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正面交鋒
面對巨型蠱雕的二次攻擊,手無寸鐵的李棟樑猶如刀俎之下的魚肉,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現在所能夠做的,就只是逃跑。
但面前一邊是狹窄的沿山小徑,稍有不慎即掉下百米山崖;一邊是被催夢蟲佔據的山洞,一但進去將死無全屍。
無論逃往哪邊,都是死路一條!
在連續多次的撲騰閃躲後,李棟樑的體力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氣喘吁吁的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閃躲巨型蠱雕的攻擊也漸漸變得越發吃力。
(這真的是要死在這裡了嗎?)
終於,李棟樑在不知道第幾次的側躍閃躲之時,雙腿突然脫力,動作遲緩了一步,被蠱雕的兩隻前足牢牢地摁到了地上!
“嗷!”
一聲尖嚎後,蠱雕高高地抬起了醜陋的鳥頭,又重重落下,將尖啄朝著李棟樑的腦門之上直敲而去!
“嘭!嘭嘭!”
雙目緊閉的李棟樑遲遲未有等來蠱雕對他判發的死刑通知書,但卻聽見了三下槍聲從沿山小徑的方向傳來。
李棟樑睜眼一看,卻見半跪在地上黃娟舉著一根烏黑的來福槍,瞄準了牢牢壓住了自己的蠱雕。
“嘭!”
第四聲槍響後,黃娟放下了槍,從地上站起。輕輕地吹散了槍口冒出的白煙後,朝李棟樑走了過來:
“你個笨蛋,啥都不帶就敢跟著崔孃往山上跑!要是沒了我,我看你怎麼辦?”
話音剛落,黃娟便一腳踹開了壓在李棟樑身上的巨型蠱雕,並伸手將李棟樑從地上拉起。
一身冷汗的李棟樑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珠,看著整個腦袋都被來福槍轟成了渣滓的蠱雕,一陣後怕:
“真的……真的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了你,估計我就得在這裡報銷了!”
黃娟“哼”了一聲,把來福槍背到後背上:
“快下山吧!崔孃她們早就在山下等你了!天知道你究竟在搞什麼……”
“崔孃他們下山了?”
李棟樑一陣愕然,心裡又冒出了剛剛看見路師時的那種不安的感覺。
他抬起了腦袋,又再看見了那輪皎潔的明月,心裡頓時一驚!
“怎麼了?還不走嗎?再晚了可就沒夜宵吃了哦!”
李棟樑看向黃娟,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可疑的痕跡。但她那光滑的臉蛋,清澈的目光,與印象中自己所熟悉的那個缺心眼女生沒有絲毫的區別。
(難道是我想多了?)
“等一下,我還腿軟著呢,先讓我休息一下吧……”
面對黃娟的催促,李棟樑決定還是先冷靜一下。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剛剛所經歷過的一切,再對下一步的計劃作決定。
說罷,李棟樑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光滑的山嵴邊上,背靠石壁坐了下來。
在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皎潔得讓人害怕的月亮後,李棟樑默默地在心中默唸起了張道長曾傳授予他的《清心符咒》,一併調節起唿吸的節奏: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隨著李棟樑運起吐納之法並伴以《清心符咒》,腦海中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起來。剛才的所有經歷就如同一根根不斷被理清的亂繩,從頭到尾被他慢慢地推理出了頭緒。
但越是想通了剛剛所經歷過的一切,李棟樑額上滑落的汗珠也就越發頻密。幸得有《清心符咒》穩住了他的心神,才讓他總算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李棟樑,你休息夠了沒啊?”
這個時候,李棟樑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默默利用吐納之法重新調整起體內的氣息,漸漸將黃娟的催促聲隔絕在腦海之外。隨著全身上下的肌肉慢慢地放鬆,體內的氣息也流轉得越來越是順暢。
李棟樑又再進入了全腦空間……
“可憐的人類,你竟然還敢進來?”
“你就是催夢蟲嗎?我的身體現在還在山洞裡面,對吧?”
“你是一個聰明的人類,但這樣的聰明毫無意義。”
“是嗎?那我們討論一些有意義的事吧。”
“為什麼我要跟你討論?”
“因為你很孤獨。”
在全腦空間裡,李棟樑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意識。與這意識進行了一番對話後,李棟樑終於明白到,就是這個意識讓他在昨天晚上昏睡過去,並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個在昨夜裡讓他意識受損的,便是催夢蟲所產生的集體意識。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決定在全腦空間裡,與催夢蟲的集體意識開展一場正面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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