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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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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陳潔演技不到位,還是覃氏技高一籌,本來是要去碰瓷的陳潔被將了一軍。

  她反覆的回想剛才的情境,怎麼也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陳潔在靠近覃氏身邊時倒下,她此時外表是個大爺,我們姑且稱唿她為陳大爺。

  陳大爺到底大喊:“哎呦,我這老腰呀,你怎麼走路的,不看著點。”

  覃氏插著腰大罵:“你個老不死的,自己不長眼怪誰,快起開,擋住路了。”

  小茗在沐川的幫助下化身為五歲小男孩,他拽住覃氏的褲腿,奶兇奶兇的指責:“就是你撞的我爺爺,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別想抵賴。”

  小孩清脆的聲音總是更吸引人,沒有幾分鐘他們身邊就聚集了大量圍觀群眾。

  陳潔斜眼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嘴裡叼著包子,雙手撥開人群,那急切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大爺或者是覃氏是他親人呢。果然,無論是老少年幼還是男人女人都喜歡看熱鬧。

  “哎呀,哪來的小王八犢子,竟然敢推我。”

  陳潔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演技炸裂,這老婆子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倒,還沒叫圍觀群眾看出來是她自己倒下的。看來這是遇見老演員了,單純的小茗手裡還拽著她的褲腿,更讓人誤會是小茗動的手。

  “我這老腰呀,老婆子本就住著院,現在又要多住幾天,你賠我醫藥費!”

  陳潔這是碰瓷不成反被教育了?

  你不是經常把‘乖孫’年紀小掛嘴上嗎,那我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陳潔說:“我這乖孫還小,況且你撞倒老頭子我了,你也給我賠醫藥費!”

  小茗同學確實還小,都這會了還不知道鬆開手,陳潔恨不得衝上去拉開小茗,無奈只能拼命使眼色,可惜他不是沐川沒法理解陳潔的意思。他只呆呆的說:“我沒有推她。”

  我知道你沒有推她,但是你能不能先放開她,無論做什麼事,隊友都很重要,此時陳潔深刻體會到這個感覺。

  豬隊友小茗見沒人搭理他,竟然還想拉扯覃氏起來,這下可是坐實他沒教養這件事了。

  “你們看看,他還想打人。”覃氏的口才不是蓋的,她說:“這種孩子不教育,長大還得了,老話說得好‘三歲看老’,‘小時偷針、長大偷金!’.”

  陳潔心裡想著原來道理你都懂,那怎麼縱容自己孫兒。

  圍觀群眾往往都是收集情報的好手,他們沒有經過訓練就可以見微知著,這個現象十萬個為什麼都不能給出個解釋,估計走進科學也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讓她想起某天她在地下停車場撞見的一場大戰,某位五大三粗的女保安在指著較為嬌小的女保安鼻子罵。

  陳潔那會正好路過,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她駐足聽了五分鐘,愣是沒有聽出大個子保安在罵什麼,只是透過她的霹靂啪的語速,以及兇惡的神情中推斷得出她是在罵人。吃不到瓜的她正要騎上她的小電驢走人,這時候一位陌生的阿姨扯著了她。

  那位阿姨神秘兮兮的對陳潔說:“那個高大個的老公總是和那個小的聊微信,被她知道了。”

  這位阿姨也太神奇了,她比陳潔晚到這,聽這吵架都沒有聽夠兩分鐘,她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在陳潔的耳中,那些罵架聲就是‘嘰裡哌啦、嘰裡哌啦’,一丁點內容都沒有。

  估計是陳潔震驚的眸子激勵了這位阿姨,她說得更起勁,熟絡得像是與陳潔是多年好友。她說:“你說大家都一起工作,你老去找人家老公聊天干嘛,還說沒關係,那個小個子就是活該,勾引人家老公。我告訴你呀,找老公就得找個老實的.你說是吧?”

  陳潔只能答:“是。”她還能說什麼,吃瓜還得帶這種“專業”人士吃,否則根本吃不上。但是吃上了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會被拉住交流人生,陳潔見雙方可能不滿足於打嘴仗,都要開始肢體衝突了,她只想趕緊走。

  誰知道這位阿姨拉住她不放:“我跟你說呀,人家有老婆了你就不能去招惹知道嗎?”

  不是阿姨,我不是那種人,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也搶了誰男人呢。反正最後陳潔差點被‘戰火’燒身,還好關鍵時刻,那位阿姨放開了她。

  你看,那種機關槍的語速,吃瓜群眾都能理清情節,現在他們三人說的話已經給了圍觀群眾足夠多的訊息,有‘專業’知識過硬的群眾已經開始發表觀點了。

  群眾一:“我見你還挺有力氣嚷嚷,應該沒有什麼事,你撞倒人家 爺爺,小孩子激動也是在所難免。”

  群眾二:“有力氣嚷嚷也不一定沒事,可能是內傷呢?”

