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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開封自證清白 探師爺又見邪靈
話說那楓林鎮名宿秋生秋老員外,只因聞了一下狐狸血液,當場就口吐白沫、暈倒在地。老和尚過來醫治,發現脈象微弱,但卻完全弄不明白究竟是什麼病症,也不敢貿然下藥。
衙役們把楓林鎮上的醫生、大夫、郎中,甚至是幾個藥鋪的掌櫃的,都給叫過來了。眾人聽說是秋老員外患病,也紛紛是願意出手相助。結果到了這兒一瞧,個個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無一點頭緒。
這幫人對古千流那可就恨之入骨了。一個個是怒目而視,生生要把古千流吃了的意思。
古千流看看這一幫人,情知不好惹,想了一想,說道:諸位,人命關天,救人如救火,可等不得一刻功夫。這楓林鎮畢竟人煙稀少,這裡距離開封府僅有四十里路之遙,何不馬上將秋老員外送去開封,找人醫治?
衙役罵道:你有出什麼餿主意,誰還敢信你的話?
可這時,普善老和尚說話了:諸位,這人說得有些道理。現在是三更半夜,若是連夜啟程,天明到得那開封,正好找人醫治。那開封乃是天子腳下,大宋都城,有名的醫生可多了去了。還是送去開封為宜。
來的那一些個醫生裡頭就有人也附和了,說什麼開封的醫生確實醫術更加高超,自己的病人也都推薦去開封之類的話。
這些衙役無法,只得用馬車裝了秋老員外,再用一輛馬車裝了古千流,十幾個人是簇擁著直往開封府賓士而去。
話分兩頭。這紅豆夫人在客棧之內等待丈夫歸來,卻久久不見人影,一顆左眼卻止不住地跳動,總感覺心裡不踏實。正準備出得門去,尋找古千流,卻被人敲響了房門。
這大晚上的,誰會來敲門?紅豆夫人提高了警覺,握住展昭贈送的那把魚腸劍,小心翼翼開啟了房門。
門外是一個官差模樣的人,問道:你是古千流的內人吧?
紅豆點點頭,問道:家夫去偵辦案件,至今未歸。敢問,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那官差狠狠說道:他倒沒事,秋老員外有事!你家相公,良心大大的壞。現在已經因為謀害秋老員外,被抓起來,要帶到開封府問罪了。我見你弱女子孤身一人,特意告訴你一句。省的蹲在大牢裡,沒人給他送飯!
紅豆夫人心裡是咯噔一下,兩眼發黑,一時間是呆立在原地,竟不知該怎麼辦了。良久回過神來,面前早已是空無一人。自己回到房內,收拾衣物,心裡想到:既然是扭送到了開封府,那就不必擔心。事到如今,我不如先回去,稟告於展護衛、包大人,也好有個準備。
想到這裡,是結了房錢,牽過馬匹,馬車也不要了,一個人騎著駿馬,是飛奔向開封而去。
諸位您想,這紅豆夫人是個練家子,自己騎馬那速度多快?古千流那幫人呢,拉著個馬車,一行十幾個人,是吵吵鬧鬧、絮絮叨叨,那得有多墨跡?
所以,天不亮,這紅豆夫人就趕回了開封府。進的院裡一瞧,好傢伙,這裡也是破的,那裡也是碎的,好似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心下疑惑,難道開封府遭了鬼,是真的?
正琢磨著,就瞧見了夜間巡邏的王朝馬漢兩位,趕忙走過去,叫道:王大哥、馬大哥,包大人現在可已經休息了?
王朝馬漢一看,原來是紅豆夫人,說道:紅豆,你不是跟古兄弟去蜜月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紅豆夫人說道:我有要事要找包大人,包大人現在何處?
王朝馬漢說道:包大人正在審訊犯人,只怕現在無暇見你啊!
紅豆夫人再問道:那麼公孫先生和展護衛呢?
