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怎麼又斷了？”

  凌晨的龍騰大廈頂層公寓裡，不斷傳來各種吐槽。

  如果說吐槽有能量，那麼估計整幢大廈都已經被李棟樑的鬱悶能量給徹底籠罩住了。

  時間回到六個小時前……

  ……

  按照李棟樑的計劃，黃娟負責去透過快遞櫃追蹤把新裝備送過來的源頭。

  而他本人作為曾經的程式設計師，就負責對物流訂單進行追蹤。對於他來說，這種操作簡直就是輕駕就熟了。

  為了更好地進行網路追蹤，李棟樑給公寓報裝了一條T1專網寬頻，又在網上給自己配了一臺嶄新的電腦。

  有錢能使鬼推磨。大把的錢花出去後，他居然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搞定了上面這兩件事了。

  雖然是一名曾經的程式設計師，李棟樑卻是第一次擁有自己的高效能電腦。

  當他用顫抖的手指按下電源鍵後，電流脈衝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前撲後繼地在主機板上的印刷電路中奔向各個電元，又如潮水一般湧進了中央處理器裡，啟用了這臺價值數萬元的高階電腦。

  看著螢幕上的自檢資訊一一閃過，李棟樑臉上的表情越發興奮。雖然從按下電源按鈕到進入作業系統只用了不到十五秒的時間，但他卻感覺這如同數年般久遠。

  天色徹底地暗下來後，他終於給自己的新電腦設定好了軟體環境，摩拳擦掌，開始工作……

  李棟樑知道，任何一家物流快遞公司的郵寄APP都經過了安全人員數以萬次的測試與修改，基本可以用“牢不可破”來形容這些程式的反入侵設計。

  然而快遞公司本身使用的電腦，卻相對而言是容易入侵多了。

  在透過搜尋引擎找到了本地幾家物流快遞公司投寄點的資訊後，李棟樑輕鬆地透過電話號碼獲得了這些物流點的公網IP地址。

  在透過多次肉雞轉跳操作後，李棟樑終於向這些公網IP舉起了撬門的小鑰匙。

  這些說起來簡單的操作，實際上花費了李棟樑將近2個小時的時間。雖然他已經開通了T1級的專線寬頻，有著可以比喻成超級公路的高速頻寬。然而他所控制的肉雞以及入侵目標都只是使用普通網際網路寬頻的普通電腦而已。

  所以在他終於成功找到了目標IP後，著實是鬆了一大口氣。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不過是他今晚噩夢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先後透過檢視系統日誌、掃描網頁Cookia等方式，對各家物流快遞公司的電腦系統翻了個底朝天，可是每每當他的搜尋工具即將開啟系統的寄件檔案時，其中的一臺肉雞總會莫名其妙地掉線，讓他功虧一簣。

  “我去！怎麼又斷線了？”

  ……

  天邊的烏雲被曙光微微照亮時，滿臉疲倦的黃娟回到了公寓裡。

  走到撲在電腦前的李棟樑身旁後，她一屁股盤腿坐到了地上：

  “累死我了……怎麼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雙滿布滿血絲的李棟樑在這個晚上第一次將雙眼離開了螢幕，目光轉到了黃娟的身上，聲音沙啞地向她問道：

  “怎麼了？你找了幾家快遞了？”

  黃娟嘆了一口氣：

  “幾家？那是全部好不好？我讓大廈的物業幫我聯絡了與這裡的快遞箱服務公司簽了投遞協議的每一家公司，結果那些公司都表示從來都沒有送過快遞來給我們。

  然後我又賄賂了一下物業經理，讓他幫我查一下監控影片和投遞紀錄，結果發現兩次的投遞錄影都莫名其妙地丟失了……”

  “兩次？”

  “是啊！一次是你的外傷藥、一次是這次的新裝備！”

  “噢……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又跑到了快遞箱的服務公司，讓他們幫我查一下這個取件碼是哪家物流公司登記的。害！你猜結果怎麼樣？”

  “完全沒有紀錄，對吧？”

  黃娟一拍大腿，生氣地說道：

  “對啊！就像是這東西自己長了腳跑到快遞箱裡的一樣，完全是無蹤可溯、無跡可尋啊！我差點就想把這破箱拿到柳槐村去，讓張道長給起一卦，好好地算一算這鬼東西的來龍去脈了！”

  （來龍去脈？）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黃娟這句氣話讓李棟樑突然間心生一計，也跟著拍了一下大腿：

  “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自如地進入夢魘之地的能力嗎？”

  黃娟點點頭：

  “記得啊！那是在回收DMO-218的時候，你還將安南中選的楊老師也拉進了夢魘之地呢……慢著！你想直接從夢魘之地熘進公司？”

  李棟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猾的表情：

  “是的！”

  “然後你還想把我也拉進去？”

  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狡猾了，還增添了一絲奸詐的味道：

  “沒錯！”

  黃娟皺起了眉頭，原本盤坐著的身體慢慢地縮成了一團：

  “額……這有點危險吧？”

  李棟樑一拍胸口，向她安慰道：

  “沒事的！我都進出過多少回了，啥事都沒有！”

  “不是……我這麼說吧，就連一個普通的大廈屋裡屋外都裝有那麼多的攝像頭，你說公司會不會在夢魘之地裡裝有什麼監視裝置？

  你一個人進去了，神不知鬼不覺，可能很正常；但要是我們兩個都一起進去的話，說不定這動靜就大了！

  再說了，公司是明文規定不允許基層員工擅自進入夢魘之地的，要是我倆都一起闖進去，那就連一個兜底的都沒有了！”

  面對了一整晚的網路入侵失敗，李棟樑的心情實在有些煩躁。被黃娟這麼一拒絕，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別說了！你作為助理，就應該無條件地配合我的工作要求嘛！放心吧！我其實已經對夢魘之地十分熟悉了，我有辦法讓我們不被發現！”

  “你有什麼辦法？”

  “呆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李棟樑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撲倒在桌子上。

  黃娟本以為他是疲勞過度，嗜睡症突然發作。正想找個衣服給他披上，又突然感到了一股天旋地轉，瞬間就失去了知覺，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