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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潔去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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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潔醒起來是凌晨五點,窗臺上的沐川正在舒展枝葉,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她已經很久沒能睡這麼早,伸伸懶腰想著果然睡得早醒的也早。她低頭看見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隱約聞到一股腥臭味,不知道是她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沾上了惡鬼的氣息,也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洗澡,是自己身上的汗臭味。

  想起這幾種可能性,她開啟衣櫃,拿起一條睡裙,掂在手裡,頓了幾秒,想到門外是一群大老爺們,猶豫幾番還是拿上一套睡衣。

  房間裡沒有衛生間真是麻煩,她只能選擇睡衣出去。

  她躡手躡腳掩上門,害怕驚醒沙發上的‘小茗’,他的手裡還環抱著水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抱著一盆水睡覺的。

  水盆裡睡著‘小金魚’,也許他兩的魂魄沒有歸位,兩人都想靠近自己的身體吧。

  小李同學捲縮在一個角落,幸好這沙發可以展開,免得‘小茗’的腦袋就該栽水裡了。

  陳潔私以為,自己的睡姿已經是高難度動作了,看這三人她也只能甘拜下風。

  她像個小毛賊,緩緩的摸著牆走進我衛生間。當她清爽的出現在客廳時,一不小心撞上個黑衣人。

  “誰!”陳潔握著衣架指著黑衣人後背說。

  “是我。”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帶上臥房門,壓低嗓音說。

  藉著透過門縫的微弱光芒,她認出來人,悻悻說:“黑無常大人,早呀。”她將衣架藏到後背,尷尬的笑著。

  黑無常似乎急著離開,拿出一根棒子給陳潔:“這是治虎大的工具。”他把棒子交給陳潔,隨即又掏出一個大網。“這個是上邊有我設下的法陣,可以困住虎大。

  所以你來就是專程給我送這兩樣東西的,虎大知道您這麼惦念它嗎?

  “這個是逗貓棒?”逗貓棒這種東西能吸引虎大嗎?

  “嗯,它闖禍,抓它。”說完這句話,黑無常消失在原地,也不解釋怎麼才叫闖禍。不管了,反正東西在我手裡,以後看虎大還敢不敢欺負我。

  心裡想著你們地府的人真是神出鬼沒,陳潔將東西拿在手上,推開房門,一個不小心撞入門後的沐川懷中。

  她嘟囔著:“你們地府的人都喜歡這種出場嗎?”

  原本在窗臺靜靜曬著月光的沐川,睜眼沒有看見床上的人,慌忙跳下窗臺,誰知陳潔就在此時推開門,他只能手足無措的說:“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我看看有沒有撞到哪裡。”

   他仔細的檢視著陳潔,生怕漏過哪一點傷痕。當視線移向她的手,沐川說:“這個東西……”他再仔細地盯著看了看看,遲疑幾秒說:“黑無常當然來過。”

   她聽得出來沐川這句話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陳潔抬起手中的東西說:“光憑這東西你就知道他來過。”這也太神奇了吧。

   “地府人盡皆知,虎大的剋星是黑無常,你手裡的東西就是黑無常經常用來逮捕虎大的工具。”

  “為什麼黑無常要經常逮捕虎大?”在陳潔看來,黑無常對白小鬼不錯,怎麼又會傷害他的愛寵呢,要說黑無常經常投餵虎大我還比較相信。

   “我只聽說了些風言風語,並不知其中真相。”

   “那你聽到了什麼,說來聽聽唄!”陳潔這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怎麼感覺是一出大戲。

   天還未亮,時間還早,陳潔能慢慢聽這些八卦緋聞,殷勤的望著沐川說:“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熟睡中的虎大忽然感到一陣哆嗦,心臟砰砰砰直跳,睜開眼睛緊張的環顧四周,除了一片黑暗還是黑暗。

   “奇怪,怎麼覺得剛才有人在盯著我。”虎大對自己說,他回頭望著趴在自己肚皮上睡得安穩的大人,對自己說:“是我想多了。”

   他不知道,黑無常想剛才確實想綁了某貓,是看見白小鬼的睡顏,他又改變了主意,只是不捨得打擾某人的睡眠。

  不說虎大這這回運氣好,逃過一劫。

  而陳潔在吃瓜過程中又靠著沐川睡了過去,大概是昨晚太累,洗完澡渾身舒坦,又很容易進入睡眠。

   她再次醒起來是被一陣尖叫聲喚醒。

   “啊!”門外來悽慘的叫聲。

   “怎麼了,誰家在殺豬?”被嚇醒的陳潔抓著沐川問。

   “沒有誰家殺豬,但是好像我們這在殺魚。”小李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陳潔與沐川推開門看見小李傻愣愣的坐著,小金魚瘋狂地用魚尾巴在扇著小茗,尖叫聲就是小茗發出的。

   小李儼然沒有睡醒,問:“這是魚殺人?還是人殺魚。”

