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車看路!
被田護士這麼一打岔,陳潔完全被逗樂了,暫時將覃氏放置一旁。
她問田護士:“我為什麼要想不開?”就算真的被氣壞了,她也只會想著了結別人,怎麼可能了結自己的小命。
“失戀的人都會有這麼個過程,上回那個小姑娘忘記了嗎?嚷嚷得整個病房都睡不著覺。”田護士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口吻說著:“失戀這種東西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扯犢,習慣就好。”
田姐姐你是失戀失出經驗了嗎,還一回生二回熟,那你不得失戀個八九回。
陳潔藏不住事,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隨口就說出來:“看來你的情感經歷很豐富呦。”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更衣室,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幾分鍾,她兩慢悠悠的換衣服。
“哪有什麼情感經驗,我倒是想談,失戀個幾回也沒有關係,好歹讓我牽牽美男子的手嘛。”田護士換好衣服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牛奶瓶,咬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陳潔看著田護士的小臉蛋,這小圓臉一看就膠原蛋白滿滿,想她剛剛入職那會,還以為田護士是來實習的妹妹呢,男人不都喜歡她這款蘿莉臉嗎,怎麼會沒有男朋友。
不過此時不宜探究這個,我只想知道她到底哪裡看出來我‘失戀’?想起應付那覃氏就得花費她大量的時間,不得不提前出去準備東西,她也不指望按時下班,只想著不要加班太久就好。
陳潔說:“我沒有失戀,你別瞎操心,我出去幹活了,你也快一點吧,今天你不是上一組嗎,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一覽表上面有兩張黑牌子。”
現在講究的是責任制護理,於是護長將整個病區分為四個組,每人負責一組的治療。一組是最接近護士站的那組,尤其是這一組還管著急救室,重症患者護理起來可麻煩著,她們都說寧願管七八個普通患者,都不願碰到一個危重患者。
特別是遇見危重患者搶救更要命,外邊的活基本上幹不了,加班那是少不了的了。
陳潔口中的黑牌則是代表那個床位現在住在重症患者,一覽表上透露的資訊很多,比如新進院多少個患者、幾級護理,有沒有傳染病,她們每天上班前都會特別關注一覽表,看看自己那邊有沒有棘手的患者。
“什麼?我昨天下班前只有一張黑牌的,怎麼又多加了一個?”田護士也沒空八卦了,瞬間一口吸完牛奶。“昨晚上是哪個倒黴鬼的夜班,又給我加工作量。”
“還能有誰,是我。”門口推開,走進來雞窩頭的陸醫生,要不是他穿著白八卦,陳潔一定把他當成‘犀利哥’。
陸醫生走到桌子旁坐下來說:“昨晚寫病歷到十二點,覺得應該是穩了,關上電腦去值班室睡覺,才勉強進入睡眠就被一個電話叫起來。”
“就知道你個‘旺財’,我看見垃圾桶裡有籤子,你們昨晚吃燒烤了,就你這運氣你還敢吃東西?”
陸醫生作為科裡唯二的男醫生,他的夜班一向不太平穩,總是要來患者。夜班攤上他,基本上小姐姐們的屁股就很難沾上凳子了。
他們病房有條規律,吃夜宵必來患者,要不是很餓的情況下就不會有人點外賣。
“唉,那還不是小韓想吃。”
“什麼我想吃,你也沒有少吃呀!”
韓護士就在這時候走進來嗎,所以說要甩鍋的時候要確保背鍋人不在,免得很容易被拆穿。
“我的包子買了嗎,和這個倒黴鬼搭班,累死我了,還好小毛來得早,她在外邊替我看著,我得趕緊吃點東西,否則待會你們就得準備搶救我了。”韓護士對田護士說。
田護士指著桌上的包子說:“這是你的,趕緊吃吧。”
陸醫生吞了把口水:“能不能分我一個,我也在群裡請他們幫忙帶早餐了,他們拿來我就還你。”他也餓了,聞到這包子香味肚子更是咕咕叫。
韓護士說:“看在你昨晚請我吃烤串的份上,分你一個。”
“你倆吃快點,還有五分鐘就到交班時間了,我們先出去。”田護士見這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就知道來的是個麻煩的病人,不然這兩人也不會是這麼一副狼狽樣。
“嗯嗯嗯。”兩人嘴裡塞著食物,含含煳煳的回應道。
田護士說:“還想問他兩新的患者是什麼病,算了,我出去看病歷吧。親愛的陳護士,待會就勞煩你幫幫忙了。”
“我盡力吧,我要是有空閒一定幫,你別忘了我這邊也麻煩。”
“唉。”兩人同時聳拉著腦袋嘆口氣,互相拍拍肩膀打氣。
田護士說:“準備到發工資的日子了,想想這個是不是有動力多了?”
“何止有動力,我熱愛上班,上班使我開心,走著!”
熱愛上班的陳潔今天運氣不錯,才準備去做治療,覃氏就鬧著要出院。她在病房外的走廊攔住陸醫生說:“醫生,你們病房有鬼,我要出院!”
