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做筆交易
我一邊給三癩子包紮的傷口,一邊去打量周圍情況。
站在我身邊的,是兩個穿著紅肚兜的娃娃,男娃子光著屁股,扎著一個沖天辮,至於那個女娃子,則是一頭的銀髮,穿著一條大紅色的褲子,一左一右梳著兩個丸子頭。
而男娃子的身上,則是撒發著濃烈的黃色光暈,至於女娃子的身上,則是散發著淡淡的冷色光輝。
見我在打量他們,兩個娃娃鼻子裡面哼了一聲,隨後就扭過了頭,不再看我。
我尷尬一笑,就開始忙著繼續給三癩子包紮,“叔兒,你這傷口有點深啊,下面……”
我看了一眼兩個背對著我的小孩,“這水下面是什麼玩意?”
三癩子本能的去摸自己的菸袋鍋,不過卻摸了個空,“哎!我的菸袋鍋呢,壞了,東西掉下面去了……”
“行了,甭怎唿了。”光頭疲憊的瞄了他一眼,“老哥,咱爺們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還要啥菸袋鍋啊?”
“不是,那可是寶貝啊,小崽子說那是綠松石的,價值幾百萬呢。”
“什麼幾百萬啊,你要是喜歡,回頭老子給你弄幾個,您老就躺下,好好地歇一會吧,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是自己的。”
說罷,光頭在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煙盒扔了過來,“喏,抽吧。”
三癩子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後就一臉蛋.疼的扔了回去,煙盒裡面都能倒出水來了。
“頭兒哥,這下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啊?連你都搞不定?”我看了一眼光頭手上的傷,能讓這傢伙吃虧的東西,肯定不是等閒之輩了。
光頭嘆了口氣,“唉,甭提了,這下面是個大鯊魚。”
“鯊魚?我.靠,鯊魚這東西不是生活在海里麼,怎麼這潭水裡面也有?”
“放屁,別聽禿子瞎說,這下面是頭大象。”
“大象?”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三癩子,這可越說越沒譜了,一個說鯊魚,一個說大象,這不是扯淡呢麼?
以前我看過海底世界的節目,鯊魚這東西確實是有淡水鯊魚,但問題是,淡水鯊魚和海水鯊魚完全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淡水鯊魚看起來和普通魚類也差不多。
現在僅存的那幾種淡水鯊魚,也都是在馬來西亞,國內根本就沒有這些品種,更別說出現在這潭水裡面了。
如果是海水鯊魚就更扯了,在這潭水裡面根本就沒辦法存活。
還有,三癩子說下面的是大象,這……完全就是東廠開大會,無雞兒之談啊!
“我說兩位,你們有譜沒譜,他媽水裡長出了大象,潭水有鯊魚?腎虛了?眼睛也不行了?”
三癩子瞪了瞪眼睛,“他媽的,和誰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是禿子看錯了,我這腿就是被象牙劃開的。”
“唉,也不知道是誰看錯了?”光頭挽起自己的袖子,“就你有傷是不?整的像是誰沒有似的,你們自己瞧,我這胳膊上都是傷。”
我拿起手電看了過去,光頭的傷雖然沒有三癩子多,但確實是佈滿了傷痕,而且那些劃痕也明顯是被利器劃出來的。
“瞧見沒?這就是那畜生的牙劃出來的,要不是老子拼命,你早就被那畜生給吞了,這就是救你的時候,讓鯊魚的牙劃出來的。”
“不對不對,你絕對是看錯了,那就是大象,象鼻子我都摸到了,再說了,誰家淡水裡養鯊魚啊?”
“嘿,你這更沒譜了,誰家潭水裡養大象啊?怎滴,基因突變了,還是物種進化了,大象都能在水裡生活了?”
“你別和我抬槓,老子……”
“停停停,你倆都別說了。”眼見這倆人越說越沒譜,我連忙攔了下來,“好嘛,也不知道你倆誰沒譜,還是我年紀小,在這逗我玩,什麼大象鯊魚的,都離譜。”
我們正說著呢,三癩子傷口也處理完了,我剛要去給光頭包紮,霧凇那邊也帶著人,急急忙忙趕過來了。
見霧凇來了,我便把光頭的傷口.交給他處理了,隨後就找人要了一盒煙,給二人點燃。
我給自己也點了一支菸,隨後就走到兩個小孩身邊。
自從我們上岸之後,這兩個小孩就一直手拉著手,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潭水,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睜眼看我們一眼。
見我走過來了,男娃子倒是側目看了我一眼,我咧嘴禮貌一笑,“額……怎麼稱唿你們?小人參?”
“小人參?哼,我做你祖宗都夠資格了。”男娃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我尷尬一笑,“那……叫你們什麼?人參前輩?”
“隨便吧,別叫我人參就行。”
“…………”
隨便叫,還不讓叫人參,那讓我叫啥?
“額,這位前輩,你們一直生活在水下,應該知道這下面是什麼東西吧?”
“當然,這下面……”
“你們是不是想得到我和他?”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表情,更沒有看我一眼的銀髮女娃子,忽然轉頭看向我,同樣是奶聲奶氣的問道。
我尷尬地賠笑著,起初可不是想得到他們麼,不然也不會大半夜追到這裡來,可問題是,人家救了我們三人一命,現在在想著得到他們,是不是有些下三濫了?
見我不說話,小男娃子哼了一聲,“我們可能不是人,但你們是真的狗,現在還惦記著得到我們?早知道剛才就不救你們了。”
“不不不,最初確實是為了你們來的,不過……嗨,人嘛,得講道理,你救我們三人一命,我們也肯定不能再為難你們。”
我連忙開口解釋著,男娃子鼻子裡面冷哼一聲,“罷了,算你們有良心,這下面的……”
“小子,做筆交易如何?”男娃子話說一半,女娃子忽然開口說道,同時也又一次打斷了男娃子。
我微微一怔,回頭看了一眼光頭和三癩子,光頭不動聲色的對我點了點頭,我這才開口說道:“行啊,怎麼做交易?”
聽我這麼說,兩個小孩對視一眼,男娃子明顯猶豫了,但女娃子卻坦然的在潭水邊坐了下來,一副要和我說事情的樣子。
見此,男娃子這才跟著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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