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的？那就沒必要再商量了，幹就完了！

  有這倆活寶貝在這，就算是出事，也不怕有人會死了，最起碼他們一跟鬚子，就可以給人保命了。

  回頭幹完了這個買賣，這倆娃娃再把頭髮留下，我們進山之後，每人至少能再多一條命啊！

  這買賣划算！

  “說幹就幹！我來打頭陣。”我挽了挽袖子，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來啊，給我一套潛水裝置，兄弟們一起上。”

  霧凇給了那人一個眼神，便有人去給我準備潛水裝置，我看向光頭和三癩子，“頭兒哥，你們都受傷了，就和叔兒在上面等著吧，我……”

  “你什麼你？”三癩子瞪了我一眼，隨即看了一眼腳下的潭水，便再次蹲了下來。

  三癩子頂著潭水看了看，便伸出手，颳去上面一層落葉和浮萍，不過還沒等三癩子站起來，浮萍就在此將潭水覆蓋，在手電光的照耀下，整片潭水也有如青色翡翠似的，十分養眼。

  “小崽子，不是老子給你潑冷水，按照跑山人的規矩，這潭水……你可不能下去，而且不只是你，我和光頭都不能下去，你看我們身上的傷，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今天要不是有這兩個小娃娃在這，估計我們都得留在下面了。”

  “嗯？為什麼？”

  三癩子伸出兩根手指，光頭連忙拿出一隻煙遞了過去，三癩子開口解釋到：“不為什麼，反正這東北是白山黑水，從沒有過青山綠水，這綠色的水啊……你不能下！要是想下去，你至少也得是腳底泛紅，頭頂長白毛。”

  我愣了一下，“這……這是什麼規矩啊？頭頂長白毛我可以理解，那就是白頭髮唄，腳底泛紅啥鬼？人的腳不就是紅色的麼？”

  “不對，我說的紅，可不是人體的肌膚血色，而是那種大紅色。”

  “真的假的？”我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已經開始換衣服了，貌似他們也都不是大紅色吧？

  “叔兒，你該不會是逗我玩吧？哪有腳底板是大紅色的人啊？”

  三癩子搖了搖頭，“老子沒騙你，這是我多年跑山的經驗，反正咱爺們試下不去了，我腳底不泛紅，禿子頭上沒毛，你更不用說了，一樣都不佔，下去也是找死。”

  “那不對啊，兄弟們……也不全都是白頭髮啊，腳底板更不用說了……”

  “哎，你不用再問了，反正這是我們跑山人的規矩，也是我們跑山人的經驗，你不能下去，只有霧凇能帶人下去，咱爺們在岸上等著就行了。”

  “這……好吧。”三癩子說的煞有介事，我也不得不信。

  不多時，眾人也都換好了衣服，一個個的跳進了潭水裡面，只剩下我們三人站在岸邊，還有就是那兩個小娃娃，靜靜地看著潭水裡面，也不和我們說話。

  看人都走了，三癩子叼著一支菸走了過來，不過卻是一臉得意的壞笑，“小崽子，你知道這地方，為啥非得頭頂長白毛，腳底泛紅的人才能下去嗎？”

  我搖了搖頭，三癩子呵呵笑道：“哎，那是因為這裡是綠水啊。”

  “綠水和頭頂白毛，腳底泛紅有什麼關係啊？”

  “哈哈哈，因為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哈哈哈哈！”

  “額……哈哈哈哈，老哥，有一套啊！我都被你唬住了，還以為你說的是真事兒呢！哈哈哈！”

  看著兩個人捧腹大笑，我不由一愣，“額……叔兒，您這笑話可是夠冷的，老實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都說了啊，就是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這綠水只有大鵝能下去。”

  “不是，咱別鬧，不玩笑，到底為啥……嘶！”我話說一半，突然明白過來了，“叔兒，你該不會是故意把我留在上面，讓霧凇帶人下去的吧？”

  “不然呢？”

  “額……”

  臥槽，回答得這麼坦然，弄得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也太直接了吧？

  光頭眯了眯眼睛，走過來遞給我一支菸，“張爺，霧凇這人不能留，不只是我和老哥這麼說，現在就連小白也都如此，這就說明霧凇這個人……確實是不能留！先前大家也都說過了，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霧凇，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啊！如果這傢伙死在下面，我們不但擺脫了干係，還能順利啟程回去，豈不是兩全其美？”

  “呵，還是禿子懂我！老子活了大半輩子了，還能讓一個小屁孩給嚇唬住了？他這次就算是不死，回頭我也能想辦法弄死他！”

  兩個人如此說，我也沉默下來了。

  雖然之前說過要做掉霧凇，可如今是到此時了，我心裡還真不是滋味。

  我看了一眼光頭，師傅讓我小心身邊人，而一路走來，大家也都以為，該小心的人就是霧凇，可紀仙前輩卻在書信裡面讓我小心提防光頭……

  那我……到底該提防誰？

  “嘿，小崽子，你看啥呢？怎麼這個眼神？怎滴，禿子拋你家祖墳了，還是抱著你兒子跳井了……”

  “哎，老哥，這個玩笑可別開，張爺要是有孩子，那是我家小姐的種，抱著……”

  “去去去，小姐長小姐短的，開個玩笑還不讓說了。”三癩子推開光頭，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說你小子怎回事？自從昨天看完書信到現在，就一直是一副心神不寧的德行。”

  “啊？有嗎？沒有吧？”

  “沒有？咱爺們認識一年多了，你啥德行我心裡沒個B數？臉上都掛著相呢，一看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信你問禿子。”

  光頭抿嘴哈哈一笑，“不用問，是個人都看出來了，晚上睡覺前小姐還偷偷問我呢，張爺，老實說，昨天看書信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話你沒說？”

  “啊？沒、沒有吧？該說的我都說了，還能有啥沒說的？”

  “呵，漏洞百出，該說的都說了，那不該說的……是不是都沒說啊？”三癩子忽然轉過頭，一隻獨眼咄咄逼人的看著我，讓我不由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