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沐川學壞了
但凡絕招,要麼是驚天地泣鬼神之術,要麼是樸實無華一擊必殺的招式。
陳潔選擇後者,她怒氣騰騰地掏出板磚,出其不意的‘啪’一聲,照著面具男腦袋瓜子來了這麼一下。
“果然,整那些個花裡胡哨的東西有什麼用,一切武器在板磚面前都是弟弟。”她囂張的撩起秀髮,對著磚頭說,而後又略帶惋惜的說:“可惜不是金子,不然過段時間央求白小鬼給我打造一個?”
面具男舔著流入嘴裡的鮮血,咬牙切齒的說:“小姑娘,這麼調皮是要被拿去喂蛇的。”
“你說的是那條蛇嗎?”陳潔板磚直指那條已經死得透透的紅蛇說。
張雪紅那個瘋女人,短刃簡單粗暴的刺入紅蛇七寸,然後不知從那哪裡掏出幾張溼紙巾,慢里斯條的擦著手。
眼前這一幕,直讓陳潔感慨,精緻的女人,做什麼事都精緻。
她摸著自己的後頸脖子暗自慶幸,這瘋女人那日沒有一刀斃 我真是萬幸。
面具男咆哮:“張雪紅你不要命了?紅菱一死,你也活不了。”這紅蛇是他用來控制下屬的武器, 他的下屬都被紅菱咬過,每個月被咬的下屬都要來他這領解藥。
他這解藥其實是紅菱的唾液,這唾液相當於毒品,既是毒也是藥,因為這一點他從不擔心下屬叛變。
“是呀,我不要命了!不著急,反正你也快沒有命了,他們不會放過你,大家一起死,有什麼可怕的?”張雪紅面不改色,好似要赴死的人不是她,說著還隨手丟掉髒了的紙巾。
陳潔只想說‘姐們,亂丟垃圾是不對的。’可是她對上張雪紅的眸子,又默默的吞了把口水,其實紙巾這東西是可以降解的,你扔一點也沒關係哈。
面具男估計是看不得別人破壞環境,繞過陳潔就要教訓張雪紅:“賤人,還以為你是個聽話的,沒想到是個毒蠍子。”他單手掐著張雪紅的脖子,一手施法招來團烈火。
“你不就是喜歡毒蛇、毒蠍嗎?”
陳潔敬張雪紅是條漢子,這會還敢激怒他,卻見她朝自己唿喊:“這可是羅綺的身體,也許她還能回到身體,你確定不做點什麼?”
不管她這話是真是假,這面具男都是要揍的,陳潔操著搬磚又想照著面具男來這麼一下,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過磚頭。
“雕蟲小技,你就有這麼一下子嗎?”
“磚頭雖好,可不能貪多。”陳潔狡黠的眨著眼,你真當我只會使磚頭?
“你,卑鄙!”
“不要說這麼難聽,我這是戰術,只許你使人海戰術,不許我暗度陳倉?”
原是陳潔假意拍磚,手下卻打了一槍,直穿面具男心臟。
“我這槍法是不準,但是這麼點距離,盲打也能打到你了。”陳潔洋洋自得中,這槍法進步很大,值得鼓勵。
面具男狠狠甩開張雪紅,霎時間陰風更盛,嗚咽的風聲充分表達了他痛失愛蛇的悲涼心境,看他這樣子,難不成也要放出大招了?
陳潔低頭瞧手上的搬磚,中二的大喊“板磚君,請賜給我力量吧!”
板磚是沒能給她力量,雞毛撣子給了她已棒槌。
“別丟人現眼。”白小鬼徒手拎起她扔給沐川。
在空中的滑行的這段距離,她看到身後樹上的兩把短刀,才明白白小鬼是救她來著。但是這麼個扔法,她怎麼這麼不爽呢,這是把她當球了嗎?
沐川穩穩當當的接住這個‘球’,這‘球’問題有點多,她問:“咦,你引魂完啦?”
“嗯,有沒有哪裡受傷?”沐川收起琴,仔細檢視著陳潔的身體,臉色越發難看。
“只是被勒著而已,沒什麼大礙的。”陳潔擺擺手,沐川這神色應該看到她身上的勒痕。
“那條蛇呢?”
“那蛇已經死了。”那條臭蛇真是可惡,現在她覺得身體火辣辣的,但是看著沐川快要暴走的模樣,她還是柔聲道:“你別生氣,她已經死了。我們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她計較了。”
她此刻是真的怕沐川衝動起來拿那蛇去千刀萬剮,或者真的拿去做蛇羹。倒也不是什麼慈悲心腸,只是不想讓沐川沾染那蛇航髒的氣息。
趕緊轉移話題才是正理,她說:“白小鬼是不是需要我們幫忙,他能行嗎?”
其實那白小鬼應該是不用幫忙的,她都不知那白小鬼是和麵具男眼神廝殺呢還是在沒眉目傳情?