陳潔敢肯定,這個病房沒有鬼,唯一的一隻“鬼”——小茗已經被她帶回家了,況且小茗作為一隻鬼也靠近不了這覃氏。據小茗說,鬼也怕惡人,那隻鬼不長眼會去招惹她這個惡人呢。
陸醫生從業這麼些年,第一次聽說有人是因為病房有鬼要出院的,他安慰道:“阿姨,哪來的鬼,您是不是睡得不好精神恍惚了?您這還沒有出院的指徵,還是過兩天觀察看看再給您出院吧。”
“就是有鬼,你看,這是他放火燒的我。”覃氏將她那褲腿伸到眾人面前。
這個痕跡不是剛剛沐川放火燒的嗎,難道沐川追著來病房教訓她?可是沐川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她疑惑的走進病房檢視,連衛生間都沒有放過,哪有沐川的影子,也沒有一丁點鬼魂的影子,只是在衛生間門口發現了一點灰燼。
陸醫生見陳潔盯著衛生間門口不說話,也跟著走過去。
“阿姨,病房裡不能有明火,很危險的您知不知道?”陸醫生心裡想的是,這個阿姨難道是有精神疾病,要不要叫她去市級腦科醫院看看。
“那個鬼叫我燒給他的!”覃氏撥高音量說,說完她瞳孔驟然擴大,指著陸醫生身後說:“他就在那裡!”
看著覃氏瘋瘋癲癲的跳上床,捂著被子瑟瑟發抖,嘴裡唸叨著“不要找我,不要找我”陳潔覺得現在有兩個可能,要麼是這個‘鬼’特別厲害,法術高過自己,要麼就是這個覃氏真的有精神疾病。
陸醫生看著覃氏不像是裝的,心裡更加肯定她腦子有病,於是他對陳潔說:“你打電話叫她家屬來醫院一趟,我叫主任來看看,讓她轉院吧。”
待陸醫生走出病房後,陳潔躲到病房裡的衛生間裡施了個法術,亮出掌心的地府印記查探,毫無反應,難道真的是她腦子有病?
覃氏老伴來到醫院,一聽是腦子的毛病還得了,趕緊帶著她回家去,說是叫孩子回來帶去市裡邊看。
他們出院出得迅速,陳潔去替田護士幹會活回來就已經不見覃氏人了。
覃氏一走,她覺得整個病房的空氣都清新了,一晃一上午過去,陳潔也幸運的準時下班走人。
她走出住院部大樓,習慣性的找沐川的身影,可是竟然沒有看到他。一時間心裡有點失落,他在忙什麼?還不已經不想來接我了?是不是不被哪位美女迷走了?呸呸呸,這些關我什麼事,我們又沒關係。
對,就是沒有關係,我這樣子是不是很渣?又享受著他的關心,不主動不拒絕,這種不是渣女標配嗎,所以他現在累了倦了是嗎
要是沐川知道她這心理活動,一定會說你怎麼這麼會聯想呢?我只不過在倒車,你內心就已經演了出分手大戲嗎?
陳潔內心戲已經排到了以後吃飯怎麼辦,忽然身後傳來刺耳的喇叭聲。她這回心情正煩躁著,聽這‘叭叭叭’的,心裡狂噴按什麼按,有架破車了不起嗎,按喇叭是顯得你能耐了是吧!
她轉身想罵出聲:“哪來的”看清楚車上的人後又把後頭的‘傻帽’吞了回去。
“哪來這麼帥氣的車?”陳潔說。
沐川說:“先上車。”
陳潔看著身後還跟著架車,她趕緊小跑上車。
“怎麼今天開車來,你不是還不會開車嗎。”陳潔知道他有貨真價實的駕駛證,可是他並沒有學過,這樣子直接上路不會成馬路殺手嗎?
“還在學。”
陳潔不由得抓緊安全帶,緊張的說:“你還在學就敢上路?”
“今早我看完了交通規則,你放心。”
你這讓我怎麼放心,你這意思就是早上才看的交規,還沒有碰過車是吧?‘我命不久矣’她在心裡吶喊。
“沐川,書上也只說規則,沒告訴你怎麼開車吧。”
“是的。”沐川轉頭對著陳潔說。
陳潔嚇得哇哇大叫:“看路看路,你看路呀,看我幹嘛!”我知道我好看,但是你這時候盯著我會讓我害怕的,大哥,你這是想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得不到我的人你就要和我一起死吧?
“你怎麼了?”沐川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額頭,一隻手按住她。
你還問我怎麼了?這是嫌棄我活太久了,沒能把你的花蔓放出來是吧,還是玩膩了,想換個人追求呢!你開車雙手離開方向盤,雙眼不看路,這是要和我玩殉情了是吧?
蒼天呀大地呀,這莫不是什麼妖怪冒充的沐川?有這個可能,想到這,陳潔哆哆嗦嗦的說:“嘚,何方妖怪,敢冒充沐川!”
她明明是學著某猴子的話,想壯壯氣勢,哪裡知道她說這話的語氣特別慫。
“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沐川摸她額頭髮覺沒有發熱,低語說道。
我是受你的刺激呀,沐川,我想問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