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陰陽失衡
機械臂從牆壁的缺口中退了出去後沒多久,蘇蕊便落落大方地從那缺口中走了進來。
路師見蘇蕊不但沒有和自己一般蒼老,而且還成功了恢復了三十歲上下的相貌,顯得極為震驚: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
看著白髮蒼蒼、形同風燭的路師,蘇蕊一臉的鄙夷:
“老頭子,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駕馭女媧的能力?”
滿臉驚訝的路師掙扎著從躺椅上爬起:
“可惡的老太婆……”
沒等路師站好,蘇蕊便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到了路師的身上,將他摁回了躺椅上。
這時候,蘇蕊終於理睬起了一直站到一旁的李棟樑和崔孃:
“你們兩個的表現,我很滿意。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回公司報到?”
李棟樑把崔孃護在身後,朝蘇蕊搖了搖頭:
“蕊姐,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跟蹤到我們的,不過我想你應該跟路師說明一下,我們兩個還沒有正式承認你的離江市的控制。”
蘇蕊“呵呵”一笑,隔空將路師拎到自己的面前:
“外面總在流傳離江市被兩大勢力分割而治,然而你們看,這樣的廢物有資格跟我相提並論,有資格自栩是‘另一大勢力’嗎?”
李棟樑不明白蘇蕊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蕊姐,路師他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你何必……”
“將死?這老頭子命長得很呢!你們別看他這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但其實他也得到了女媧長生的能力,只是沒辦法控制自己不老而已!”
(只長生,卻無法不老……路師這是比死還難受吧?)
“蕊姐,儘管如此,你也沒必要直接就把路師弄死吧?”
蘇蕊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把路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之後,把話題轉回了李棟樑身上:
“當年我問過你,你究竟站在哪一邊,現在你想好了沒?”
李棟樑的目光在蘇蕊和路師之間來回交替地轉了一圈,最後給出了一個二人都想不到的回答:
“蕊姐,路師前輩,你們哪一邊我都不想站。相反的,我希望你們能夠站在我這一邊,站在人類的這一邊。”
蘇蕊的臉色頓時由紅變白,又因生氣而充血漲紅:
“李棟樑!你好大的膽子……我都還沒追究你身為公司的職員卻無故失蹤長達一年,你竟敢……”
“蕊姐,先別急著生氣,聽我解釋一下可好?”
“你憑什麼讓我聽你的解釋?”
蘇蕊或許是早已習慣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高在上,容不得別人引導自己的話題;又或者是一時間怒火攻心,看不慣李棟樑竟忤逆自己,立刻朝李棟樑扇去了一巴掌!
崔孃看著蘇蕊突然發難,連忙一把摁住了李棟樑的肩膀,迅速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
同時又朝著蘇蕊攻來的方向迎去一掌,與她二掌相拼!
“轟”的一聲,崔孃被蘇蕊的一巴掌扇得凌空七百二十度原地轉圈,又重重摔倒了地上!
二掌相擊時,崔孃的右臂被蘇蕊那強悍得變態得掌勁直接震成了粉碎性骨折,當場痛得暈了過去!
要知道,這是崔孃在復活之後,第一次感到了痛感!
李棟樑見繼承了女媧靈魂的崔孃竟然敵不過蘇蕊的一招,不禁大為驚訝!而在他立刻就想到了蘇蕊原本打算打的就是自己,更是頓時感覺一陣的後怕:
“蕊姐,你是要殺我嗎?”
蘇蕊冷冷地應道:
“你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我還留著你幹嘛?不過你放心,崔孃對我有用,我不會殺她。不過她既然敢為你擋我一掌,這說明這個已經死過了一次的女人心中對我也沒有多少臣伏之情了。待我斷她手腳,削成人彘,也好讓我的子民們、讓我的敵人們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場究竟是什麼!”
聽罷蘇蕊這般殘酷而冷漠的話,李棟樑倒吸了一口涼氣:
“蕊姐,你不是這樣的人……”
蘇蕊冷哼一聲:
“有的人,就是死於話多。”
只見蘇蕊將雙手平舉,左手發藍,右手泛紅,有如陰陽二氣從她兩手之中同時升起!
這時候,李棟樑想起了崔孃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
(“放心!現在我體內的陰陽二氣還需要繼續融合。在我成功之後,你再將你的東西交給我吧!”)
(這老女人說過,自己現在還不能取崔孃體內的女媧靈魂,那說明到目前為止,她體內的陰陽二氣還未能融合……)
想到這裡,李棟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熾熱的能量從丹田的深處迸發而出,又全部都匯聚在他的右手之上!