此時二人一動不動,四目相對,面具男甚至都不予理會自己胸膛和額頭涓涓流出的血液。陳潔只能感嘆,如今各行各業都不景氣,這反派都需要如此敬業了嗎?他不會也害怕被炒魷魚吧。
沐川不知她的小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什麼,淡淡說:“無常大人只是在逗他玩。”
“請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陳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這白小鬼哪裡像是在放水。
“猜的。”
呵呵,沐川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幽默了。
“你可真會猜!”
“一般。”
沐川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都怪這白小鬼帶壞你了是不是,他說話的調調怎麼在向白小鬼靠攏。
她還在心裡控訴著,耳旁傳來“上衣脫了。”
沐川,你到底是和誰學的,白小鬼只是惡劣了一點,但不流氓呀!還是小李同學亂給你看了什麼片子,讓你如此
陳潔震驚!她說:“呵呵,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沒有光。”
確實沒有光,面具男很是敬業,就算身受重傷,這氛圍還是把控得好好的,講著,他要是不做反派,去做個場控還是很有前途的。
“沒有光,別人還是看得到呀!”陳潔捂著雙手緊緊抱住胸口說。
“我設了結界,沒人看得到。”
早知道就不帶沐川偷看了,他這都學到了什麼東西。
“沒人看到也不行,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她這個角度,正好看得到那棵歪脖子樹,想到那棵樹下的兩人,陳潔臉頰就火辣辣的。
“你怎麼了,中毒了嗎?快把衣服脫了。”沐川催促道。
“猴急什麼,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我警告你沐川,強扭的瓜不甜,我是不會屈服於你的!”陳潔義正言辭的說道。
她已經腦補某人將自己按在樹上,挑起她的下巴,邪魅的說道“強扭的瓜甜不甜無所謂,我只是想吃瓜而已。”啊啊啊!劇情怎麼能如此跳躍,危險不是還沒解除嗎!
“猴急?”沐川疑惑道:“當然是急的,你看你這大紅臉,怕是毒素已經侵入大腦。我又不要吃瓜,扭它做什麼?我只是想幫你上藥呀。”
大哥,上藥就上藥,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上來就叫我脫衣服,能不叫人想入非非嗎?
“沐川,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男女授受不親,但是花草很親。”見陳潔扭扭捏捏的不肯配合,沐川真的將她抵在樹上。
別想歪,請參照警察叔叔捉犯人的姿勢,她被反手扣住動彈不得,被迫上藥。
人家沐川真的只是上藥,沒有趁機摸到什麼不該摸的地方,可是她自己心思不純了,這陰風都吹不散她心底的燥熱感。
反正也反抗不了,她將目光放到白小鬼那裡,只見二人終於停止了對峙,開始動起手來。
她還想仔細學點實戰經驗,沒想到白小鬼似乎是玩夠了,都沒有看清他有沒有捏訣,只見空中多出了一大堆用來教育她的白色雞毛撣子。
看到這熟悉的招式,陳潔低喃道:“別人是萬劍歸宗,他是萬棒歸宗嗎?”
面具男都沒有還手的機會,就被亂棒打暈。
這也行,其實看著銳利的武器根本就不實用是吧?
“這白小鬼既然會這麼厲害的招數,怎麼剛剛不使出來,害我白受罪。”
這回她抱怨得很明顯,沐川聽到了這話,他回道:“這個術法非常耗費法力,何況剛剛有招魂幡的作用,這麼多鬼魂,一招是不能全部降伏的。”
“說到這個,招魂幡去哪裡了?”
“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
“招魂幡都被你打爛了,你不是故意先破壞法器的嗎?”
陳潔看著地上那四面破爛的旗子,滿頭冒著黑線。
原來剛才銀槍掃射一通,沒有掃擊中面具男,卻全部打到了旗子。這樣子看來,我的槍法也沒有這麼爛嘛,你看這旗子這麼遠,這麼小,分佈於四個方向,我都能全部打下來。
這些說明了什麼?說明我技藝之高超,槍法之準確。我這種人才真是世間難尋。
沐川哪兒知道這人不是故意打旗子,而是打人給打歪了呢?反正陳潔是不會告訴他的,她只說:“看來白小鬼是來撿漏的,要不是我機智,他能這麼裝逼嗎?”
“嗯,你的功勞很大。”沐川吹捧道,她說什麼都對。
但是白小鬼可不給面子,結界外傳來他欠揍的聲音:“你們兩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不出來捆了他。”
糟糕,都快忘了自己還衣衫不整的呢。
“沐川,好了嗎?”
“馬上。”說完沐川放開了她。
得到自由的陳潔奔向白小鬼,嘚瑟的大喊:“還說我是蠢貨,這回是不是全靠我!”
“靠你在此做這種齷齪的事?”白小鬼盯著她凌亂的衣服說。
“唉,你腦袋能不能純潔一點”陳潔一掌拍向他肩頭。
“不行。”白小鬼暈倒前就留下了這麼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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