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事後討論大會
給左和煦打電話,他的手機沒人接聽,發了數條微信,也依然沒有迴音。
索性在中午聯絡到他,過程有些曲折,找不到手機,身上又沒有錢,只能先把車開回家拿了錢,才買到手機和我聯絡。
至於他為何突然不見了,他自己也說不清,只說了一句來醫院找我就掛了電話。
我覺得參與殯儀館殭屍事件的人有必要坐在一起開個會,有太多的疑問沒有解開,尤其是白霽和左和煦兩人的突然失蹤和突然出現,存在著詭異的原因。
掛了和左和煦的通話,江晗帶著殯儀館的領匯出現在醫院。
殯儀館也有很多爛攤子需要收拾,四具屍體,除了新來的女屍之外……
我去,被張大嫂附身的女屍當時只是躲開它,並沒有用符紙消滅,怕是天黑之後還是要起屍作怪。
我把情況跟殯儀館的領導說了一下,又向他推薦了道長可以降妖伏魔,殯儀館的領導連連道謝,把答應給我的錢放下後,又匆匆離開醫院去處理善後的事。
“昨天的事鬧得挺大,不過是內部的大動靜,沒有對外公佈。”江晗沒和他領導一起離開,說他今天不用上班,可以等人都齊了一起討論。
動靜鬧得挺大的原因,大概是殯儀館裡死了工作人員,再加上涉險兇殺案的三具屍體被損毀,驚動警方是沒跑了。
至於沒對外公佈,這種超自然事件,殭屍殺人的案子肯定不會大張旗鼓的報道,否則人人恐慌,帶來的負面影響巨大,怕是要變天了。
“殯儀館的事等左和煦和道長來了,我們一起說。”我看了眼疲憊不堪,已經倒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白霽,“你們先出去吃個飯,我把家庭內部矛盾處理一下。”
所謂家庭內部矛盾,除了一隻對我怒髮衝冠的母后大人之外,還能有誰。
江晗和白霽出去後,病房裡只剩下媽媽和小姨兩人。
我朝他們嘿嘿傻笑,還沒笑兩聲,就被母后大人敲了腦殼。
“哎呦,媽,你輕點,你不知道你的寶貝女兒渾身都是傷,敲哪哪疼麼。”
“疼死你算了,省的讓我操心!”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卻心疼地再下不去手,媽媽嘴一撇,看樣子就要哭出來,“好好地養了個女人,不學人家三從四德相夫教子,跑去當什麼凶宅試睡員,你爸去的早,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活……”
我向小姨投去求助的目光,讓她幫忙勸勸媽媽。
“媽,我答應你等我傷好了,我就去外面找個班上,沒有特別原因,以後再不會碰這一行。”
就算不是敷衍媽媽,我在心裡也早就下定決心。
改行再不接試睡的生意,安安分分做一個普通人。
“真的?”媽媽將信將疑。
我點點頭:“難道我真想死啊,半條命都折騰沒了,我還不知道怕啊。”
這的確是很好的說服理由,不但能說服媽媽,還能說服我自己。
什麼必須按照Boss鬼的‘劇本’去凶宅尋得真相,我太爺爺的魂魄都給請來了,有什麼百年怨念,愛恨糾葛,他們當事人去解決就好。
我不過是引出太爺爺的工具人,任務完成,我還不功成身退。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再跑去凶宅,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當然當然。”我又做了個討好的表情,“醫生不是說我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媽,你和小姨去幫我收拾點東西過來吧。”
“對對對,你看我光顧著罵你。”媽媽連連說是,“我自己去給你收拾東西,讓你小姨留下陪你,上個廁所什麼的。”
留下來陪我就不用了,我們一會還要開討論大會,小姨在這也不方便。
再說了,我要在醫院住很長一段時間,讓媽媽連軸轉地在醫院照顧我,這也太辛苦了,我已想好要請個護工來,平時媽媽來看看我就好。
“媽,我現在有錢了,就別辛苦您,叫小姨幫我請個護工來,小姨比較擅長砍價。”
媽媽一聽就不樂意了:“請護工,那得多少錢啊,再說了護工那我有照顧你照顧得好。”
“您別說,您還真不如護工照顧得好,人家可是專業的。”
為了勸媽媽同意,我進一步說服:“再說了,您要是在醫院照顧我,咱倆就要天天吃醫院食堂,那還不得把我吃吐了。”
媽媽的表情有些鬆動,大約是想到我需要營養,醫院食堂的確不能天天吃。
小姨也開始幫我說話,說什麼裴沐長大了,有我自己的打算。
