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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武道宗師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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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平靜更類似於暴風雨前的寧靜。

無論是乞活軍,還是煙水城,都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在竭盡全力的匯聚兵力和高手。

……

煙水城,東門。

嘎吱吱吱……

踏踏踏踏!

當厚重的大門被開啟,烏泱泱的人頭已是從馳道盡頭邁步而來。

當先的全都是步兵,他們身穿甲冑,手持刀盾,步伐還算整齊,年輕的臉龐上有惶恐,也有激昂。

而在視野遠處,還有身披重甲的騎兵,有手持弓箭的長弓手,有衣著五花八門,姿態隨意的江湖武夫。

而最多的,還得是後勤輜重隊。

他們推著各式各樣的馬車,運來的除了糧食,兵器甲冑外,還有火炮,有床弩,有酒水,有柴米油鹽,有煙水城所需要的一切。

這龐大的隊伍在群山間的官道上前行,蜿蜒如長蛇,似無休無止。

城頭上,

有一長眉老人腳踏虛空而至,他的後方,還跟著一胖一瘦,兩位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

楚舟則立在城頭,面帶笑容,拱手一禮,道:“永珍齋主,千唿萬喚,可算把你盼來了!”

永珍齋主落在楚舟身邊,大袖一展,則是面色鄭重的躬身一禮,道:“是我該謝過楚觀主,若非玄真觀統籌全域性,又衝鋒在前,說不得這天泉郡已是人間煉獄。”

話到此處,他幽幽一嘆:“人活的久了,好處就是見識多些,我曾經歷過那等人如螻蟻,朝不保夕的日子。

說實話,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我之所以一力主持,要將永珍齋遷出霸王城,就是覺得局勢不穩,想避一避禍端。

只是,現在這局面,也不知是避過了,還是沒避過!”

他這話說的就挺有意思,楚舟眼神微凝,好奇的問:“齋主如何得知局勢不穩?”

“老祖宗的智慧!”

永珍齋主略有猶豫,還是提了一句,道:“天下承平已有數十年之久,武夫的數量急劇增加,導致的結果就是草藥、兵器的價格不斷上升。

可大運的土地和產出的財富是有極限的,就那麼多,然後,為了搶奪利益,衝突就會越演越烈。”

話到此處,他就不再多言,而是道:“我永珍齋的老祖宗就有過記錄,但凡遇到此種局面,多是要爆發戰爭,或大或小,波及甚廣。”

楚舟臉上的好奇已經變成佩服,果不其然,無論哪個世界都有能人啊!

居然還研究起了事物發展的規律,以此做預測之用,還真新奇。

他微微思索,就問:“所以,永珍齋有對比過草藥和兵甲的價格提升幅度?”

永珍齋主也有些驚奇,問:“觀主如何知道?”

“呵呵,常識,常識而已!”

楚舟又問:“不知可否說說,提升了多少?”

永珍齋主又猶豫了,可還是道:“按照我永珍齋的統計,現如今的草藥和兵甲,比較三十年前,至少翻了四倍。

只是每次漲幅都不大,大家感觸並不深。

而除了草藥和兵甲,柴米油鹽之類,同樣漲了不少,這對於凡人而言,全都是生活成本的提高。”

頓了頓,他道:“具體數字,我不好洩露,那是我永珍齋的機密。

不過,也是因此,我曾與觀主提過,說不得有一天,我們還得並肩作戰。

你看,這不就有了!”

“還真是先見之明啊!”

楚舟也笑,又問:“齋主到此,自是好事兒,可永珍齋那邊,留了何人主持?”

永珍齋主道:“我會讓朱玄回去,他之前與武道宗師一戰,受了些傷勢,我剛好讓他回去修養一番。”

楚舟自是比誰都清楚,朱玄的傷早就好了,還是他親自治的。

又因為與武道宗師一戰,還有不少心得,此時最是閉關的好時候。

他瞅了瞅永珍齋主身後,那一高一矮,賞罰傳功二位長老,大致就清楚了永珍齋主的打算。

說什麼‘受傷’、‘修養’,也就是託詞而已。

不過,這次輪到楚舟猶豫了,他沉吟片刻,就道:“有件事兒需得齋主商議一番,我得爭得齋主同意。”

“何事?”

楚舟看了看天,道:“這裡終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城裡去可好?”

“自然!”

永珍齋主應了一聲,楚舟就引著他往城下走.

至於永珍齋的來人,包括那兩位內門長老,就由魏金奎引路,帶到給他們安排的駐地去了。

此時的煙水城,不僅僅是進駐了大量的軍隊,原本的居民也都被遷徙走了。

他們留在這裡,但凡是戰鬥餘波,都會死傷無算,自是早點離開的好。

而空出來的屋舍,就讓支援而來的將士、武者們居住。

此時,楚舟就尋了一個富貴人家的大宅子。

客廳內,楚舟反手取出了一柄古樸飛劍,道:“這飛劍,齋主該是熟悉的?”

“自是熟悉,永珍齋的秘寶,我專門取出給朱玄護身之用。不過,為何在楚道長手中?”

