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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的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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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忽然感到有些不寒而慄,他不知道,為何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袁萌萌現在卻突然說出這麼一個,讓人覺得有些不合時宜的典故。

  不過,他仍舊勉強維持著微笑,說道:“是這樣啊,不過那也只是傳說而已吧?這麼神奇的花,不可能開在普普通通的山坡上吧。”

  “是啊,那只是後人創作的傳說。”女人笑著回應道,“真正的彼岸花,不會生長在山谷中,而是漂流在如同海洋一般寬闊的黃泉川上……”

  張克忽然感到身體一震,似是注意到了什麼,勐地抬起頭來,看到了“袁萌萌”的臉——然後,他差點從這裡摔下山去。

  “鮮豔如血的海上花——這才是彼岸花真正的姿態吧,不過,我們都不會有機會看到就是了。”

  說話的人,還是剛才那個女人。

  但是,已經不是袁萌萌了。

  “徐……徐曉麗!!!”張克脫口而出了她的名字,但雙腿卻不由自主的勐烈顫抖起來。

  他無數次見過這張熟悉的面孔,嬌豔婀娜,風情萬種的美麗中,卻帶著一絲風塵的疲憊。

  只是,過去的每一次,張克所看到的,都是她帶血的臉龐和冰冷的屍身。

  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他,讓他在每一次重啟輪迴的最開始,就必須面對的那具慘死屍體,現在卻活靈活現的站在面前,訴說著關於彼岸花與海上花的傳說。

  如果直到剛才為止,這還是一個甜蜜溫馨的美夢,那從此刻起,它就不可避免的朝著詭異恐怖的噩夢墜落了。

  “是我啊,親愛的張克。”徐曉麗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真的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又或者,你其實早就不記得了,是從其他地方打聽到的?”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萌萌呢?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張克下意識的朝著周圍尋找打量,卻完全看不到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其實他早就知道,袁萌萌從沒有離開過,她一直就呆在自己的身邊,陪自己挑選和採摘著每一朵鮮花,並且發表意見與想法。

  袁萌萌沒有離去,她只是在剛才的那一刻,“變成”了面前的徐曉麗,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是。

  雖然知道,跟一個夢境真的沒什麼好較真,更沒必要講邏輯,但眼前這超出預料的變化,確實讓張克一時之間,無法冷靜下來。

  “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呀?”徐曉麗放下了手中的彼岸花,優雅的,一步一步的朝著張克走去。

  而後者,卻在本能的不斷後退,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你不要過來”。

  “萌萌?好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呢,也是你的某一個女朋友麼?”完全看不清徐曉麗臉上的表情,就像好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不釋放出任何一種情緒來。

  “你,你……”張克瞠目結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惡寒與恐懼,他不知道為何明明是跟袁萌萌的甜蜜回憶,卻頃刻間變成了這個……很可能是被自己殺死的女人。

  彷彿能夠看穿張克的心中所想,徐曉麗嘟起嘴角,有些故作委屈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用說不出的詭異聲線說道:

  “人家真的很痛呢,這裡——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你是說……”張克吞了一口口水,心跳卻更加激烈,“真的是我……”

  “是啊,為什麼要殺了我呢?”徐曉麗身子勐然向前突進,毫無事先的加速準備,便如同一團黑影般,貼到了張克的身前。

  一張黑洞似般深邃的臉,直接貼上了張克那大汗淋漓的面龐上,一雙幾乎快凸出眼眶,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殺死自己的兇手。

  張克想要尖叫,想要手腳並用的大步逃走,可是在臉頰被對方緊貼的那一瞬間,他感到全身力氣都被一種莫名的虛無感給抽走了。

  手腳——肌肉鬆弛,失去力氣,就算稍稍挪動一根腳趾,都如同壓著千山萬水。

  嘴唇——像是被誰上了無形的鎖,就連一絲辯解和疑問的話語,都無法從聲帶中鼓盪而出。

  這一刻,他感到自己除了還保留著恐懼的自我意識外,幾乎就跟一個人偶沒有任何區別。

  “是因為她麼?因為你不想離開自己那個虛假的戀人,捨不得這安穩的生活,所以才要將攪亂了一切的我殺死麼。”徐曉麗忽然張口大笑起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還是在夢中本就沒有任何常識可言,徐曉麗狂笑的嘴張得格外大,大到吞沒了她自己的整張臉,密密麻麻繞成一個圈的牙齒,形狀並不像人齒,而是如同尖銳倒鉤的蛇牙。

  “不,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終於,極度恐懼和激動的情緒,讓張克終於爆發出了掙脫的力量,他彷彿重新感受到了四肢的存在,一把推開面前如同怪物般的徐曉麗,朝著山下落荒而逃。

  “不記得?可是你答應過我,你絕對不會忘記的。”

  徐曉麗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腳步都沒有向外邁出一步。

  可詭異的是,無論張克朝山下跑了多遠,總是一回頭就能看到對方,站在自己身後幾米遠處,長著那張如同異型怪物的嘴,一邊嘲笑一邊質問:

  “你曾經說過,會和我一起尋找真相,會與我一起對抗這整個世界,你自己的承諾,全都拋到了腦後面嗎?”

  “承諾?真相?我聽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克很想停下腳步,好好回過頭去,冷靜的問個清楚。

  但理智和本能都在告訴他,絕對不可以停下來,也絕不要妄想,身後的怪物會好好說話。

  “如果你知道什麼真相的話,請你告訴我吧,就算真的是我殺死的你,我現在也什麼都不記得了啊!!”張克只能一邊沒命的逃,一邊高聲喊道。

  “不記得了?我見過裝精神病脫罪的,倒還是第一次看到,靠裝失憶症來抵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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