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56:波瀾與支招
虎煞閣,
終究是距離夠近,左丘同也是最早拿到這公告的,只是,看著手中薄薄的一張紙,整個人就有些呆了。他終於明白,楚舟那句‘回去等著’是什麼意思了。
雖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毫無疑問的是,玄真觀將繼承聞香觀的位置,成為天泉郡第一宗門。
某一刻,左丘同是有幾分嫉妒,幾分不甘的,因為,他虎煞閣曾距離那個位置,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更因為,玄真觀躥升的太快,楚舟也太年輕,他有幾分輕視,幾分羨慕嫉妒恨。
可只是轉念,他就將這些都拋諸腦後,整個人就徹底放鬆下來,甚至嘴角唇邊掛起了一抹笑容。
沒辦法,永珍齋的到來,對他虎煞閣的威脅最大。
一方面是距離太近,虎煞山和安嶽城的直線距離不過數十里;另一方面是他虎煞閣曾在聞香觀那裡得到的利益太多。
這是那場大戰後,周武的許諾,可同樣也是永珍齋不可能放棄的部分。
只等他們到了,衝突幾乎是必然的,真要讓永珍齋得了天泉郡第一宗門的名頭,虎煞閣莫說出頭之日了,還能不能儲存都很難說。
索性,玄真觀冒頭了,就算有鬥爭,虎煞閣也有了靠山,永珍齋要針對,得先得直面玄真觀。
如此,他虎煞閣總算是能喘口氣兒了。
不過,思慮至此,他又忍不住挺直了身體,光是解除危機還是不夠的,總得多做一步。
那什麼東西,是玄真觀需要的呢?
“來人,來人!”
一個虎煞閣弟子立刻跑了進來,道:“閣主,您有什麼吩咐?”
“安排一下,我要出去一趟,你讓易艾他們準備一下,我要把虎堂和煞堂的人都帶出去。”
“是!”
那虎煞閣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只是身形一頓,他又問:“閣主,能問下具體要去哪裡嗎,我好讓易艾大師兄他們多做準備?”
左丘同微微側目,道:“漕幫、鑄匠門、雪狼門、無塵谷……,先就這些個吧!”
“是!”
那虎煞閣弟子走了,腳步匆匆,而左丘同則抖動手中的公告,輕聲道:“既然楚觀主已經做到了自己承諾的,那我就幫你玄真觀實至名歸。”
……
黑山,
小村內。
“哈哈哈哈……”
神力錘王曹豹的笑聲傳出,整個人一掃之前的陰鬱,變得異常亢奮:“小友,楚觀主,你可是瞞的我好苦啊!
要早說你玄真觀得了這天泉郡第一宗門的名頭,我何至於這般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的?”
頓了頓,他就想到了什麼,大喊道:“來人,來人!”
“大當家的,怎麼了?”
“通知下去,準備一份厚禮,我要去一趟玄真觀,正大光明的去。”
……
某處,
隱秘角落。
“咳咳……”
不大的地窖中,鍾離靈慧止不住的一陣咳嗽,慘白的臉色顯出一抹潮紅,整個人的氣息更顯萎靡。
等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再抬頭時,手心已是多了一抹嫣紅血漬。
但她並沒有多做理會,只是隨意的扯來一張綢布,擦拭著手心的血。
直等擦拭的乾淨後,她才將薄薄的公告拿來,放在昏黃的油燈下,細細的看著。
短短的百來個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中的複雜糾結,不足為外人道也。
直至最後,終於閃過一抹決絕。
“無論如何,都該嘗試一番的。”
……
又數天後,
安嶽城來了一大批人,讓這座蕭索的城池,熱鬧起來。
“這邊,這邊,你們往這邊來,別在那裡擠著了。”
“馬車走中間,一輛接著一輛入城,不能亂,也不要急……”
“你,你,就說你呢?你臉大是不是,誰叫你插隊的!”
“哈,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先請,先請。”
“搬東西的時候小心些,這裡可都是宗門的貴重物品,可千萬別磕了碰了。
否則,長老找你們麻煩時,我可不擔責任。”
“……”
“…………”
一個兩百多年歷史的武道宗門搬遷,確實是個大工程,門人弟子就不說了,最重要的還有願意追隨的家屬,奴僕,丫鬟,雜役。
還有攢了好些年的家底,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兒。
這些,都得用那十幾條五牙大船一點點的運過來,還得走一段不短的山路。
反正要論麻煩,那是相當麻煩。
當然,麻煩的永遠是下面做事的,和真正的上位者沒多大關係。
此時,永珍齋主就已經被閻修遠和公冶王請入了一間客廳內,還擺上了酒宴。
論輩分,從那位永珍齋的天才弟子算起,永珍齋主是要比閻修遠高一輩的。
論修為,永珍齋主也是武道宗師,和閻修遠到底誰厲害,那就得打過才知道了。
若是平時,光一個霸宗的名頭,閻修遠就可以不在乎永珍齋主,可今日,他卻是讓永珍齋主做了上首。
而他和公冶王則是一左一右,坐在兩旁。只是,面對笑臉相迎的二人,永珍齋主卻是繃著個臉,眼神陰鬱,嘴唇緊抿,一副誰也不待見的模樣。
閻修遠和公冶王相互對視一眼,倒也沒生氣,而是熱絡的招待著吃吃喝喝,不停進酒。
永珍齋主也有些意思,胖老頭就是不苟言笑,但該吃吃,該喝喝,也不見外。
直至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公冶王才道:“前輩,前輩,我知道你對這次的事兒多有不滿,但我們也是沒辦法。
你知道的,聞香觀的任務,我們未盡全功,就只能從其他地方找補。
那玄真觀秘傳武道就是我們尋到的法子,而玄真觀的那位觀主,非要以這‘第一宗門’的名頭交易,我們也是沒辦法的。”
永珍齋主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他微微低頭,目光從兩人身上劃過,問:“所以,你們的辦法就是犧牲我永珍齋的利益?”