“之前,朱玄以此劍戰武道宗師,被那金狐禪師奪去,我又給搶回來。

只是因這飛劍與我有大用,所以,我想與齋主商議一番,看齋主需要何等條件,將這飛劍售賣與我?”

楚舟話說的好聽,可言語中,並沒有多少轉圜的餘地。

他確實想要這柄飛劍,雖說已經在手,可永珍齋終究是盟友,他還得指著永珍齋主出力,自然不能硬來。

永珍齋主一聽,就知道這飛劍回不來了,倒也不惱,而是急切問:“楚觀主的意思是說,您有完整的驅使這些秘寶的法門?”

楚舟微微點頭,就道:“我給你一門煉化之法,可煉化秘寶,唯有煉化了才能使用。

不過,護身罡氣是不行的,需得有另一種力量,我再給你一門引氣之法,交疊修煉,就可以御使這些秘寶了。”

“那上次我們一戰,損壞的圓鏡秘寶,可還能修復?”

這一次,楚舟就只能苦笑:“壞了的,就是壞了,沒辦法。”

頓了頓,他又道:“至少現在沒辦法!”

“觀主所得古仙傳承,果真不凡!”永珍齋主讚歎了一句,眼中羨慕是真的無法掩飾:

楚舟道:“既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

永珍齋主擺了擺手,道:“不不不,秘術雖好,但非是我永珍齋必須的。

這樣吧,我想請觀主幫我最佳化改良一番我永珍齋的武功,就以玄真觀秘傳武道的理念做指導。”

“咦,我上次演武,朱玄不是在嘛?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永珍齋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觀主,我的觀主唉,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武功秘籍也有很多,但你見過幾人對著秘籍就能練出名堂的?

你玄真觀的武道理念是說的很清楚,甚至可以說囉嗦,可實踐上手,有多少問題,多少可能,多少方法,那都得一遍遍的嘗試,消耗的可不僅僅是時間,還有人命。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那地趟門的白掌門,就一時的勇敢,現如今得了最大的便宜。”

“可要是如此的話,你永珍齋的秘籍,都得向我敞開?”

“看就看吧,反正武道革新已經開始,舊有的秘籍已經沒什麼用了,反倒是能早一步有完善的淬體武道,就佔了天大優勢。

我想,這最佳化改良方面,就沒人比楚觀主更好了。”

楚舟微微盤算,道:“如果這就是你的要求,那行吧。”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啪啪啪!

永珍齋主伸手,楚舟也伸手,雙方擊掌盟誓,也算是定了下來,又都笑的開心,彷彿自己都賺大了一般。其後,楚舟又和永珍齋主說了說煙水城的具體情況,他的種種安排,以及乞活軍內的狀況。

天泉郡,是真的已經是全力支援這場大戰了。

左丘同坐鎮雞鳴鎮,就是第三道防線的核心處,整個天泉郡抽調的物資和人力,全都撒到了這三道防線上。

這三道防線的範圍內,堅壁清野的事兒已經在進行了。

就算煙水城丟了,可數百里內,乞活軍尋不到一顆糧食,抓不住一個老百姓。

有的就是一座座已經被經營成要塞的城池,不斷的加高加厚的城牆,以及準備就緒的軍隊和武人。

當然,最強和最多的軍隊和武人,都已經抽調到了煙水城。

為此,三條防線後,天泉郡的廣大區域,幾乎都被抽調一空,沒了多少力量。

若是乞活軍真打穿了防線,那天泉郡就再也沒了還手之力。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一郡之力能做到如此,已經很是不俗了。

而這般抽調,自然有人不服。

後方,樊鐵虎主軍法,曹豹主江湖,真是殺了不少人,已經有人給他們起外號叫‘殺星’了。

當然,光憑天泉郡一郡之力,還是不足的。

所以,楚舟不光和漕幫、天蒼門有極其密切的聯絡,也包括弘德郡的冰犀宗,都在商議聯盟之事。

要說這冰犀宗,也算有幾分運氣。

原本呢,他們都快被乞活軍打崩了,能掌控的區域也就之前的四分之一,且士氣低迷。

就差最後一哆嗦,這傳承久遠的冰犀宗就得逃竄外地,做那喪家之犬了。

可誰曾想,乞活軍一轉頭,跑去攻擊煙水城了?!

這大部隊一走,冰犀宗總算是緩過勁兒了,再是串聯軍隊,開始反攻,又和剩下的乞活軍打的有來有回,算是穩住了局面。

再就是,天泉郡玄真觀、東籬郡天蒼門、泊頭郡漕幫,以及弘德郡冰犀宗,四大郡守宗門已是早有聯絡。

這時候,也沒什麼廢話,聯盟已是成了,就看什麼時機,四面合圍,要將這支慟哭天王的乞活軍,徹底消滅在包圍圈中。

這計劃,都不算是什麼陰謀,而是赤果果的陽謀,是光明正大的事兒。

就是雙方,都在調兵遣將,都在聚集兵力,都在唿朋喚友,都在蓄力,只等合適的機會,再來一場大戰!

