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請開始你的表演
少年被一個人類,幾位非人類盯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他問自己,我到底是纏著這個女人做什麼。
“我可以不表演嗎?”
“不可以。”陳潔搖頭,開玩笑,你不表演我豈不是要去看書,這種事我是不允許發生的,她堅定的搖頭。
少年就差跪下求饒了:“姐姐,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這樣子,我問你答 。”陳潔湊近他的臉說:“你叫什麼名字,芳齡幾何,家住何方,找我何事,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有女朋友了嗎?”
小李同學問:“男孩子用芳齡嗎?”
小金魚說:“小姐姐,你是在查戶口嗎?”
沐川:“你問最後一點幹嘛?”
“又沒問你們,你們都別搗亂,等他說,不然待會他又不知從何說起。”陳潔現在只想知道有沒有瓜吃,這幾隻純粹就是搗亂。
她嘿嘿笑道:“來,小少男,告訴姐姐。”陳潔的手再摸了一把那嫩滑的臉蛋,這貨騷擾我一天了,不調戲回來怎麼行,這可比去看書令人愉快。
小李同學看到陳潔這副猥瑣的表情心想,難道是我魅力不夠,都沒有姑娘來查我戶口?
少年後悔不矣:“這……”
“這什麼這的,小弟弟,你放心,姐姐是個好人。”
沐川陰沉著臉,輕輕擦拭著雙手吐出一個字:“說!”陳潔當著他的面在調戲小男生,好氣怎麼辦。
少年從沐川的眼裡看出了威脅之意,他毫不懷疑,要是再不回答問題,這位小姐姐一定會繼續對自己動手動腳,那麼那位帥哥就會‘咔嚓’掉自己。
少年戰戰兢兢的說:“我叫楊小銘,今年十六歲。”
“未成年?”陳潔收回自己的手,罪過罪過,對小朋友下手多不好呀。
“我家住在街上,開了小超市。”
“你這麼一說我知道了,是叫小茗超市吧?”
“你怎麼知道?”少年驚奇的看著她,彷彿能猜出這家超市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那當然是因為我聰明機智,你也不用太崇拜我,否則我會驕傲的。”事實上是,這個縣城只有兩條街,而這兩條街上的超市就這麼幾家,再結合他叫楊小銘這件事,這不就很好猜了。
推理過程她當然不會告訴這位小朋友,不然顯得他太無知,打擊他的自信心,嘻嘻,陳潔沉浸在自己的完美推理中。
白小鬼顯然不想聽這種人的自我吹噓,帶著他的虎大走進房間。“蠢貨”關上門時他說。
陳潔這會心情好,也不調戲少年,揮揮手說:“不用搭理他,你繼續說,那你找我什麼事?”
“是因為你能看得見我,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告訴我爸爸,不用救我了。白無常說得對,我這種強行續命的人,應該最怕鬼差,但是我還是在醫院守著,期待有鬼差把我收走。”少年說到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恐懼,身子放鬆下來,正好白小鬼離開了沙發,他大大方方的躺上去。
“你這麼年輕,就不想繼續活下去?”小李同學看著少年茂密的頭髮說。
“我想,非常想,但如果我活下去需要用我爸的生命來交換,那我寧願不要。而且,是我自己莽撞才丟了性命是我不聽話,為什麼要他來承擔這個後果呢。”
“你怎麼知道醫院有鬼差,你爸爸又是怎麼替你續命?”沐川對這少年有警惕,普通人怎麼會知道鬼差的存在。他來人間的時間雖然短,但是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大多不相信神神鬼鬼的存在,特別是他們這種年輕人。
“沐川說的對,你怎麼知道醫院能找到鬼差,況且,我要怎麼和你爸說不要救你,他憑什麼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
“我不知道我爸怎麼替我續的命,我醒來時道長已經做完法,他說我多活一天就花費我爸一個月的陽壽,並且特別提醒我,不能去醫院、殯儀館之類有死人多的地方,容易被鬼差抓走。”
“沐川,可以以命換命嗎?”
“那個道長是個冒牌道長吧,人的生死地府都定不了,他怎麼做得到。”陳潔學得再差也知道,地府根本就不記陽壽,哪來的用陽壽換陽壽。
“我爸說他是個很厲害的天師,十里八鄉的都聽過他的大名。”
“不會是張天師吧?”
“小姐姐你真厲害!”
還真的被我說中了,我這推理能力如此之強了嗎,陳潔更加得意了。
“是嗎,我也覺得自己超級厲害,哈哈哈……”就衝少年這麼誇她,她決定,不調戲他了。“不過小茗同學,我們科室可不常死人,你在我們科室蹲著幹嘛,去ICU不是更好?”
