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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即將到來的宗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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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珍齋,

書房內。紫綢中年人整理了一下思緒,再次開口:“我們得承認,之前對天泉郡江湖武林的預估,尤其是對玄真觀的預估,是有些不足的。

總覺得鄉下地方,能出什麼高手?”

“可事實證明,這小地方,居然真的養出了一條蛟龍。而那玄真觀的傳承,甚至連霸宗都有幾分覬覦和窺探。”

“這是事實,這段時間,那位楚觀主沒有出手,可他的四個師弟,居然讓半步宗師的戒律大長老都拿不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只是,齋主,您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為什麼要選擇問拳這一條險路?”

永珍齋主微微眯眼,道:“玄真觀終究存在時間太短,除了幾個高手,其他的都拿不出手。

外門弟子也不過五百多人,內門和真傳體系都沒建立起來。”

“就是如此!”

紫綢中年人一拍手,道:“那位楚觀主之所以選擇了問拳,是因為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除此之外,面對我永珍齋,他尋不到任何破局之法,就只能以力破巧,以拳開路,讓我們有所忌憚。

可問題是,這趟問拳,就只會有兩個結果……”

頓了頓,他繼續道:“若他輸了,自是萬事皆休,整個天泉郡武林會瞬間崩塌,大大小小勢力在我永珍齋面前,也就只是待宰羔羊,予取予求。”

“可問題是,他若是贏了呢?”

“贏了他也不敢下狠手,因為,我永珍齋有讓他不敢下狠手的實力,更因為,他承擔不起我永珍齋不顧一切的報復和殺戮。

所以,最終還是會回到談判桌上,他玄真觀可能會讓一些利益,我永珍齋也得收攏些鋒芒,維持表面的平和。”

“直至他做好了又一次開戰的準備,又或者,我們尋到了對付他的宗師高手,如此,才會有新一輪的鬥爭。”

紫綢中年人說出了自己的預測,又看向了永珍齋主,笑道:“所以,別在意這些不利的訊息,也別看我們的行動處處失利,可無論這場問拳,是輸是贏,我永珍齋依舊佔據主動。

所以,齋主,你無需有任何負擔,酣暢淋漓的戰上一場就好了,輸也罷,贏也好,都無所謂的。”

“哈哈哈哈!”

永珍齋主看著紫綢中年人,突然大笑出聲,他笑聲如此洪亮,以至於震得屋頂都在顫抖。

同樣的,那笑聲中也充斥了開懷與高興。

“你分析的極好,這般一說,我都對即將到來的這一戰,都多了三分信心。”

“朱玄,朱玄,我得承認,當年從一眾內門弟子中將你拔擢出來,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你有頭腦,有謀略,有決斷,更有練武的天賦。

這些年,我能把那兩個師弟壓得喘不過氣來,多虧了有你在。”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成就宗師,我這個位置,只會是你的。”

紫綢中年人,也就是永珍齋戰堂堂主朱玄表現的依舊矜持:“齋主,我會盡我所能的!”

可下一秒,永珍齋主笑聲驟然一收,臉色又陰沉了下去:“你以為,我單純是因為近在咫尺的楚舟而發愁?”

朱玄眸光微閃,臉上的笑容收斂,問:“又出什麼事兒了?”

“我永珍齋在霸宗那裡,終究是有幾分牌面的,所以,閻修遠和公冶王,也與我說的清楚。

我早就知道這玄真觀是個難啃的骨頭,更不願這場爭鬥變成持久戰。

所以,很早之前,我就有了安排。”

永珍齋主看著朱玄,輕聲道:“戒律、傳功兩位長老沒來之前,我就已經書信兩封,讓撲天雕送往霸王城。

主要是邀請逍遙門門主郝義林,蓮花山莊的莫鳳丹前來,我許了重利,請他們出手。”

“在我想來,那楚舟再是邪性,三位武道宗師打他一個,也能把他解決了。

只要他一死,這玄真觀的崩塌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以我永珍齋和逍遙門以及蓮花山莊的關係,這種事兒,他們必然會答應。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永珍齋主話未說盡,朱玄本能的開口:“他們,拒絕了?”

“就一天起送回的訊息,他們都拒絕了。”

朱玄的眉頭已經凝成了川字,幾乎呢喃自語的問:“這不應該啊,哪怕我永珍齋不在霸王城了,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疏遠的?

難道是,難道是……”

再次抬頭,他問:“是逍遙門和蓮花山莊本身出問題了?”

“不是!”

“那又是為何?”

“你自己看吧。”

永珍齋主這麼說著,就已經從懷中取出了一張信紙,遞了過去。

朱玄接過,只是打眼一看,一雙眼眸就已經瞪得熘圓,甚至沒了之前的從容淡定。

“天元府發生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旱災,已經波及了五府之地,無數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難民潮,難民潮正在匯聚,疑似有紅蓮會和玄月教的影子?”

