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擁有堪比神明的智慧，但你卻只有醜陋而渺小的身體。所以在原來的世界裡，你不齒於與那個世界的生物共存，你想要來到這個對你而言的全新世界，去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我說得對嗎？”

  催夢蟲的集體智慧沒有否認李棟樑的話，一把縹緲的聲音又再傳進李棟樑的腦海裡：

  “你接著說。”

  李棟樑原本緊張的情緒稍微發鬆了一點，又繼續提起了氣，聚精會神地用思維往下“說”去：

  “來到這個世界裡，你發現了你的能力得到了數量級的提升。你透過截獲我們人類的腦波，從而得到了你從來都沒有獲得過的知識。

  然而在得到了知識的同時，你的慾望與貪念也隨之而生。

  你的智慧來自與群體意識，單獨的個體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你開始對統治著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嫉妒之情，並慢慢地轉化成怨恨。

  你們怨恨自己的個體不能像人類一樣擁有個體意識，擁有各種隱私和秘密。於是你們開始利用被放大的腦波能力，找到了與你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蠱雕，還有其他怪物。

  你們想透過這些手段，去消滅人類，毀滅人類所創造的文明，以讓你們這變態的嫉妒得以平復，讓你們能安然地去佔領這個原本不屬於你們的世界。

  我說得沒錯吧？”

  說完這一大段分析後，李棟樑感覺到了催夢蟲的集體意識傳來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焦慮感。良久過後，對方才向他發來回應：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李棟樑的回答相當坦然：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剛剛你的這一番話，那是相當的沒有禮貌？”

  “事實上我並不認為，與沒有道德底線的生物進行溝通是需要禮貌的。”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安心地成為我們的食物吧！”

  “等一下！”

  “怎麼了？害怕了？”

  看到鋪墊了一大堆之後，催夢蟲的集體意識終於入坑了。李棟樑壓制住內心的狂喜，繼續誘導著對方進入自己的圈套：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活多久了。不過如果你們有‘時間’這個概念的話，應該也會知道，我是第一個能夠與你們進行深入溝通的生物吧？你們就不想跟我多聊幾句嗎？”

  不知道是催夢蟲的集體意識並未意識到李棟樑這句話的意思，還是它在揣摩著李棟樑內心的想法，久久沒再作聲。

  一直等到李棟樑幾近放棄時，它才發來回應：

  “也好，我們可以聊聊……”

  終於等到了催夢蟲集體意識的回應，李棟樑打出了一個哈欠：

  “你終於上當了……”

  ……

  一陣熱風吹過，李棟樑寫意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看著一望無垠的沙漠在紅色的太陽炙烤下散發著陣陣熱氣，李棟樑很是滿足：

  “好吧！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地聊聊了！”

  在李棟樑面前的，是一隻黑色的大蟲子。

  這蟲子之大，有如一輛微型麵包車一般的尺寸。十六隻眼睛排列在前，下方的口器有節奏地一張一合，像是在唿吸，又像是想要說話。

  李棟樑繞著這隻大蟲子走了一圈，終於確定了這玩意實在把自己吃得太胖，以致於腿都蛻化了，完全不具備任何的行動能力。

  在回到了大蟲子的面前後，李棟樑的嘴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就是催夢蟲的母蟲吧？把你單獨拎出來，可真的不容易啊！”

  大蟲子的十六隻眼睛同時眨動了一陣後，李棟樑終於從腦海中接收到了它發出來的資訊：

  “你究竟是什麼人？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究竟想幹什麼？”

  李棟樑嘴角一臺，露出了一個狡詐的笑容：

  “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群體意識可以到達智慧生物的水平。所以我覺得，你不過是利用大量的工蟲去充當神經元的角色，相當於給你的大腦增加了大量的雲端計算伺服器。

  於是我孤注一擲，透過不斷的對話去尋找你的意識中樞，迫使你的核心中樞在進行獨立思考後，準確地找到你的本體，並把你單獨帶到這裡來。”

  聽完了李棟樑的話，催夢蟲的母蟲勐地顫抖了一下！

  看著它通體的肥肉抖動不已，李棟樑的心裡默默地感嘆著，究竟是有多少隻工蟲，才能將這隻母蟲喂得如此肥胖？

  “其實，我們之間無冤無仇。如果你滿足我的幾個條件，我可以不殺你。”

  母蟲終於停止了顫抖，十六隻眼睛從上至下有序地眨動一輪後，向李棟樑的腦袋裡傳來了一個資訊：

  “什麼條件？”

  李棟樑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釋放我的兩個夥伴。”

  母蟲扭動了一下肥胖的身軀：

  “你的兩個夥伴，一個在山洞裡正做著夢；另外一個正在與我的工蟲對峙著，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現在我在這裡沒有辦法去控制工蟲，你得先將我放回去，我才能命令我的工蟲將他們放出來。”

  李棟樑點了點頭：

  “好！這個不急，我提第二個問題：你要當我的寵物！”

  “寵物？那是什麼東西？”

  李棟樑抓了抓腦袋，突然又覺得“寵物”這個名詞不太合適。想了半天，又換了一個詞：

  “其實也不是寵物……這樣說吧，我可以把你帶回現實世界裡，但從此之後，你要當我的手下。我會給你提供住的地方，也會每天給你提供你需要的食物。

  但以後我在對付夢魔的時候，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如果我需要對夢魔進行控制，你要及時幫忙！可以嗎？”

  “我為什麼要幫你？”

  “為了活命。”

  “你不也有兩個夥伴在我的手上嗎？”

  李棟樑沒想到，這隻大蟲子儘管失去了所有的工蜂去協助思考，思維卻還是挺清晰的。於是他又立刻換了一個理由：

  “你不想試著去體驗在人類世界裡的生活嗎？”

  李棟樑的這個提議終於打動了催夢蟲的母蟲。在又一次的抖動後，它終於作出了回應：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