還說我正是談戀愛的時候,媽媽天天呆在醫院,也妨礙我男朋友來看我。
我看小姨八成是把白霽當成我男朋友了。
“行吧,你倆都這麼說,我也不反對了,我和你小姨現在給你看看護工去,等護工來了我們再走。”
“得嘞。”我高興地答應,“你們去吧,我先睡一會,一夜沒睡都要困死我了。”
目送母后大人和小姨離開,剛想閉眼休息,左和煦蹬蹬蹬地跑進來。
得了,除了道長這場外嘉賓之外,討論大會全員到齊。
現在還處於過年期間,也算是醫院的淡季,很多人忌諱這個,都不希望年在醫院度過。
我的病房是個雙人間,配套設施相對齊全,比普通一個大病房住好幾個病人的條件好多了,又趕上過年期間住院的人不多,我這病房便成了單人間。
不一會,在外吃飯的江晗和白霽也回來了,又等來匆匆趕到的道長,替我們答疑解惑。
“小丫頭,你可真行,我剛來黎市你就給我找了個活。”
道長說的應該是殯儀館的活,殯儀館還有一具女屍沒有處理,警方也不可能直接把屍體火化,肯定要請道長去降妖伏魔。
我嘿嘿一笑:“好說好說,道長救了我和白霽一命,讓您賺點錢也是應該的。”
言歸正傳,還是要把在殯儀館發生的事總結歸納一番。
首先是白霽突然失蹤,他給我們的解釋是自己被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動手腳的人應該是佟叔。
“你和江晗去一樓保安室後,我聽見冷凍櫃那邊有動靜,過去檢視後,發現是從冷凍櫃上面發出的聲音。”
白霽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給出一個我們從未想到的答案。
他說他藉助冷凍箱爬到上面去看,剛一上去就被噴了東西,之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
按他自己的猜測,應該是佟叔在停屍房的天花板做了手腳,白霽被迷暈了之後,佟叔從天花板把他帶出去。
“我醒來時在殯儀館的火化爐房間,現在的火化爐都是用機器和電腦控制,我猜佟叔並不會用,不然我已經燒成灰了。”
這事聽起來就讓人後怕。
白霽說幸虧他中招的時候反應快,沒有吸入大量能讓他昏迷的藥物,所以醒來的時間也快。
再加上佟叔不會用火化爐,還在研究該怎麼用的時候,白霽醒了,從後面敲暈了佟叔,這才逃了出來。
只不過他對殯儀館內部不太熟悉,轉了好幾圈才找到我們所在的辦公樓,才回來得這麼晚。
OK。
對於白霽突然失蹤的疑問得到解答,下面就請左和煦開始表演了。
“我和白霽的經歷差不多,當時和大家走散了之後,裴沐讓我去找白霽,我才剛走到二樓就中了埋伏,莫名其妙就暈了。”
這哪裡和白霽的經歷差不多,這是出現一個大Bug了。
左和煦昏迷的時候,佟叔應該和白霽呆在火化室裡,不是在研究火化爐,就是已經被白霽敲暈了。
那麼讓左和煦昏迷的人又是誰?
“你沒看見那個人?”白霽應該和我想到了一起,如果還有人在暗中埋伏,這問題可就大了。
“沒有,當時沒有燈光,周圍特別黑,我只感覺有隻手從後面捂了我的嘴,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果然是有人在搗鬼,在黑暗中襲擊了左和煦。
之後,左和煦醒來時已經是白天了,他坐在自己的車裡,而他的車被開到距離殯儀館幾公里處的一個沒人的地方。
邪門,太邪門了。
我皺起眉思考著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於情於理,這都說不通啊。
就算還有人不懷好意,他弄走左和煦幹什麼,根本沒有理由啊。
既然想不通,我又把目光集中到江晗的身上:“江晗,你呢,我們走散之後,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我這邊還好。”江晗被緊張的氣氛感染,一改往日不正經的態度,“大家走散之後,我帶著兩個工作人員上了二樓,我們藏在入殮師休息室。”
我點點頭,讓他繼續。
“後來我怕裴沐你有危險,就獨自下樓想幫幫你,你不是也看見我了?”
他下到一樓幫倒忙的情景,我到現在都耿耿於懷。
“然後我就按照你的話帶兩個工作人員去找逃出去的方法,在三樓找到白布單弄成繩子,從殯儀館逃出去了。”
沒什麼毛病,也可以說他這段經歷是最無關緊要的一段。
“後來你就發現車子啟動不了了?”我繼續問。
“是啊,你看這事鬧的,我光想著先把工作人員帶到安全的地方,誰知會把你和白老弟害得那麼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