本能的,他舉起了右拳朝著蘇蕊發紅的右手直揮而去!
“你這是找死!”
蘇蕊怒吼一聲,將同樣熾熱的右手握成了拳,以拳對拳,直接對攻!
又是“轟”的一聲,李棟樑被蘇蕊直接打飛,將整張實木沙發撞成了木碎!
而他的整隻右手更是有如碎掉了一般,瞬間失去了知覺,只能在肩膀處感覺到陣陣發麻,卻完全感覺不到右手的存在!
“你們兩個……我……我……我……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蘇蕊在將李棟樑打飛之後,原本還想來一段發自肺腑的震怒感言。然而她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溫度越升越高,高得連冰冷的左手都無法將右手的熱氣制住……
“其實,你跟路師一樣,高估了自己對女媧之力的承受能力!”
拖著已經廢掉的右手,李棟樑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接受了女媧的能力,同時還以人類的血肉之軀學會了姬汝帆那操縱陰陽的法術。但你自己也知道,要控制這股陰陽之力,只能靠雙手去相互平衡。
我估計,每次發功後,無論你用的是哪一隻手,用的是哪一股力,都需要不斷用另外一隻手去進行陰陽調和,以免冷熱失衡、造成走火入魔。
剛剛我用同樣熾熱的拳頭給你的右手再添了一把火,讓你的一側身體熱上加熱。而你自己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沒有用左手去給右手製衡。
不過看你現在的模樣,估計也不可能靠自己去實現陰陽調和了。所以你快滾吧,回到自己應該呆的地方。我可不想看著你走火入魔後現場爆炸啊!”
蘇蕊知道李棟樑所言屬實,但她卻想不明白李棟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心裡從震怒變成了迷茫,又漸漸變得越來越恐慌,害怕……
“嘖!”
在惡狠狠地瞪了李棟樑一眼後,蘇蕊立刻就從牆壁的破洞上一躍而出。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轟鳴聲從外面傳來,聲音又漸漸變小。
李棟樑知道,蘇蕊駕駛著泰坦機甲跑掉了。鬆了一口氣後,他終究是體力不支,昏倒在了地上……
……
崔孃幾乎是與李棟樑同時醒來。她先是發現自己的整隻右手都已經被打上了石膏,硬梆梆,很不舒服。但當她看到李棟樑,發現對方也跟自己一樣打上了右手石膏後,立刻既驚訝又心疼地問道:
“你……你也跟蘇蕊幹上了?你沒事吧?”
頭昏腦漲的李棟樑拼命回憶了好一陣,才想起之前在路師的小木屋裡所發生過的事,於是就把之前的來龍去脈都給崔孃說了一遍。
聽完了李棟樑的講述,崔孃心中的驚訝感更甚了:
“你竟然能跟蘇蕊對上拳頭,還能全身而退?”
李棟樑輕輕地甩了甩掛在肩膀下的石膏:
“哪裡全身而退了?你看我的手!”
“噢……那也很了不起了……”
“喂!親愛的,我們現在不應該關心這個問題吧?”
“那應該關心什麼?”
“我們現在究竟在哪?”
李棟樑的話像一道閃電一般驚醒了崔孃,她立刻警惕地跳下了略為骯髒的病床。
環顧四周,只見這個陳舊的病房裡,窗戶全都被木板封得死死的,屋內只有兩盞昏暗的酒精燈提供的光亮。
也就是在這時候,李棟樑和崔孃才感覺到這裡是那麼的陌生,一種危險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突然間,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推門而進,看見了李棟樑和崔孃站在地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你們這麼快醒啦?”
雖然這個小姑娘是個陌生人,但她的表情卻讓李棟樑感覺到很是放心。就在崔孃正要衝上前去單手將她制服時,李棟樑摁住了崔孃的肩膀:
“等一下!她不像是敵人。”
“你看到年輕的小姑娘就不覺得是敵人了?”
“別抬槓!乖!”
小姑娘見崔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跟李棟樑抬起了槓,情不自禁地嬉笑了兩聲,又立刻向二人作出瞭解釋:
“二位別緊張!這裡原本是郊區衛生站,我是原來在這裡工作的護士。衛生站由於夢魔的入侵而丟空了之後,路師先生帶著人幫我們將夢魔趕跑了,又與我們一起將這裡改造成了一個新的據點。
您二位都是路師先生帶過來,並讓醫生給治療幷包紮起來的。如果路師先生知道你們這麼快就醒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你們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把路師先生喊來!”
沒等李棟樑和崔孃說話,小姑娘便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留下兩個同樣傷了右手的病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哎……走一步是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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