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子一出口，也瞬間拉回了我的思緒，這也正是我想問的問題，一年多的生死之交，至於這麼絕情嗎？

  三癩子眯了眯眼睛，冷冷一笑，隨即看了一眼光頭，光頭笑道：“小丫頭，說我們絕情，難道你自己就不絕情嗎？守護你們多年的人，你們都要殺了它？”

  “這不一樣，他們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需要他們來守護我。”

  “哎呀，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光頭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不需要他們的守護，同樣，我們也不需要下面這些人的脅迫，他們雖然是我們的隊友，但同時也是威脅我們安全的存在，他們死了，我們才能自由。”

  “你這是偷換概念，他們是你的敵人不假，但我看你們三個人，貌似不是敵人嗎？為什麼也這麼絕情？”

  “唉，還是那句話，子非魚……唉，後面的話怎麼說來著？”

  光頭白了三癩子一眼，“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對對對，你怎知道我們想啥呢？這不是絕情，和你說了你也不懂，等以後你們長大了，就明白了。”

  “長大？再過一千年，我們還是這個樣子。”男娃子不屑的說到。

  三癩子呵呵一笑，也沒再說什麼，女娃子卻挑眉看向三癩子，“我知道了你們這麼多事情，你一會不會殺我滅口吧？”

  “額……不至於不至於，我們和下面這些人啊，那都是表面上的朋友，暗地裡大家都明白，誰都沒把誰都會是，你就算是當著他們面說也沒事。”

  三癩子笑呵呵說道，女娃子也不再多說，就只是出神的盯著水面。

  下面的戰況明顯是越演越烈，潭水就跟開了鍋似的，越來越多的殘肢斷臂浮上水面，潭水也開始不斷地向岸邊衝擊，我們一行人也不得不推倒遠處。

  過了許久，潭水沸騰這才漸漸的消停了不少，而霧凇帶下去的人，也陸陸續續浮出水面。

  見大家活著上來了，我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連忙上前跟著拉人，然而，包括霧凇在內，上來的人也不過六個人……

  下去整整十多個人，可活著上來的還不足一半……

  一抹罪惡感按在我的心口，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了，光頭和三癩子則是上前，裝腔作勢的和霧凇寒暄了起來。

  “淞爺，怎樣啊？下面啥情況，兄弟們都還好吧？”

  霧凇喘了一口粗氣，“唉，折損過半，上來這些兄弟們也都掛了彩。”

  “嗨，沒事沒事，這都不是事。”光頭看了一眼女娃子，“咱這不是有人參娃娃麼，他們都說了，能起死回生，回頭我帶人下去，把兄弟們撈上來，這倆娃娃再弄幾根頭髮下來，這不就沒事了嗎？”

  女娃娃楞楞的看了一眼光頭，“我可沒說起死回生，這都是你們自己說的，我們最大的功效，也得確保人還有一口氣在，才能保住一條命，若是端起了……大羅金仙也沒辦法！”

  “而且你們這些人死成這樣，屍體都不全了，還怎麼救人了？把我整個煮熟了喂下去都沒用。”男娃子開口補充道。

  聽到二人這麼說，我的負罪感就更濃烈了，霧凇也轉緊了拳頭，沒想到我們竟然會被兩個小孩給耍了。

  不過光頭和三癩子倒是沒有那麼強烈的負罪感，反倒是對於死這麼多人，還有些不滿足。

  這可真是與君共飲盞中酒，有人歡喜有人愁啊！

  “頭髮給我！”

  被兩個小孩給耍了，霧凇也是生氣，但還是也是壓著怒火，冷下臉對兩個小孩討要頭髮。

  這倆小孩倒是痛快，男娃子也沒猶豫，撿起地上的匕首，反手就把自己的朝天辮割了下來，交到霧凇手裡。

  而隨著霧凇接過去，朝天辮也變成了數十根粗細不一的參鬚子，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然而，還沒等我看清楚，霧凇就瞪大了眼睛。

  “不對！這不是人參，這是玄參！你不是人參娃娃！”

  男娃子一臉的無恥，攤了攤手，“我也沒說過我是人參娃娃呀，是你們自己說我是人參娃娃的呀，而且剛才這傢伙叫我人參娃娃的時候，我還告訴他，不讓他叫我人參呀。”

  “你……欺人太甚！”霧凇攥緊了拳頭，一副要動手的樣子，起身後眾人也紛紛站起身子，個個摩拳擦掌。

  見此，小娃娃往後退了幾步，“幹嘛幹嘛，想打架是嘛？我可沒說謊，不信你自己問他，我剛才是不是說過，不讓他叫我人參？”

  霧凇轉頭看向我，我尷尬的搓了搓手，還別說，真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霧凇帶人過來，他們忙著給光頭包紮，我閒著沒事，就想和他們聊聊天，問道怎麼稱唿他們的時候，這個男娃子就說過，讓我交什麼都行，別叫他人參就行。

  當時我只覺得這是個玩笑，所以也沒當回事，可誰能想到這傢伙從見到我就開始挖坑啊！

  不過話說回來了，“師兄，玄參怎了？他和人參有啥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人參乃百草之王，有固本培元的功效，關鍵時候還能救命，玄參……這他媽差遠了！它主要的功效，就是清熱涼血，滋陰降火！說白了，它就是進補時的一種補品！”

  “哎，話不能這麼說，你瞧不起誰呢？”男娃子翻著白眼，“誰說我只是補品了？我最大的功效……”

  “你最大的功效是能解毒！一般好一點的感冒藥裡面都有你的成分！但問題是，你他媽不能救命！我廢了這麼多手段，就是為了給兄弟們一個保命的資本！現在兄弟們死傷這麼多人，你他媽就拿這東西騙我？！”

  一直以來，霧凇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文爾雅，現在突然爆粗，也著實是嚇到我了。

  不難看出，這傢伙也是真的生氣了！

  “她呢？！她是個什麼東西？”霧凇冷眼看向女娃子，同時，身後的手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手勢，一干弟兄連忙封死潭水。

  光頭和三癩子也連忙起身，堵住兩個娃娃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