王朝是長嘆一口氣,說道:紅豆,你不知道,咱們開封府遭了鬼了。公孫先生和展護衛,都因為這個受了傷,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紅豆忽然是覺得身子一晃,彷彿主心骨一瞬間不見了一般,眼睛裡忽然湧出了淚水。王朝趕忙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不妨先給我們說說。
紅豆抬起頭,滿臉垂淚,說道:我和相公路經楓林鎮,遇到一個女屍被換成是狐狸屍體的怪事。相公前去檢視,誰知竟被當地官府抓了起來,說是犯了圖謀害人的罪名,正要帶到這裡來問罪呢!
王朝一聽,當時就火了,說道:豈有此理?我開封府的差官,豈是他們可以想抓就抓的?氣煞我也!
馬漢也說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古兄弟連個螞蟻都不肯踩死的人,哪裡會做得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必然是遭了冤屈了。這樣,你且回房休息,待我二人稟告於包大人,有包大人做主,古兄弟一定會得以清白的。
紅豆點點頭,道了一個萬福,回房去了。
這邊王朝馬漢巡邏完畢,看見包公在房內踱步,是若有所思,敲門進去,說了古千流的事情。包拯包大人聽完,很是詫異,隨即問道:楓林鎮也有狐狸屍體?
二人點點頭,說道:紅豆夫人說,就是因為狐狸屍體才惹出來這個禍端的。
包大人思索了片刻,叫二人下去了。自己在那裡琢磨,青丘狐族,楓林鎮,秋老員外,狐妖出沒,秋老員外的宅子,狐狸屍體,這究竟有什麼關聯?若在平時,有公孫策與他一起商討,現如今公孫先生臥病在床,展護衛重傷未醒,就只能靠自己來推斷了。
天色漸漸明瞭,包大人是一夜未眠。所幸是面孔黧黑,縱有一雙熊貓眼,但卻誰也看不出來。開封府外的鳴冤鼓,一大早就咚咚咚被敲響了。
紅豆夫人勐地一下驚醒了,從床上直接跳起來,就往門外走。原來這紅豆夫人一夜是擔心自己的丈夫,所以是和衣而睡。李大根也跑了出來,看到紅豆夫人,問道:少夫人,你怎回來了?少爺呢?
有看官到這裡會問,這之前李大根不是一直叫古千流老爺麼?怎麼現在改口了?這裡呀,一是因為到了這開封府,大家都知道包大人那才是真正的老爺,故此古千流要求李大根不許再叫;二來呢,有了紅豆之後,再叫老爺不免得稱唿紅豆為老夫人,那個太難聽了,故此古千流要求叫他們小古,妹妹好了。
李大根卻不同意,非要叫少爺。不知道的,還以為古千流是包大人的兒子呢!
門外唿啦啦就進來一堆人來,李大根大跨步跑過去了,一看,好傢伙,自家少爺是五花大綁,被一堆人給推進來了。這莽漢子,登時就火了,大吼一聲:誰綁了我家少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說完,抽出大刀,就要去割斷了繩子。
古千流看到李大根,心裡也是落了一塊石頭,笑道:不可不可。還是進去見了包大人再說。
李大根一嘟嘴,自己個把古千流一把扛在了肩上,一路給抱到了大堂之上。紅豆夫人早在那裡等候,雙眼垂淚是過來問道:相公,你可曾吃了苦頭?
古千流安慰道:不妨事,坐了一夜馬車,挺好。沒人敢對我動手。
這話不假。那些個衙役雖然討厭古千流,但是古千流腰間的牌子卻是千真萬確的,既然是開封府的人,那誰敢亂動?故此,也不敢打他,也不敢罵他,只是綁了,要做個樣子。
包大人端坐於大堂之上,見過禮數,問道:你等因何要狀告古千流?
那些人說道:古千流假借驗屍之名,圖謀秋老員外性命。現如今秋老員外昏迷不醒,眾人都是親眼所見。
包大人問道:既如此,古千流,你有何話要說?
古千流向上鞠躬,說道:包大人明鑑!在下只是想要驗屍,透過狐狸血液來判斷狐狸死因,同樣一碟血液,在下也聞了,秋老員外也聞了。現在秋老員外意外昏倒,說是與這血液有關,可我卻無事,何以說明那血液有問題?
