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破僵持
事情彷彿陷入了一個極為尷尬的僵局中,不管是張克還是章聞,都不可能率先撤走手槍,因為那意味著認輸;可是他們也不會真的開槍,因為一旦輪迴重啟,變數實在太多了,誰都沒法保證下一次面對敵人時,自己的表現能比現在更好。
“那麼,我們來談個條件吧。”章聞率先開口說道,“我們沒必要繼續戰鬥下去了,反正都拿對方沒辦法,不如你跟我們去見天人道大人,從你能一口叫出他老人家的真名來看,你跟他應該也是老相識了吧,我們在這裡拼死拼活沒有任何意義。”
“是嗎?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你們原本的任務,就是要把我帶到袁秋實面前去吧,現在換成我自投羅網,你倒是算計得很好。”張克不屑一顧的冷笑道。
“那麼,你到底想怎樣,準備就這麼僵持掉一整個輪迴嗎?”章聞反問道,“真要如此的話,我還是建議索性開槍重啟時間迴圈算了。”
“你憑什麼會認為,自己有資格跟我僵持一整個輪迴?”張克嘴角忽然劃過一絲計劃得成的笑容,這讓章聞心中勐地感到不安,“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不好——”
在看到張克那個得意中帶著詭異的笑容時,章聞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想要扣動扳機,然而身體卻一軟,十指都失去了力氣,別說是扣動槍火,連槍柄都沒能握緊,就這樣手槍連帶整個人一同摔倒在地。
而張克的手心,卻藏著一枚造型熟悉,尖端沾有鮮血的毒鏢。
原來在張克之前飛速接近章聞,並用槍進行威脅時,就同時用另一隻手,拿毒鏢在章聞手臂上悄悄的刺了一個小洞。
隨著毒性的漸漸滲入,等到章聞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時,卻已經來不及再做什麼了,因為毒素已經隨著血液,悄無聲息的遍佈了他的全身,讓他全身肌肉神經都陷入麻痺狀態。
“你——你怎麼會有天人道大人才擁有的這種毒素?”章聞感到不可思議,勉強提起一些力氣,艱難的問道,“這明明是隻有他才能擁有和掌握的神蹟,為什麼連你都……”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門道,現在該是你回答我的問題了——第一,你們是如何知道我會攻來的;第二,你們安排了何種針對我的計劃,這裡只有你和黎渡兩個人,袁秋實剩下的那些爪牙,不可能毫無防備吧?”張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
“呵……別浪費力氣了,我們怎麼可能會告訴你這些秘密,反正你也不可能真的殺死我,等到這個輪迴重啟後,我就會將所有情況一一告訴天人道。”章聞顯然是拒絕配合。
“別不識好歹了——你要明白,一旦你們失敗,就算我殺不死你們,但天人道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他既然研製出了專門針對溯時者的毒藥,即便跨越輪迴仍舊能夠起效,那手上很可能也握有更多可以超越時間輪迴的手段,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張克說道:
“即便不是這樣,他若是嫌你們太過無能,索性不再保留你們的自我意識,直接將你們完全洗腦成言聽計從的無意識傀儡,那時候豈不比死還要痛苦?”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章聞的聲音明顯低下了不少,沒有剛才那麼底氣十足,像是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他既然有跨越時間輪迴進行干涉的力量,我們自然奉他為神明,對他言聽計從,根本就沒有反抗和背叛的可能性。”
“是嗎?那為何我也掌握了這種毒藥,並且對它的毒性瞭如指掌呢?”張克反問道,“更何況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我非常清楚袁秋實過去的底細,從他還沒有殘疾,還是一個沉悶內向的年輕學生開始的經歷,我都十分了解,還知道他現在沉迷於一本叫《青天示秘錄》的書,整天神神叨叨的。”
“原來……他一直拿在手上的書,是叫《青天示秘錄》嗎?”章聞張大了嘴,“難怪,他說春申遺蹟的青天教道場是最重要的聖地……”
“我十分清楚他的底細,他不過是一個迷信走火入魔的可憐人,而這種毒物也不過是他碰巧所得。”張克故意半真半假的說道,“實際上,這種毒素還是他從我這裡盜去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他所紛發給手下的這種毒素越來越弱了嗎,那就是他手上的總儲量不夠,只能透過不斷稀釋來矇混過關了。”
這些自然都是張克信口胡謅的,不過他在體驗過傭兵使用的毒鏢毒性後,認為其確實比之前跟袁秋實在春申遺蹟正面對峙時,毒性要弱了許多。
“但是如果你們和我合作的話,我就會奪走袁秋實的羅夏尺,讓他無法再操縱你們,並讓你們重獲自由——當然,你們不必害怕會被我操縱,因為我跟其他普通的溯時者不同,從來就沒有羅夏尺這件道具過,自然也無法將別人收作傀儡。”
張克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更需要的是坦誠相待,才能讓面前那精於算計的章聞有所動搖。
“你說你沒有羅夏尺?這怎麼可能——”
果然,章聞還是不大相信張克的話,畢竟那和他原本知道的常識相去甚遠,不過張克也早就準備好了答覆他的話。
“如果我有羅夏尺的話,現在還需要跟你們廢話嗎?且不說能否逼你們交出羅夏尺來,以我之前交手時所體現出的實力,將普通的溯時者擊敗並操縱不是什麼難事吧?若是你們過去主動出手的話,恐怕現在也豢養好幾個傀儡了。”張克反問道。
“……天人道不允許我們私自豢養傀儡,說是為了防止人多眼雜,走漏他的計劃。雖然在遇到他之前,我的確是已經成功擊敗過好幾個溯時者,並將他們控制成為了對我言聽計從的傀儡,但在跟隨天人道之後,我就當著他的面將那些人的催眠控制給解除了。”
說到這裡,章聞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平的怨氣,顯然在這件事上,他雖然屈服於天人道的威嚴不得不照辦,可是心中卻頗有微詞,只是平時完全不敢表現出來而已。
“的確,像你我這樣實力的人,一旦自行豢養傀儡的話,很快就能崛起成長為一股小勢力,就連袁秋實也不敢放任小覷,這才是他禁止你們的原因。”張克平靜的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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