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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終成眷屬 度蜜月天公不美
俗話說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而所謂喜事,按照杜子美的說法,莫過於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這古千流呢,不種地,也不盼望下雨;在這大宋朝也沒個老鄉;自己也沒有好好研讀過經史子集,壓根也不考慮中狀元的事兒。所以算下來就剩了一樣:娶媳婦兒。
前文書咱可也說了,這古千流的媳婦兒也不是尋常人家,乃是當初在歐陽錢莊救下的一位姑娘,喚作紅豆姑娘。當初在開封裡做個丫鬟,現在嫁人了就成了古千流的賢內助了。兩個有情人眉來眼去好些時日了,一對新人終於是你儂我儂、得償所願。可把開封府這一幫老爺們給樂壞了。
這包大人呢,是兩位的證婚人。現如今看到這倆小青年是恩恩愛愛,心中是感慨萬千,當即就給古千流放了半個月的假,告訴古千流,盡情去享受新婚燕爾;還特別將當朝仁宗皇帝賞賜給自己的一把烏骨扇,當作賀禮,贈送給了古千流。
可把古千流樂壞了。這可是皇上御賜的寶貝,那可值了錢了!眾人也都紛紛道賀,各自送了禮物,咱們不一一細說。重要的幾個物件呢,一個是公孫策贈送的香囊,據說裡頭是公孫策自己研製的七七四十九顆丸藥,吃了可以強神健骨、凝神靜氣,對於化解古千流身上的陰氣極有幫助。
另一個呢,是展昭贈送的一把魚腸劍,這劍輕便靈巧、便於攜帶,卻又鋒利無比。對古千流而言,他一個不懂武功的人,是啥用處也沒有;對於紅豆姑娘可就大不一樣了,前文書咱可說了,這紅豆是會些功夫的,現如今得了這樣一件趁手的寶貝兵器,那是樂開了懷。這個咱就不再多說了。
閒言少敘。
話說古千流帶著夫人紅豆,要在大宋朝來這麼一趟蜜月之旅。小夫妻二人兩個,是喜喜歡歡,駕著馬車出了開封城。要到哪裡去呢?原來呀,這開封城西南四十里地,有一個小鎮子叫做楓林鎮,相傳是當初唐太宗李世民在這裡駐紮屯軍的地方,已有幾百年歷史了。
這楓林鎮景色別緻、風光秀麗,最近又有一位大善人捐資籌蓋了一座觀音禪院。這觀音禪院雖然比不得那些名山大川上的名寺,但有一樣——很多人曾經親眼目睹過觀音菩薩的神像顯靈了,故而這裡是香火旺盛、遊客不絕。
紅豆夫人呢,琢磨著自己本是孤零零一個女子,現而今有了一個依靠,心裡多少有些寬慰。就想到這靈驗的地方拜拜菩薩,告慰一下自己九泉之下的父母;完事了,還可以順路去趟蒼松嶺,探望一下自己的恩師靜音師太。古千流也正是基於這個,便把出遊的第一個目的地定在了這楓林鎮。
出得開封城,快馬加鞭,正趕上中午時分二人就到了楓林鎮上。這鎮子雖然不大,但是人來人往,聚集了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文人墨客。找了好幾家客棧,都說客滿;實在無法,古千流只得亮出自己的身份,到了這鎮子的驛館裡去,方才由地方官員給安排了一個住處。
簡單吃些午飯,紅豆夫人說道:公子,我們何時出發?
古千流微微一笑,說道:你叫我什麼?
紅豆夫人臉一紅,低下了頭顱,說道:不是一直叫你公子的麼.
古千流說道:那是以前啊,現在可不同了。你忘了不成,咱倆不是結髮夫妻了麼?
紅豆夫人嬌羞地一笑,不言語。但是那神情,卻飽含著幸福和滿足。古千流拉著他的纖纖玉指,說道:你習慣叫我什麼?
紅豆夫人還是不說話,想了半天,說道:要不跟大根哥哥一樣,叫你老爺?
古千流趕忙搖了搖頭,說道:那不成。那是李大根叫的。你得有個專屬的稱謂。從現在起,我叫你娘子,你叫我相公如何?