“什麼叫犧牲你永珍齋的利益?那是你永珍齋的利益嗎?”
閻修遠似乎又暴躁了,他道:“我霸宗出任務,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是基本規矩。
別說只是許了一個名頭,就算是把聞香觀的利益,甚至包括這安嶽城都給他了,也沒什麼可說的。
只是考慮到你永珍齋與我霸宗親近,我們才苦口婆心的解釋,你可莫要不識趣兒!”
他這話一出,永珍齋主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胖胖的老臉憋的通紅,就似要說什麼。
倒是公冶王反應更快:“閻師兄,你過分了啊,你要這樣,就給我直接出去,別在這待著了。”
“我……”
“閉嘴!”
公冶王一聲呵斥,閻修遠居然真的不說話了,這讓永珍齋主的眼神都有了幾分變化。
公冶王則拉著永珍齋主的衣袖,笑道:“前輩,前輩,莫要生氣,我這師兄就是這樣的,天天打打殺殺,都不喜歡動腦了。
這次,也是他把人給弄丟了,結果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過,我們給玄真觀的也就是一個名頭而已,聞香觀的原有地盤和生意,我都給你留著呢,一個都沒少。”
永珍齋主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些,可依舊道:“雖然只是個名頭,可我永珍齋付出那麼多,為的就是這個名頭。
現在沒了,小老兒是有些憋屈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們今日請客,一方面是想和前輩你說清楚其中緣由。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齋主提供解決辦法的。”
永珍齋主終於來了興趣:“哦,什麼辦法?”
公冶王笑了:“您也知道,這只是一場交易。所以,公告我們發了,後續的,我們可就不管了。”
“你們的意思是?”
公冶王幽幽道:“這天泉郡曾經的第一宗門,可不是聞香觀,而是那雲崖劍派。”
“也就是說……”
“哎呀呀呀,你們煩不煩啊,就這般彎彎繞,不累嘛!”
閻修遠又出聲了,他直接道:“第一宗門的名頭,現在是玄真觀的,但你們永珍齋可以搶啊!
不管是打殺了楚舟,還是滅了玄真觀,那名頭不就易主了嘛?
而且,你永珍齋剛來,想要站穩腳跟,也得立威的,這不就正好。”
“那霸宗呢?”
“我煩死了那玄真觀,你們要打要殺,我們全然不做理會,甚至,宗門那裡,我們還能幫著遮掩。”
永珍齋主終於放心了,那老臉笑的像是花兒一樣綻放,他問:“兩位,真的不管?”
“肯定不管!”
“那玄真觀實力如何?”
閻修遠很乾脆道:“玄真觀秘傳武道,你應是知道的,傳承不俗,殺力更是不俗。
不過,他們立派時間太短,整體實力平平,沒幾個高手。
就是那觀主楚舟,有些棘手,曾與我鬥上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永珍齋主鄭重了幾分:“能與你黑麵蜈蚣鬥上十幾個回合,著實是實力不俗啊!”
公冶王道:“你怕什麼,永珍齋雖然只有你一個武道宗師,但又不是沒門路。
尋一二個好友,實在不行,請那位幫幫忙,吩咐一句,多來幾位武道宗師,磨都能把他磨死!”
“這倒也是哈!”
永珍齋主終於笑了,胖臉開懷,端起酒盞,就道:“那就承二位吉言,讓我心想事成了。”
“那必須的。”
“喝酒喝酒!”
“來來來,乾杯。”
這一場酒宴,開始時尷尬不已,可到結束時,就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了。
……
玄真觀,
楚舟放下手中公告,嘴角唇邊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天泉郡第一宗門’的名頭,他其實是無所謂的。
但霸宗承認,並以公告的形式向外告知,就很重要。
就在此時,他的識海中,已經有資訊流淌而出。
【主線任務三:威名遠揚,已完成!】
【獎勵已發放,請玩家自行檢視!】
第一更送上,後面的還在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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