  眾多圍觀群眾:“對對對,內傷是看不出來的。”

  你當拍武俠劇呢,還內傷?當然,重大撞擊、擠壓內部器官是可能受到機械性損傷,也就是俗稱的‘內傷’,但是你看小茗這身板,是能使多大的勁?

  圍觀群眾就不能帶點腦子嗎?她才這麼想著,就來了個帶腦子的群眾:“我見她摔得沒多重,應該不會有內傷。”一位年輕的小夥子弱弱的說。

  叼著包子的大叔將整個包子囫圇吞下,迫不及待的發表他的‘真知灼見’:“年輕人,你是醫生嗎,怎麼就知道她不是內傷了,這人老了哪能和你們年輕人比。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事,淨是亂說話。”

  圍觀群眾:“就是就是,這小夥子就是太年輕,不懂得我們年紀大了的苦。”

  聽見圍觀群眾的附和,包子大叔‘嘻嘻’笑著,露出他那沾著幾根菜葉的大門牙,摸過包子那油膩膩的手掌不停的擺動,彷彿是某些領導發言完受到眾人追捧的樣子。

  “我不是醫生。”小夥子低下頭,聲音逐漸減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陳潔認為再這樣子下去,她就該賠錢了事了,幸得沐川清楚陳潔的微表情,他隨意變出根點著火的紙錢,往覃氏身上拋。

  被點著褲腳的覃氏蹦起來,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什麼,你要問我輕飄飄的紙錢怎麼能越過圍觀群眾飛向覃氏?傻瓜,沐川這不是有法術嗎,想飛哪裡不行。)

  群眾一見著覃氏這矯捷的身姿,就知道她是裝的:“我就說吧,她沒什麼事。”

  別的圍觀群眾又發揮他們復讀機的本質:“就是,沒什麼事”

  這回輪到包子大叔不敢吭聲了,他灰熘熘的躲到眾人身後。

  見眾人的目光都在覃氏身上,陳潔心想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她肯定不會錯過這個逃跑的好時機,抓起小茗同學貓著腰逃離人群。

  跑進某個小巷的陳潔,看四下無人,搖身變回女兒身,這種事就應該讓小李同學來幹,她這嘴皮子就是不會即興發揮,失策太失策!

  她對小茗說:“你先回去吧,我也給該上班了。”然後又對跟在身後的沐川說:“你把他變回來一起回去吧,這兩步路就不用你送了。”

  自從沐川來了之後,陳潔上下班都有他的陪同,只是這點路程就不要麻煩他了。

  陳潔再次走到醫院門口,圍觀群眾早就散開,那覃氏應該也回到了病房,她想起今天還要給覃氏做護理,心裡就止不住的哀嚎。

  “陳潔!陳潔!”想起覃氏做的妖,陳潔頭就痛得要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了病房走廊,也不知道身旁站的誰,更不知道別人在叫她。

  田護士在進電梯的時候就發現了陳潔,只是隔著人群不好打招唿,除了電梯她就想打個招唿,哪知陳潔低著頭不說話。

  田護士心裡想的是:看她這樣子不太對勁,難道是和她男朋友鬧分手了? 想起沐川那英俊的外表,小田護士再次感嘆,我要是有這種帥哥男友,吵架我都直接扇自己,哪會累著他的手。

  這種優質男分手確實是可惜了,田護士光是這樣子想想就已經能‘感同身受’了,被陳潔‘悲傷’情緒感染的她攀上陳潔肩膀說:“你長得也不錯,還怕沒有美男子追嗎?分了就分了,沒什麼大不了,,下一個更好。”

  其實她心裡想的是,下一個很難有這個帥氣,但她這是在安慰人,這種話當然不能說。

  陳潔正低著頭,被人這麼一拍,嚇了一跳。長長唿出一口氣,嘆了口氣說:“唿,你幹嘛呀,人嚇人嚇死人。”

  在田護士眼裡,這就是一個傷情少女的典型表現,她說:“你的傷心我懂。”

  “你懂什麼?”難道她有讀心術,陳潔警惕的看著田護士說。

  “反正我就是懂,晚上姐陪你喝兩杯就什麼事也沒有了,聽姐姐一句話,世上美男千千萬,這個不成那個成,不多試試怎麼知道哪一個最合適?”田護士擠眉弄眼的說完這句話,又再次拍拍陳潔肩膀說:“你說是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在想覃氏那個惡婆子,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我要說什麼是?她再仔細琢磨田護士的話,陳潔忽然覺得有點羞恥感,她這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呀。

  陳潔壓低聲音說:“這大庭廣眾的,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我這還不是怕你想不開。”

  陳潔看著田護士悄悄踮起的腳尖,看來讓她說話注意點也是有難度的,畢竟她要湊到自己耳旁有點難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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