包大人點點頭,問道那些人:你們可有證據,證明是古千流下毒害了秋老員外?
那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仔細一想,好像也沒看到古千流做什麼手腳。其實呀,也就是一時激憤,出了事了,總得找個人頂缸。這古千流剛好就出現在了那裡,又是一個外鄉人,不找他頂罪找誰呢?
這時節,古千流倒是發話了:大人,這些人只是一時氣憤不過,並不是真想要治我的罪。大人不必追究他們。終究也是一場誤會。
包大人點點頭,問道:現如今那秋老員外人在何處?
楓林鎮的官差們,急忙叩頭,說道:秋老員外昏迷不醒,難以醫治。懇求包大人給尋個良醫,救一救秋老員外的性命。
包大人是急忙命人將秋老員外搬到了自己房內,又差人去請了郎中。這邊古千流也就自然無罪釋放了,楓林鎮衙役向他道歉,古千流說了一句不必放在心上,就此了事。
可是古千流從進得開封府就隱約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不光是院子破落的問題,似乎隱隱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不停地推自己。而且自己也沒有看到公孫先生和展護衛。李大根湊過來,便把開封府遭遇妖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古千流這才明白,原來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所關聯的。可究竟關聯在哪裡呢?
開封府裡最有名的幾個郎中也都過來看了,結果都是一樣的,氣息微弱卻不知道該從何處下藥。古千流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去了公孫先生房內。公孫先生正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睡覺。氣息倒也平穩,只是一時半會難以醒過來。大夫說,這是氣血一次性消耗太多,等休息久了,自然會醒。
公孫先生的房內簡單素雅,整潔乾淨,這是他的一貫作風。在靠床的一個櫃子上頭,放著一個大木箱子。古千流開啟箱子,裡面是當初公孫先生做法用的一些工具。自己也不懂,隨手拿起了一個八卦鏡來觀摩。
鏡子雕刻的很是別緻,八個邊對應八個方位,上面還寫了各種的幹坤卦象,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圓鏡,似有閃光。古千流仔細看了看,鏡子中間竟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人像,不禁是驚奇不已,好傢伙,這跟現代的玻璃鏡子沒什麼區別啊,這麼清楚?
看官聽聞,在中國古代,老百姓使用的那都是銅鏡,直到清朝時候才有了玻璃鏡子。以前的銅鏡,照出來的人影都是有些模煳的,不是特別清楚。故此古千流看到八卦鏡特別清晰,就感到特別驚奇。
看了一會,勐然發現鏡子裡的自己背後,竟有一個灰不熘秋的東西在那裡晃盪。嚇了一跳,是回身一看,啥也沒有啊。難道自己又見了鬼了?
古千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往鏡子裡一看,那個灰色的東西不見了。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抬起頭來一看,媽呀,那個東西正倒掛在房頂上,緊貼著自己的額頭!
古千流嚇得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出了冷汗,再一看,那東西又不見了!
這是見了鬼了!撞了邪了!在公孫先生房內,竟然還有邪祟出沒?古千流小心臟是噗噗亂跳,怕得要死。可憐公孫先生臥病在床,要不然管你什麼孤魂野鬼,還不統統給你收了!
最近這一段時間,總是能夠看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古千流真的是害怕了。雖說截至目前,還沒有受到這些鬼魂的侵擾,但是冷不丁蹦躂出來一個,他媽的可是很嚇人的呀!
古千流看看四周,什麼都沒有了。拿在手裡的八卦鏡,竟然都被手心裡出的汗給浸溼了,自己慌里慌張給放回打了箱子裡。看看公孫策,神情安詳地躺在床上,自己個嘴裡就唸叨著:
先生啊先生,你快些醒來吧,師太等著你去救,一堆問題等著你來回答。說不定,秋老員外還得靠你去救呢!老天啊,到底是哪個傢伙勾去了公孫先生的魂兒,趕緊地給還回來吧!這等著有用呢!
絮絮叨叨唸了一通,回頭一看,是大吃一驚!
究竟古千流看到了什麼,咱們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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