這些,慟哭天王冉永增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所以,這一刻,他在宴請賓客。

……

乞活軍大營。

這是一頂最是華麗的帳篷,地面鋪著的全是最柔軟的毛毯,踩上去就像是踩在雲端。

四周牆壁上懸掛的都是各種珍稀字畫古玩,看起來高階,但一堆堆的都掛在那,就有種暴發戶的意思了。

而桌子上的燭臺,更是金子打造,一根根手臂粗的紅燭燃燒,將帳篷內照的透亮。

因是帳篷,也沒有設定桌椅,而是拜訪了軟塌和圓桌,上面擺滿了豐盛的酒菜,看起來就異常美味。

上首位置自是尊貴,但沒人坐,反倒是左右兩邊的次席,分別讓紅髮老人謝道淵和年輕和尚金狐禪師佔了。

謝道淵後面,還跟著兩人。

一者身穿輕紗綠衫,白巾遮面的女子,看不清容貌,但整個人坐在那裡,就是眾人的目光聚焦之處。

哪怕一眾武道宗師,意志堅韌,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都會有恍惚失神。

只是女子不顯半點媚態,反而異常寧靜,溫溫柔柔,令人傾慕。

這一位,魔煞殿綠衣仙子項汶君。

大運王朝以三大邪教最為出名,但不是說,被斥為邪教的就這三家,只是因為他們實力最強而已。

這魔煞殿也算是邪道之一,所修功法需得煞氣滋養,也是造了不少殺孽。

只是,他們活動的區域相對固定,多在古剎宗鎮守的九原府活動,如此,在其他地方的名聲就不太響亮了。

而這綠衣仙子,就是魔煞殿殿主之女,年紀輕輕就成了武道宗師,備受邪道追捧。

誰都知道,要是娶了這位,說不得就少奮鬥三十年。

就是不知謝道淵以何等關係,將她邀請來了?

而項汶君下方,則是一位年約五旬,兩鬢斑白,但舉止瀟灑隨意的老帥哥。

他的目光就不在眾人身上打轉,反而是與那些字畫上逡巡不定。

這一位,逍遙門門主郝義林。

逍遙門也是天元府的大宗門之一,實力不說多麼強橫,可功法獨特,每代都有武道宗師出現,混的也是風生水起。

可面對乞活軍攻伐,他也不得不委身從賊,以求保全宗門老小。

這一次,也是受了謝道淵‘邀請’,不來也不行。

至於金狐禪師的旁邊,則是一女尼和一道人。

女尼年歲頗大,身穿灰衣,手持一杆拂塵,表情寡淡,似是誰都不愛搭理。

只是,偶爾目光在綠衣仙子項汶君臉上劃過時,才閃過幾分嫉妒之色。

她自號‘南海神尼’,具體姓名未知,年輕時,也是備受矚目的江湖美人,受人追捧。

可歲月最是不饒人,當她年老色衰之時,圍著她的男人就跑光了,她也是越發激進,為人亦正亦邪,殺伐由心。

她最是見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見了往往都要辣手摧花。

所以,‘南海神尼’是她年輕時的稱號,‘老不死尼姑’才是現在的名頭。

當然,作為武道宗師,她的實力還是不弱的,尤其是沒有宗門累贅,一般勢力都不願得罪她。

而她旁邊的道人,年歲更大,滿頭白髮,但要說道人該有仙風道骨?

那是沒有的,反而有種神棍氣質。

他右手吃喝,左手則掐個指訣,看每個人的時候,似乎都喜歡盯著對方的面相,左手微動,指訣翻飛,像是在給人算卦。

他面前的桌案上,則放著一把長劍,劍鞘華麗,鑲嵌了數顆寶珠,看著似華而不實。

但只要感官敏銳,就無法忽視那劍鞘之內,蠢蠢欲動的劍氣。

這一位,邪道有名高手,號‘天罡貫日劍’池嘯峰,行事同樣亦正亦邪,難以揣度。

不過,相比較‘天罡貫日劍’這個稱號,他其實更為人所知的是‘瞎眼算命’的本事。

分明是個大高手,能靠搶的,但尋常時刻,就喜歡給人算命,還算不準,最是令人詬病。

這場宴會,足足六位武道宗師列席,那牌面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慟哭天王冉永增,他就只能在末席端坐,時不時的,還端著酒壺,為眾人斟酒。

眼看有些冷場,他趕忙找個話題,開口道:“有諸位武道高人在此,拿下那煙水城,也不過是反掌之間的事兒。

我們當慶賀,慶賀,大家滿飲此杯!”

此言一出,倒是沒人舉杯,反而那南海神尼開口問:“既如此,為何我們還要在這等待?”

“這個……”

“不方便說?”

“倒也不是!”

紅髮老人謝道淵接話,又道:“還有些人沒到,我們得稍作等待。”

“誰啊?這麼大面子讓我們都要等著?”

“當然是一個吃了大虧的老傢伙!”

我發現了,但凡是我求票,大家是一張都不給,我不求,唉,還有不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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