   聽見小李這麼問,陳潔瞬間明白兩人的靈魂應該沒有調換過來。

   “楊小茗,快停下。”他幹嘛對自己的肉身下這麼狠的手,難道他是在魚春的身體裡,用著魚春的腦子,所以才會做出這種詭異的事情來,這不是不可能,陳潔心想。

   見小李已經徹底呆住了,陳潔連忙上前按住魚身說:“你到底怎麼了?”恐皮晚一步小茗的臉就要不了了。

   “我夢到我爸,他回到老房子那裡沒有看到我,現在已經急得快發瘋了。”楊小茗焦急的說。

   “那你打我幹嘛?”小金魚捂著臉,可憐巴巴的說,他這睡得好好的,招誰惹誰了。

   楊小茗甩著魚身,掙脫陳潔的束縛,仰著身子說:“那還不是因為你睡得太熟,怎麼也叫不醒。”

   睡得香也有錯嗎,陳潔盯著少年臉上的魚尾巴印,忽然感覺白小鬼叫她起床的方式溫柔多了,被潑一盆水總比被甩巴掌好。

   “你叫不醒他,就不能來叫我們嗎?”果然你用著魚春的腦子就是不太聰明,非得扇自己,小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你的臉。

   楊小茗說:“我就是著急。”

   陳潔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沐川每天要出門買菜的時間。她說:“沐川你去菜市場不是路過他家超市嗎,你就替小明看看他爸爸是不是在超市裡。”

  她認為張天師要辦的事,應該是不能讓楊爸爸看著的,這大半夜的楊爸爸應該也不會跑回老家看。

   沐川出門後,陳潔說:“楊小茗同學,你是不是該向魚春道一個歉?”

   “對不起。”小茗說:“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這還需要問嗎?”小李同學回過神說。

   “對的,這還需要問嗎?”陳潔點頭,這不是一般的狠。

   最後楊小茗答應承包小金魚一個月的伙食,他倆才從歸於好。

   陳潔壞心眼的想,要是此時讓他們魂魄歸位,痛的是不是就是楊小茗自己?

   她把這個想法和小李一說,小李同學也認為可行。但是小李同學想起一件事,他對陳潔說:“你看楊小茗這力道,要是用這力道去刪那惡老太婆,豈不是更加爽快?”

   於是兩人悄悄密謀著什麼,小金魚和小明只能靜靜的聽著。

   “小李同學,你好壞呀……不過我喜歡。”陳潔舉雙手雙腳贊同小李的方案。

   沐川回到家時正好聽到這句話,陰惻惻的盯著小李同學看。

   沐川說:“你喜歡他?”

   “沐兄弟,你別誤會,她是喜歡我這個壞主意。”小李同學,連忙將他們的計劃合盤托出。

  世上女子千千萬,他不會想不開去和兄弟搶,況且他並不喜歡陳潔這種幼稚鬼。

   “沐兄弟,你可得保證那人的安全。”他們只想去嚇嚇那覃氏,並不想鬧出人命,有沐川在,就不怕那老太婆被嚇死了。

   沐川是不想答應這種惡作劇的,但是看著陳潔興致高漲的樣子,他答應了。

   這下陳潔連早餐都不吃了,拖著幾人出門去。

   小李同學說:“怎麼感覺你比楊小茗更像要去報仇的,你和她又是什麼仇什麼怨?”

   “你懂什麼,我這是為楊小茗打抱不平。”我怎麼會告訴你我被覃氏針對的事情呢,總之覃氏比那張天師還要可惡。

   人家張天師好歹是壞的明明白白,臉上就是寫著反派二字。覃氏那種就是撒潑打混還當自己是受害者,遇見她這種打又打不得,講理又講不過,真憋屈。

   可能是老天都在幫他們,才走到醫院門口的幾人迎面撞上了覃氏。

   “我這樣子像不像貨真價實的老頭子?”陳潔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拄著柺杖問眾人,她這是委託沐川給她變的身。

   “你腰再彎一點。”小李同學說。

   “這樣可以了嗎,咳咳……年輕人,請讓讓。”陳潔說。

   “現在是真的像,你可以去了。”小李同學豎起大拇指說。

   他們的計劃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潔化身為比那覃氏還要老的老頭子,小茗化身為她的小孫子。兩人做好計劃一起“碰瓷”去,一定要叫這覃氏嚐嚐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早上七點,醫院門口就已經活絡起來,小攤販們趁著管理部門還沒有上班,推著車子來到醫院門口賣早餐。

   醫院食堂的飯菜也就那樣,大鍋飯大家都懂的,所以門口這些早餐格外受歡迎。

  而今天,覃氏早早就下樓買早餐了。

   陳潔拄著柺杖朝覃氏走去,快接近她時徑直倒下大喊:“哎呦,我這老腰呀,你怎麼走路的,不看著點。”

   兩人離得特別近,覃氏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撞上他,對她非常清楚一件事——無論她有沒有撞上,都不會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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