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猜想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得罪她的啊?這下子不是要連帶我一起滅口了?”張克不禁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就算是晚給了一段時間租金,也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吧?把我弄死對她有什麼好處麼?”韓剛現在只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不由得焦急的爬起身子,這才發現右腿傳來一陣劇痛。
“啊,疼——”
還沒等膝蓋完全直起,韓剛便哎呦一聲,重新一屁股坐在地上,動靜搞得頗大,讓張克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挖苦的說道:“大少爺你現在也太嬌氣了吧?連自己站都站不起來了,是不是還要傭人來扶你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韓剛並沒有立刻反唇相譏,也同樣不曾再次爬起、試圖證明自己沒問題,反而將手伸到了右腿小腿處摸了一下,接著立刻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迅速抽回了手。
“怎麼回事?你的腿怎麼了?”
雖說因為房間的燈光太暗,張克看不太清韓剛穿了褲子的小腿上,有什麼不妥之處,但對方那明顯表現出疼痛難忍和驚慌失措的表情,卻讓他難以無視。
“操——好像有一個很深的傷口。”韓剛皺著眉頭說道,“難怪剛才醒來開始,就一直覺得腿上有些異樣,我本來以為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一邊咬著牙,將右邊的褲腿上卷,直翻到膝蓋上,一邊忍住將布料從血淋淋的黏膩傷口處,直接揭開時的劇痛,張克看得出對方渾身都在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褲腿下有那麼深的傷口?而且好像還在流血的樣子。”張克驚訝的問道,剛才他留意了一下韓剛的褲腿,本身並沒有破開。
那這個藏在褲子下面的傷口,是怎麼出現的?從血流情況來看,應該就是發生時間離現在不遠的新傷,因此它的來路就更奇怪了。
除非有人故意掀起韓剛的褲腿,留下傷口後再將褲子迴歸原位,覆蓋在傷口上,否則大約就只能用“隔山打牛”這種奇幻的理由來解釋了。
“你的傷口需要立刻清創處理啊,缺口裡都是些絨布和碎片之流的髒汙,如果停留時間過久,會造成嚴重感染的。”張克一邊說著,一邊輕輕伸出手,稍微碰了一下傷痕的表面。
“好痛——靠,把你的手拿開!”
韓剛立刻抽回右腿,卻看到膝蓋下方已經有些微酥酥麻麻的感覺,恐怕這道傷痕砍得著實不輕,不僅僅是表皮血管,就連肌肉和神經都有所損傷。
也難怪這血流得那麼厲害,一直都止不住,自己剛開始醒來時,卻迷迷煳煳的竟是沒發現。
“不行,這樣下去情況會很糟糕。”張克皺眉分析道,“就算等會兒血能夠自己止住,你也會因為感染髮燒和失血過度,而陷入過於虛弱的狀態,這裡缺水缺糧,又沒有衛生藥物,即便是一個傷口也馬虎不得。”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你說的這些,可是,你說這傷口會是誰留下的?”韓剛恨恨的說道,“在我進這個瘋女人的家裡之前,兩腿可倒是好好的,一點傷口都沒有。”
“果然,這一刀只可能是藍姐割傷的麼。”
張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檢查起自己的身體各處,發現幸好自己還算完整無礙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有什麼好緊張的,她看我不爽跟你又沒什麼關係,砍了我之後大概就算是洩憤過了吧。”
“要是真跟我沒關係,我現在為什麼會跟你一樣,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張克反問道。
“或許,她早就想好要報復我了,可惜你目擊了我被她帶走的事實,所以她才要將你這個證人一併囚禁起來,免得到時候為找我的人提供線索……大概是這樣吧。”韓剛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可是,目擊你們倆一起離開的證人,並不止我一個啊。”張克說完這話,兩人的表情俱是一變。
“你是說——萌萌她也有危險?”韓剛有些緊張的說道,“可是,她現在應該已經回去了吧?還是她留在你的家裡了?”
“我們吃完飯,她就回家了,我是親眼目送她坐上公車的。”張克一五一十的答道,“我從車站回小區之後,便在半路遇到了藍姐,在跟她一起進了地下室的家中——這段時間裡,她是絕不可能有機會對萌萌做什麼的。”
“也就是說,她即便要去封住萌萌的口,也得是在家裡把你放倒後才有機會。”韓剛聽了張克的描述,稍許安心了一點,“萌萌這個時候早就乘著公交車坐出好幾站了,那瘋女人除非立刻驅車前往,事先在她家門口攔截才有機會。”
“從現在這間屋子裡,只有你我兩個,而沒有萌萌的情況來看,她應該還沒有得手。”張克說道,“而且要跑到別人家裡附近抓人,難度也太高了一些。”
“可是,這樣一來,藍姐抓你進來又有什麼意義?”韓剛不解的說道:“只要還留下一個目擊證人,那這瘋女人的行動就是毫無作用的。尤其是你跟我兩人同時消失,袁萌萌一定會立刻第一時間跳出來作證,並且將嫌疑鎖定到藍姐身上。”
“這一點我也沒想通,不過,你我的失蹤訊息不會那麼快傳開。”張克摸了摸口袋,果然自己的手機早就被搜走了,韓剛那邊想必也一樣:
“她可以用我們倆的手機,暫時穩住聯絡我們的親友同事,在這段時間裡尋找合適的機會,把萌萌也一併抓走。”
“那我們必須快點出去啊,不能讓這個瘋女人得逞了。”韓剛臉上冷汗直流,不知是因為傷口傳來的痛楚,還是過於緊張不安的情緒:“而且,要是我的手機落在她手裡……”
“所以,除了晚交一些租金之外,你究竟有沒有做過什麼,更加明顯得罪了他的事?”張克不解的問道,“一般來說,不會因為那麼一點原因,就要趕盡殺絕吧。”
“現在我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就不要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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