是沒什麼,可問題是他一激動,就忘了三癩子的事情了,手上不自覺放鬆了力道,三癩子也“嗖”的一下,就被拉進了水裡。
我和光頭兩個人,都不足以和那個力道抗衡,三癩子都被拉進去了,我也好不到哪去,直接就被那力道拖進了水裡。
慌忙之中,霧凇勐地一把抓住了我的兩條小腿,隨後就只聽“刷”一聲,我屁股上就是一涼……
好嘛,他沒拉住我也就算了,還把我褲子給脫了。
來不及多想,我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給拖進了水裡,隨後就是潭水的刺骨冰涼,凍得我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一時不小心,還被嗆了好幾口水,不過好在下面這東西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也沒再繼續拉扯我。
我的水性還不錯,那東西也不拉扯我了,我撲騰了幾下,片刻之後就浮出了水面。
我被嗆得難受,爬在岸邊上,大口大口的乾咳著,朦朧之中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就只見霧凇一手拿著一把匕首,正懸在我頭頂之上!
“我,靠!”
我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情況?霧凇怎麼連我都要殺?難不成這傢伙也中邪了?
連忙閃身躲開,可霧凇卻是一臉的矇蔽,“師弟,你、你怎麼上來了?”
我眯了眯眼睛,忌憚的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匕首,隨即就答非所問,“師兄,你這匕首……”
“啊?額……哎呀呀,誤會了誤會了。”霧凇連忙把匕首藏到身後,“我、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喏,你看,我這手上都劃傷了。”
我看了一眼霧凇的左臂,一條口子赫然映入眼簾,鮮血也從其手腕處汩汩流出,正滴滴答答的流進水裡,鮮血也隨之在潭水裡綻放開來。
我微微一怔,這傢伙怎麼還割腕了?為了救人,然後自己割腕?這不是胡扯麼?
哪有為了救人,自己割腕玩兒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往後遊了遊,儘可能的避開霧凇攻擊範圍。
霧凇也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忌憚,連忙把身後的匕首扔了出去,“師弟,這、這、這……三爺剛才不是喊下面有水鬼麼?我記得書裡說過,水鬼就怕人血,人要是站在岸邊放血,那東西就不敢上前了,我嫌割手指放血太慢,所以就、就直接割腕了。”
霧凇給我看他的中指,果然,指肚上還真有一條口子,鮮血也正在流著。
見霧凇當真是為了救我們,我也稍稍的鬆了口氣,隨即環視四周,“哎,頭兒哥和大叔呢?這倆人沒上來?”
“沒有啊?就你一個人出來了,師弟,下面什麼情況?”
霧凇剛說完,我就覺得腳下一陣水流湧動,似乎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水裡劃過,我心頭一緊,不好!這倆人出事了!
“師兄,快下山,讓兄弟們帶齊裝備上來,頭兒哥他們遇到麻煩了!”
“啊?那你……”
“沒時間了,我先下去看看,師兄你快點!”
說罷,我就一個勐子紮了回去。
我們上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人參娃娃,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事,所以裝備什麼的,基本也都沒帶,就連個水下燈具都沒有。
我一頭扎進了水裡,也完全是兩眼一抹黑,而且這潭水冰冷刺骨,我試著整了幾次眼睛,也都被刺的疼痛難忍。
我暗暗叫苦,這真是倒黴到家了,本想著來抓人參娃娃,誰能想到會惹出這麼多事兒來啊!
而且這水下烏漆嘛黑的,什麼都看不到,下面的空間還大的驚人,這讓我上哪去找光頭和三癩子啊?
我越想越著急,這倆人可都是最先下來的,就算是沒出事,憋也得憋死了。
我暗暗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閉著眼睛,漫無目的的在水下來回遊動,企圖找到二人,可就在此時,突然!一隻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看,隱約之中,就只見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正對著我咧嘴微笑。
嘶!人參娃娃出現了!
我興奮的反手就要去抓,可這小傢伙手上的力氣,卻是出奇的大,還不等我去抓他,他就抓著我的肩膀,愣是往水面上拖。
我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這小傢伙不是想殺我麼,怎麼還往上拉我?
他要是想殺我的話,不應該往下拖麼,然後活活的憋死我,或者是嗆死我,怎麼帶著我往上浮啊?難不成……他是想救我?
人參娃娃想救我……那這水下的危險,根本就不是人參娃娃?
可如果不是人參娃娃,那又是什麼,難不成真如三癩子所說的,這下面有水鬼?
人參娃娃這東西看起來雖然是個小孩,但手上的力氣卻是不小,拉著我往上游,我也完全掙脫不開,而就在我我大腦一陣胡思亂想之下,我就這麼被人參娃娃拉了上去。
我跌倒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隨即放眼望去,就只見光頭和三癩子,此時也同樣躺在我身邊,而且這倆人和我差不多,都是累得不輕,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三癩子的腿上,更是有血跡流出,褲管都被鮮血染紅了。
“叔兒,你怎樣?傷嚴重嗎?”我撐著身子,在地上坐了起來,找到剛才被霧凇扒下來的褲子,撕下幾條去給三癩子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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