紅豆夫人側過了頭,柔聲說道:依你吧。
古千流看著眼前這位嫵媚嬌怯的女子,心下是一陣悸動。悄悄湊過去,說道:娘子,你可真美。
紅豆夫人生怕被別人看到,或是聽到,羞紅了臉,更顯得楚楚動人。急忙站起身來,說道:還是早一點去上香吧,耽誤時間了就不好了。
古千流只得作罷,牽著紅豆夫人的手,徑直走出了驛館。
小鎮不大,街衢也不復雜,走沒多大功夫就到了這觀音禪院。禪院大門敞開著,男男女女是進進出出,絡繹不絕。夫妻兩個是手牽著手,一前一後,緩緩擠進了院子。
大雄寶殿巍峨聳立,觀音菩薩的神像立在中央,左手是拖著玉淨瓶,右手是拈著楊柳枝,面帶笑容、慈眉善目,看起來是可親可近,不愧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兩個人買了一炷香,捐了五十兩香火錢,跪倒在觀音神像前的蒲團上,誠心禱告。這古千流畢竟是個文化人,腦子轉的也快,要祈求的東西過幾遍嘴就說完了。伏起身來一看,紅豆夫人還在那裡祝禱,口中唸唸有詞。
古千流心說,差不多得了,這願望多了觀音菩薩搞不好會忘掉。正想著呢,抬頭勐然看了一下觀音神像,依稀感覺這觀音神像與先前有些不同,但卻說不清楚究竟是哪裡不同。站起身來,細細看看,這樣子,這容貌,甚至這神態,並無變化。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此時,紅豆夫人已經祈禱完畢,站起身來。後邊排隊的簇擁著就擠上前去了。夫妻兩個沒法子,只好暫時先從大殿裡撤出來,到旁邊的幾個偏殿裡在續些香火。
人雖然是走了,可是這好奇心卻留下了。古千流也做了不短日子的捕快了,估計是神經有了固定的反射弧,老覺著自己看到了一些眉目。故而,走出大殿是又回頭瞅了瞅。這一瞅可不要緊,古千流是啊一聲叫了出來!
紅豆夫人急忙問道:相公,你怎麼了?
古千流將紅豆拉倒一處僻靜之處,說道:娘子,我剛剛上香祈禱時,就感覺看到了觀音神像有些古怪。方才回頭,分明是看到神像背後有一道亮光,閃一下忽然沒了。
紅豆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問道:人們都說這裡的觀音是會顯靈的,難道是觀音顯靈了?
古千流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紅豆忽然是一臉的欣喜,說道:看來我們來的正巧。遇到觀音顯靈,可不是誰都能碰到的。既然這樣,我們不妨多續些香火錢吧。
古千流點了點頭,寵溺的說道:我聽你的。
二人到了廂房那個,再又添上了五十兩的香火錢。再把偏殿也都認真拜過了一遍,方才滿意離去。
這觀音禪院哪,實際是建在一座不高的小山坡上,順著山坡往南直走便是楓林鎮了;若是往西,是一些小山丘,小山丘周圍有一些田地,遠遠看去,還有一些農人在那裡忙碌。往東是一塊湖泊,往北可就是懸崖了。
古千流站在半山之上,遠遠瞧見西邊有一片紅彤彤的顏色,心內猜想,現在正是初春時節,興許是櫻花開了。轉過身來對紅豆說道:娘子,我看西邊彷彿是有一片櫻花樹,今日你我無事,不如去賞賞櫻花如何?
紅豆夫人點點頭,說道:也好。回到驛館裡也不知做些什麼好。
二人便離開了大道,順著小徑往西邊去了。走了得有個十幾分鍾,路過一片小山崗,說是山崗,不如說是土丘,亂七八糟的圍在一塊,中間露出個蜿蜒的小路。土丘外圍是些田地,幾個農人在哪裡忙活著鋤草。
走到近前兒才發現,原來不是櫻花,而是一片桃林。粉紅色的花蕊異常鮮豔,成片成片的飄搖在山風裡,甚是好看。
紅豆夫人在桃樹下喜不自勝,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把個古千流給看呆了。所謂花下觀美人,不正是當前的景緻麼?