“這,這,這訊息可曾確認?”

朱玄這般說著,可抬頭對上永珍齋主那陰鬱的眼神,就已經無需多言了。

許久,永珍齋主再次開口:“無論如何,我們在這個時間點搬出霸王城,是有幾分運氣的。

只希望,這次的災難,莫要波及到這裡才好。”頓了頓,他又道:“這些且不提了,無論如何,這一戰,我需得全力以赴,也需要你,戒律和傳功長老的幫助。”

“此戰,我可以不勝,但絕不能敗的太慘!”

……

紅土城,

作為距離安嶽城最近的一座城,這些天又熱鬧起來了,街頭巷尾,全都是持刀配劍的武人。

楚舟的行動沒避著任何人,訊息自是傳播的極快。

最主要的,他要蓄勢,幾乎是用腳在丈量土地,自然就走的不快。

這就給了天泉郡武人反應的機會,一個個的,但凡是有些追求,都在往安嶽城趕。

他們倒不是純粹的要看高人交手,更多的是關心誰勝誰敗,以此調整往後的宗門策略和傾向。

當然,安嶽城,他們是不敢隨意去的,生怕不小心就挑動了永珍齋那敏感的神經。

反倒是這紅土城,成了聚集武人最多的地方。

大街上,

神力錘王曹豹一眼就鎖定了目標,隔著老遠就道:“哎呀呀,別走那麼快嘛,左掌門,左丘同,這兒呢,這裡!”

不遠處,左丘同身形一頓,後面跟著的一幫人也停了腳步。

他抬眼一看,見了曹豹,也沒廢話直接邁步走了過去,拉扯著曹豹就上了一座酒樓。

包廂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得來,正滿大街找你呢!”

這般說著,曹豹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左丘同,道:“咦,老左,我看你又憔悴了不少,這臉上皺紋居然又多了?”

說著,他還想上手就捏,被左丘同一巴掌拍掉,有些無語道:“你正經一點好不好?嘻嘻哈哈的,也不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局面?”

這麼說著,他還有些埋怨道:“楚觀主也是的,這要問拳永珍齋,都沒和我通通氣兒。

咱們大好局面,為什麼非得用這一招?”

曹豹的笑容依舊沒變,還幫著解釋道:“楚觀主之所以用這一招,自是因為就只有這一條路好走了。

別告訴我你沒細細打探過永珍齋的實力,又或者,你真覺得拉上那些牆頭草,就能逼永珍齋退步?”

“還是有機會……”

“得了得了,都是內行人,這哈說的,你自己相信嗎?”

“我也不信,所以,我已經把虎煞閣的門人臨時遣散!”

曹豹嘿嘿一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黑山眾都隱藏了!”

左丘同微微側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那你怎麼還能這般淡定,就真不擔心?”

曹豹表情一垮,秒變愁苦模樣,道:“我當然擔心,但是我就算擔心,也不用掛著這個表情吧?”

表情再次恢復正常,他認真了些,問:“這場爭鬥,你我都是局中人,但卻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與其憂心忡忡,還不如放平心態。

而且,楚舟這人,我們也是熟悉的,他做事向來謹慎小心,此戰更是堵上了玄真觀的未來。

他都如此,你我要做的,不就是多些認可和信心嘛?”

頓了頓,他又道:“楚舟不會理會我等,但其他宗門可盯著我們呢,所以,開心點!自信點!

來,給爺笑一個!”

“你找死啊!”

“咳咳,我的意思,笑一笑,十年少!”

“我笑,笑不出來啊!”

有些時候,左丘同其實還挺佩服曹豹的大大咧咧和穩定的心態,說實話,曹豹講的這些,他並非不知。

可問題是,這心態他就學不來。

或許,這就是當年,他師父沒選他當閣主,反而讓寇武烈繼位的原因。

思緒飛的有些遠了,就聽外面有喧譁聲傳來,如潮般的武人洶湧而至,又高喊著例如“來了,來了”之類的言語。

左丘同還沒動作,曹豹已是衝到了窗前,就見長街盡頭,人頭攢動,擁擠的近乎水洩不通。

就連牆頭樹梢和屋頂上,都站滿了人。

可就算是如此擁擠,長街中央,依舊空出了足以讓馬車通行的道路。

而在盡頭,許澄和易淮領頭,魏方傑和樊鐵虎殿後,楚舟依舊是長袍,披髮,赤足,閉著眼睛,一步步的走過。

似真有一種極其壓抑的氣勢瀰漫,他們所過之處,一切嘈雜消失,那麼多人,連唿吸和心跳都不敢太大聲。

直至他們消失在街道盡頭,往安嶽城去的時候,那些嘈雜聲才再次出現。

“好傢伙,好傢伙,這氣勢都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

曹豹拍著胸脯感慨不已,左丘同也愣愣的看著,許久後才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自是見證真正的宗師之戰啊!”

“快快快,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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