這個傻孩子,普通科室哪有這麼多的死人,要是普通的疾病都給醫死,我們就都該下崗了。
“還不是因為那個殺人兇手在那裡。”楊小茗說這話的時候面露狠色。
“啥,我們科室有殺人兇手。”陳潔大吃一驚。
“你既然知道是誰殺的你,你為什麼不叫你父親報警?”沐川說。“憑你現在的魂體,也不能將他怎麼樣。”
“我也想將那老不死的給抓進牢裡,可是沒有證據。”
陳潔忽然想起,白天的時候這小夥子說過“要是我,就乾脆打死這個老不死的”,難不成是那位大爺?
“你是不是搞錯了,那位大爺怎麼看都打不過你。”
“不是大爺,是大媽,都是老不死的。”
看來這小夥子是對老年人這一群體頗有成見,他這體格到底怎麼被老年人殺害的,屋裡幾隻都頗為好奇。
小李同學儼然覺得將有個大瓜等著他,於是他掏出吃瓜專用道具說:“可樂,瓜子要不要?”
陳潔搬著小凳子就來到小李同學的身邊,兩人眼神達成共識,將吃瓜進行到底。
“要。”陳潔說。
小金魚趴在水盆邊,圓鼓鼓的眼睛望著小李同學:“可樂能分我一杯嗎?”
楊小茗對他們這副吃瓜群眾的樣子,表示強烈的譴責:“我這是要說我遇害的事情,你們這樣子真的好嗎?”
“好。”陳潔說。
“小夥子,事情既然都發生了,我們陪你痛哭就有用了嗎?”小李同學磕著瓜子說。
“沒用是沒用,可你們這也不太適合吧。”
“那我問你,你是真的死了嗎?”
“小李同學,他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現在還飄在這呢。”
“好像也是。”小李恍然大悟,拿起可樂就與陳潔碰杯。
“小夥子,你還是說吧,可能你還有救。”
陳潔她們不是冷血,沐川悄悄和她說了,這小夥子應該是被那張天師坑了,其實他原本可以回到身體裡,是被那張天師給阻隔的。
聽到“還有救”這三個字,楊小茗勉強忍受它們幾隻,他說:“我也要一杯可樂。”
“喏,給。”
然後幾隻圍著楊小茗而坐,就聽這瓜是怎麼回事。
“我家開了個小茗超市,你們是知道的。”
“知道,剛剛你說過嘛。”
“我家的超市那兩天總是丟東西,仔細看監控也沒看出來,到底是誰做的。恰逢週末,我自告奮勇的在店裡蹲守,終於讓我逮到那個小偷了。”
“是位大媽?”陳潔聯想到他老說的老不死,那應該是就是位老大媽吧。
“不是。”
什麼,我這超強的推理技術竟然推理錯了,陳潔狠狠吸熘了一大口可樂說:“那是誰?”
“是個小男孩,六七歲的樣子。”
“這件事和你的死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楊小茗氣憤的說。
楊小茗總在想,怎麼能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偷了東西還能振振有詞。
那一天他抓到了偷東西的賊,可那是一個小朋友。楊小茗跟在小男孩身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塞了一堆小零食進書包,然後神態自若的拿著顆棒棒糖去結帳,彷彿他真的只是進來買一顆棒棒糖。
楊小茗攔住小男孩:“小朋友,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說一個小朋友是小偷。
“沒有呀。”小男孩無辜的說。
小明同學抓起他的書包,“嘩啦”開啟拉鍊:“這些你沒有付錢吧?”
小男孩估計是被他粗暴的行徑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
不一會兒就聚集了一群圍觀群眾。
“小夥子,你當街搶小朋友的零食,害不害臊?”
“小夥子,看著挺機靈的怎麼做出這種事。”
人們總是透過自己的眼睛做出判斷,看見什麼就是什麼,也不去管那前因後果。
路人們只看見了小明搶奪小男孩的書包,卻沒有看見小男孩偷東西。
“我沒有搶他東西,是他偷了我家的東西。”小茗辯解道。“你們看,這是我拍的……”他想說這是我拍的他偷東西的過程。
沒料想就被一位老奶奶抓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天殺的,大傢伙評評理,有人欺負我老婆子的乖孫子。”那位老奶奶摔完手機就直接坐下撒潑打混。
“你摔我手機也沒用,我已經發給別扔了。”楊小茗撿起自己的手機說:“而且。我手機殼比較厚重,手機沒事。”
他本以為證據確鑿,那位老奶奶無話可說。誰知道她反咬一口:“我讓乖孫先來買東西,一會兒就過來,可能他只是想在門口等我。”
楊小茗很想說,買東西的人怎麼會這麼偷偷摸摸的拿東西。
可那老太婆根本不給他機會,哭著喊著:“我這乖孫這麼小,他哪裡懂得偷東西,怪就怪我這老婆子,走的慢,跟不上孫兒。我個不中用的腿,怎麼就走那麼慢,讓自己的乖孫被這種黑心店家欺負呢?”
圍觀群眾只看到了驚恐的小朋友,還有“被欺負”的老太婆,紛紛對著楊小茗指指點點的。
更有好事者說:“你家一點也不會做生意,小朋友就算真的拿了你的東西,當送給他就是了,值幾個錢呀。”
“就是。”圍觀群眾紛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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