正高興著呢,古千流只覺得臉上似乎有些涼意。抬頭一看,原來是天空飄起了絲絲的細雨。紅豆夫人也趕忙是跑了回來,說道:哎呀,天公不作美,咱們還是盡快回去吧。
古千流說道:這雨,看樣子也下不大。不妨事,咱們還是慢慢走好了。
二人就這樣,一邊看著山林景色,一邊嘮著你儂我儂,緩緩往回走。走過那一帶小土崗時,忽地有一陣風颳了起來。這風來的蹊蹺,不是天上風,從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吹起;而是直接從地上盤旋而上,轉著圈兒的往上吹。
紅豆夫人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抓住古千流的胳膊,說道:相公,這不是撞了邪了吧?
古千流一把摟住紅豆夫人,說道:別怕。青天白日的那有什麼邪祟?你別忘了,旁邊可就是觀音禪院呢,什麼邪祟該在這裡撒野?
想想也對,不過還是有些害怕。紅豆夫人明顯是加快了腳步,古千流雖然嘴上說不害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加快步伐,急急往回趕。
走了有一百多米遠,古千流忽然想到,那些個鋤草的農夫為何都不回家避雨呢?難道,帶了雨具?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卻發現,農夫們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真的撞了邪了?
古千流這心裡可就開始琢磨了,自己自打來了這大宋朝,見過的詭異事情多了去了,不能說一概不信。只是,公孫策送給自己的錦囊還在,應該有辟邪的作用的,為何還是能夠遇到這麼邪乎的事情呢?
不能去想,否則只會平白的增添害怕。
走了不遠,終於是到了大路,人開始多了起來,雨也漸漸有些急促了。夫妻兩個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儒雅風範了,抱著腦袋就往驛館跑去,跟那些求神拜佛的男男女女一個樣,急匆匆往回跑。
好在呢,這驛館比較近,二人到了驛館裡還不曾被雨打溼了衣裳。紅豆給燙上了一壺酒,二人在那裡喝著,聊些家常。
娘子,你看到那些農夫了麼?古千流終於還是忍不住,自己心裡老是想著這事兒,不說出來難受得慌。
紅豆夫人抿了一小口酒,問道:什麼農夫?
古千流說道:去桃林的路上,不是有一些田地麼?田地裡不是有農夫在鋤草?
紅豆夫人一臉的驚訝,說道:相公,你莫不是中了邪了?田地是有,可是田地裡根本就沒有人啊!
沒有人!?
這回輪到古千流大吃一驚了。沒有人?可是自己明明看到了幾個農夫的啊,而且還是在那裡鋤草!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真的中了邪了?
紅豆夫人湊過來,將一隻白嫩的纖纖玉手搭在古千流的額頭上,說道:也不燙啊,相公,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古千流搖了搖頭,問道:你確定,你沒看到農夫?
紅豆夫人說道:相公你不要嚇我。一路之上就只有你我二人而已,再沒有旁人了。哪來什麼農夫?再說了,現在是初春時節,麥子都已經站起來了,出了穗兒了,現在哪會有人去鋤草?
古千流一琢磨,也對。現在鋤草好像也跟農時不搭。可是自己明明看到了有人的呀?
娘子,路過小土崗的時候,是不是有一陣怪風?古千流不死心,繼續問道。
紅豆夫人點點頭,說道:這個倒是真的。那風來的蹊蹺。我還從未見過那樣的風。
古千流心說,這就奇怪了,你能看到風,卻看不到人。為何偏偏就只有我能看到人呢?難道跟公孫先生送我的錦囊有關?
古千流放下酒杯,從懷中取出了公孫策送給自己的錦囊。錦囊乃是用上好的絲線縫製而成,表面繡上了牡丹的圖案,還寫著開封府古千流的字樣。古千流將錦囊開啟,裡面是一瓶小藥丸,這是公孫先生為自己研製的強身健骨、駐魂祛陰的藥物,古千流每天吃上一顆,確實有健體之效。
再摸索一下,錦囊裡還有一張符籙,開啟來看,上面是長長一串符號,古千流完全看不懂。交給紅豆,紅豆夫人接過來,更加看不懂。說道:既然是公孫先生所贈,想必是有些神奇,相公還是好生佩戴著為妙。
古千流點點頭,重新收起來,放到了懷中。紅豆夫人給斟滿了一杯酒,遞給古千流。
古千流接過酒杯,正準備要喝,是忽然大叫一聲,將酒杯扔在地上,酒水竟灑了一地!
究竟古千流是著了什麼魔了,咱們哪,下文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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