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知道，殺人魔多半用的是毒氣彈，所以才沒有對非生物的物體，留下什麼明顯的影響。然而就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也看到這麼一隊銀色制服的神秘人，將我制服然後……應該是把我殺死了吧？因為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開始了新的輪迴。”張克說道。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被奪走生命就會進入新的時間迴圈——這說明我們上次也是被那些神秘人殺死，所以才會重新在地下遺蹟醒來的吧？”葉素靈推測道：

  “進一步推論的話，這群神秘人似乎不願放過任何一個自己見到的活口，既不打算俘虜拷問，也不想聽我們解釋交流，只要見到了就會立刻直接殺死，沒有第二種選擇。”

  “好像是這樣……這麼一想，真是有點恐怖，那群人簡直就像是身穿銀衣的死神一樣，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張克皺眉說道，“大膽推測一下，我們上個輪迴一路走來沒見到一個活人，恐怕也是這些神秘人乾的好事，他們早就把沿途的所有人都殺死並且……將屍體藏起來了？”

  “又或許，按照他們的科技水平，直接在原地將屍體分解得無影無蹤、或是融化消散之類的事也可以做到？”葉素靈說道，“我們兩個原本躲在遺蹟裡是漏網之魚，但因為主動走得那麼遠，所以才被重新發現。”

  “目前也只有這個說法， 勉強能符合情況了，但想不通的地方還是很多……”張克撫著下巴，沉聲說道：“首先就是動機，為什麼這群神秘人，要做那麼殘忍的事，直接屠殺光了這一帶所有居民和行人？”

  “大規模殺人的原因，一般來說無非那麼幾種：要麼是和某個被害人有血海深仇，所以直接遷怒家人，殺戮滅門；要麼是因為搶劫、盜竊之類的違法行為被發現，在逃跑搏鬥中過於激動，無法控制，而殺死了一切被捲進當場的人……”

  “但這也就波及幾個、最多十幾個人而已，遭殃的只是幾戶人家，但現在這可是一大片區域的人都被消滅乾淨了。”張克質疑道。

  “嗯……所以還有種可能性或許說得通，就是殺人者出於對某個種族、某些群體、符合某些特徵的人群有著深刻入骨的集體仇恨或厭惡，必須要將整個群體屠滅乾淨才能解氣，比如像是二戰時希特勒對猶太人的迫害與集中營的集體處決。”

  “……可，這一帶不過是普通的郊區鄉野，為什麼會對這附近的有什麼非得屠乾淨的仇恨？”張克還是感覺很難理解。

  “最後一種猜想……那就是這群人神秘人，在這一帶做了某些見不得人的事，或是即將準備要做，所以必須將全部可能目擊者都消滅，才能夠徹底放心。”葉素靈說道，“也就是為了保住秘密，而不得不進行大規模的滅口，確保不會有任何人將機密外洩，包括後來出現的我們。”

  “為了保密而實行的滅口計劃嗎……”這一次張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默的思索著以往那些或許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儘管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他潛意識裡隱約覺得，或許這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測。

  “既然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不能坐視不管了。”葉素靈說著就要起身，“作為一個人民警察，就算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無法阻止，但至少要將情報傳遞出去——按照清晨時周邊都已經渺無人煙的景象推斷，行兇時間恐怕就是在半夜到凌晨……也就是現在！”

  “等一下。”張克伸手拉出了葉素靈，反問道，“現在急著出去沒有意義，如果假設那群神秘人，的確擁有在一晚上幹掉如此龐大數量的居民，並且將他們屍體掩蓋無影無蹤的能力與技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手機之所以會停擺，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

  “你的意思是……手機之所以會毫無訊號，顯示時間也停止行進，也是那群神秘人的干涉導致？”葉素靈頓時明白了張克的想法，“的確，要做到這種事的科技水平，至少還在可以想象的範圍中，並不比讓幾千人一夜消失更難接受。”

  “沒錯，這裡地處荒僻，想要光靠兩條腿走出去，還不被那些神秘人發現實在太難了，但一切能夠快速通往外界的交通方式，或是向外界傳送資訊的渠道，一定早就被想要隱藏機密的那些人所封鎖了。你就算現在跑出去，除了新增一個犧牲者外，做不了任何有意義的事——既救不了別人，也沒法把資訊傳遞出去。”

  聽到張克的分析，葉素靈這才勉強停下腳步，但從她臉上的情緒也看得出來，作為一個富有責任心和道德感的警察，明知有大群人被屠殺，卻只能無能為力的袖手旁觀、偏安一隅，實在是對良心拷問的痛苦折磨。

  “你也不要太多自責，像神秘人那樣的群體，絕非是單個人力可以對抗的，保全有生力量才是第一要義。”張克寬慰道，“更何況，既然時間是可以迴圈的，那麼那些人就還有被救回來的機會，我們應該趁機多收集些情報，調查出更具體詳細的情況，再考慮如何行動。”

  “嗯……不過，如果要調查情報的話，我們還是得出去吧。”葉素靈說道。

  “是的，光是藏在地下肯定不行，但我覺得至少現在就離開是不明智的。”張克解釋道：

  “因為此刻他們應該正在屠城，現在出去只會自投羅網。而到了早上因為陽光明亮，我們兩個活人很難隱藏，所以太早行動也風險很大——更何況以上個輪迴的一路所見，除了沒有人之外，其他周圍的東西都沒什麼異常。這說明那些神秘人即便殺滅那麼多人，也想要執行的真正計劃還未開始。”

  “也對——既然必須殺死那麼多人才能放心，這說明神秘人想做的事，需要大規模面積的空地，不可能藏在一個房間、一棟大樓裡。一旦真正開始的話，周圍這一帶都能看到端倪，否則沒必要冒著巨大風險，清楚數量如此龐大的人群。”葉素靈也恍然大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