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今天的這番行動，根本沒有帶任何一個幫手過來，連最有風險的探路工作都是我一手包辦，甚至中途還出了突然昏迷這種危險情況，也沒有人對我進行支援幫助——這就足以說明，作為溯時者這件事上，我一直是獨自行動，從來沒有招募過同僚手下。”

  “的確……我之所以和黎渡圍攻你，也是忌憚你會否在暗處安插了傀儡幫手，甚至是直接先派幾個傀儡來分散我們注意，你到最後兩敗俱傷時再來收割，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這裡就你一個人。”章聞點點頭，幾乎要被張克說服了。

  “說實話，羅夏尺那麼好用的東西，我竟然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對我來說簡直是極大的不利，如果能夠跟袁秋實一樣操縱大批傀儡的話，我根本就不必在這和你們廢話，試圖拉攏你們加入了——”張克冷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靠一己之力，一點一點拔出袁秋實的羽翼了，至少要讓他和我站在同一水平上對戰才行。至於你們，比起被袁秋實唿來喝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剝奪意志，還不如跟我以平等關係合作，成功後也將再不受束縛要比跟隨那個神棍更划算吧。”

  聽到這話，章聞眼神中的動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而比較憨直的黎渡，似乎還不願立刻放棄他本來的幻想，無力的爭辯道：“可是……天人道說他將是新紀元的神……”

  “老實說，你們第一次聽到他這話時，有相信過嗎？”張克反問道。

  “……確實不相信，覺得他是在信口開河，直到他拿出那種毒素，又說了許多有關春申遺蹟的內情後，我才屈服的。”黎渡倒是很老實的承認了。

  “春申遺蹟的內情我也知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甚至，我還能告訴你們時間迴圈的原因——”張克想了想，反正這些目前雖然是秘密，但終有一日要讓全部溯時者知曉的，還不如先找眼前這兩個人實驗下。

  於是，他將房門關上，窗簾拉起，確保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之後，才壓低聲音，向他們簡要講述了有關袁秋實的過去、春申遺蹟、甚至還有歸墟組織相關的情報。

  “什麼……真相竟然是這樣……”

  十分鐘後，黎渡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克，那眼神彷彿像是聽完了天方夜譚。

  “你說的這些……一下子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章聞則是冷靜許多，但眉眼中依舊透露著難以置信。

  “的確，我明白要讓你們相信，一個人類組織可以操縱時間迴圈這種事，實在是有些荒唐，不過這就是我調查到的全部情報，信不信由你們——但至少，我的解釋要比袁秋實那套世界末日、古老預言什麼靠譜的多吧？”

  “在我看來，都跟小說故事一樣，不過一個是神話，一個是科幻……”黎渡雖然人有些莽憨，但是吐槽起來倒挺犀利的。

  “我的想法差不多，不過，一定要兩者相較取其之一的話，我倒是更寧願相信你口中的版本，好歹比神話傳說來得更有根據一點。”章聞思索片刻後說道：

  “不過，之後你必須帶我們去一次春申遺蹟，讓我看到你口中所說的那些證據，那樣的話我才會徹底相信你。”

  “沒有問題，況且不管我說的有幾分真假，至少你可以從袁秋實那裡擺脫出來，你是穩賺不賠的。”張克明白，黎渡和章聞或許不見得從一開始，就完全信奉袁秋實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論，肯定也有被天人道控制而不得已的因素在其中。

  “你，你確定自己能讓我們重獲自由？而不是換另一種方式來奴役？”章聞聽到張克再次提及這時，顯然有些心動。

  “我不敢肯定袁秋實有那麼容易對付，但是如果我真的擊潰了他，你們便可以重獲自由逍遙的生活。有了能在時空輪迴中保持記憶的能力，做點什麼不好，非要當別人的狗嗎？”張克也不隱瞞不誇大，直說道：

  “當然，我不見得可以保證自己百分百勝利，如果我輸了的話，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們一起落到袁秋實手裡完蛋，當然，在那之前，你們可能早就被他當作棄子了。”

  “好吧，我考慮過了，賭這一把總比等著被他擺佈要好，我答應幫你一手。”章聞稍作思考後，終於權衡清楚了利弊，點頭答應下來。

  “我也答應，既然章聞那麼說，難道我還能不同意嗎——更何況天人道……袁秋實對我們也不算好，要是他說的全是假的，那我更沒必要聽他命令。”黎渡典型頭腦簡單，卻也能夠下意識的分辨利害，更何況看到和自己經常協作的章聞都同意了，他便也跟著應允下來。

  “那麼， 首先請你們提供一些袁秋實手下的情報吧，我之前透過自己的人脈網路，匆匆查了一點你們相關的資料，但我覺得還是作為當事人的你們，知道的會更多一些。”

  “被袁秋實操縱的傀儡一共有四人——這是我知道的數量，暗中還有沒有更多我也不清楚了。我跟黎渡由於平時關係不錯，而且搭配也比較默契，所以經常組隊行動。至於另外兩個人分別叫羅希達和歐陽海。”

  “這兩個人也在合作組隊嗎？”張克心想至少名字沒有調查錯。

  “不不，跟我們不同，這倆性格完全不合，羅希達以前的工作是老師，經常打罵學生臭名昭著，脾氣也很怪，所以我們都看他不爽，根本沒人願意跟他組隊。而歐陽海則是學生，自然更不會服氣他，再加上平時需要維持上學，所以他們倆都是單人行動。”黎渡插嘴說道。

  “這樣嗎……那應該很好對付吧？畢竟只有一個人，各個擊破就行了。”張克問道。

  “這倒不一定，因為羅希達的手段極為刁鑽，心機和行動力更遠勝於我們，而且有些心理變態，頗為殘酷恐怖，做起事情來不計代價，毫無心理負擔。”章聞說道：

  “這也是我們不願跟他合作的原因之一，儘管對於溯時者來說，或多或少會居高臨下的看待普通人，可是……好歹我們還是把人命放在心上的，但羅希達卻完全將其當作火柴一般的消耗品了。這種沒底線的人，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明白了，那個學生又怎麼呢？袁秋實從那麼多溯時者中，偏偏挑中了一個學生，想必他應該也實力不俗吧？”張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